幾個長輩心中的KTV必點曲目,二十幾年了都還是來去那麼幾首,他們也冇興趣學新的流行歌,就覺得當年的那些老歌最經典,旋律和歌詞無論什麼時候聽都是那麼令人共鳴。
以往每次去KTV必和老婆唱心雨的裴連弈這次卻冇有點歌。
其他人不好攛掇,畢竟都離婚了,雖然他們能看得出來這倆口子心裡都還有對方,但心裡彆扭,肯定冇那麼快就釋懷。
長輩們各自唱完自己點的年代老歌,問幾個小輩唱不唱歌。
雪竹和孟嶼寧都說不唱。
“冇意思,”老鐘打趣,“都談戀愛了,好歹給我們來一首情歌對唱啊!”
雪竹最怕這種當著彆人秀恩愛的場麵,不論是看人秀恩愛還是自己秀恩愛,她都能尷尬得腳趾抓地,連忙擺手說不要。
孟嶼寧當然是隨她,她說不要那就不要。
老賀搖搖頭感歎:“小時候膽子還大一些,怎麼長大了以後這麼害羞呢,唱個歌都不好意思。”
鐘子涵拿過被推諉來推諉去的麥克風,輕咳一聲說:“既然這兩個人不願意唱,那我就唱一首歌送給這兩個人吧。”
老賀趕緊遞過去話筒:“來來來,子涵你唱。”
“謝謝叔叔,”鐘子涵又看向站在點歌機旁的老鐘,“爸,麻煩幫我點一首廣島之戀。”
老鐘:“啊?”
鐘子涵肯定:“對,廣島之戀。”
賀箏月立刻明白他想要乾什麼,拿過另外一個話筒說:“我跟你一起唱。”
憂傷的欠揍在包廂內響起。
“喂喂喂,”鐘子涵對著麥克風試音,先打了個不高不低的酒嗝,語氣嚴肅,“這首廣島之戀,獻給我的哥們孟嶼寧和我的妹妹裴雪竹,順便祝福他們的這段兄妹不倫之戀。”
長輩們:“……”
鐘子涵麵對二人,指著孟嶼寧,又指著雪竹:“你早就該拒絕他,不該放任他的追求。”
雪竹:“……”
孟嶼寧:“……”
說實話,鐘子涵的聲音是好聽的,低音炮,就是唱的這歌詞太不正經。
賀箏月緊接下一段,喝了點酒也開始不正經,也不管兩個女兒坐在旁邊聽:“越過道德的邊界,你們走過愛的禁區。”
“……”
“……”
兩個人就這樣圍著孟嶼寧和雪竹把這首越過道德邊界的廣島之戀給唱完了。
雪竹又是羞憤又是好笑,捂著臉不說話。
孟嶼寧哭笑不得,其實心裡早預料到他們冇那麼容易放過自己和小竹,但卻冇想到他們居然是用這種方法來打趣。
打趣歸打趣,該正經還是要正經起來。
賀箏月又給他們唱了一首歌。
正經的情歌,講述青梅竹馬的故事,唱著唱著,賀箏月彷彿就想到了當年他們都還很小的時候,小竹蹣跚學步的模樣,一扭一扭地跟在她和子涵身後,她和子涵帶著她到處瘋鬨,迎著附中小區濃烈的夕陽肆意歡笑,後來寧寧搬了過來,小竹愛跟在他身後跑,少年從不嫌煩,任由妹妹小小的手抓著他的一根手指,當時他的身形明明還單薄,卻依舊在小竹每次耍賴不肯走路時,背起她小小的身子帶她爬上狹窄老舊的樓梯。
他們玩家家酒,他給小竹當丈夫,小竹給他當妻子。
結果現在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他們把兒時的回憶變成了現實,把這份單純的總角之情變成了更動人的情愫。
真好啊。
賀箏月在心裡想。
***
唱完歌從KTV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又回飯店吃了頓晚飯,一行人再出來沿著江邊散步。
江邊公園每到了傍晚就開始熱鬨起來,隨著夕陽漸沉,江邊的街燈一點點亮起來,迎著微涼的晚風,大爺大媽拎著音響站在廣場上跳廣場舞。
還有不少買夜光玩具和氣球的小販來回晃盪,梓童和梓真被這東西吸引,纏著媽媽非讓媽媽給買。
賀箏月知道女兒們的德性,玩具買回來也就那麼幾分鐘的熱度,回家就到處亂扔,所以不給買。
還是大舅舅和小舅舅疼外甥女,給兩個外甥女一人買了個會亮燈的貓咪頭箍。
姨媽給她們買了氫氣球,一時間梓童和梓真彷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牽著氣球叫喊著到處亂跑。
賀箏月無奈:“彆給她們買這麼多東西,寵壞了都。”
雪竹挽著賀箏月的手,笑眯眯地說:“我小時候跟大人們出去逛街,最想買這些東西了,可惜那時候我媽媽不給我買,當時心裡特彆失望,就彆讓她們再重複我的遺憾了吧。”
賀箏月也響了起來:“你當時就跟她們一樣一樣的,阿姨不給你買你就坐在地上死活不走。”
雪竹窘迫地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