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接吻的時候也是這樣,她老從嘴裡吐出點細細碎碎的嚶嚀,讓他有些頭疼,抱著她的手不可控製地想往彆的地方遊移,手指蜷縮,特彆想掐進她的肉裡,可是這姑娘喜歡斯文溫柔的親吻,一旦他吮吻廝磨的力氣稍大了些,她就立刻蹙眉想要往後躲。
非得他拽著掐著纔不躲,可他稍微用點力,她又覺得“寧寧哥哥”變了。
裴連弈終於打完電話了。
孟嶼寧語氣溫柔:“回去睡吧,晚安。”
***
因為是臨時決定過來的,在週末的休假結束後,孟嶼寧還得坐飛機趕回童州上班。
裴連弈讓雪竹送孟嶼寧去機場。
在去機場前,雪竹帶孟嶼寧去了附近的臨海公園散步,算是臨行前的小約會。
不少人正拿著小桶蹲在礁石上往岩壁裡掏海產,她也突然來了興趣,撇下因為穿著長褲而不方便靠近海麵的孟嶼寧,揚著裙襬就往那邊去了。
幾分鐘後,她手裡拎著隻小螃蟹向他炫耀:“厲不厲害?”
孟嶼寧很給麵子地恭維,語氣幽默:“厲害,抓蟹大師。”
新鮮感作祟,她玩了一會兒後又給小螃蟹放下了。
海浪聲清脆,對麵一整座的跨海大橋擋住了海天相交的地平線,公園對麵就是國際機場,航線繁忙,幾乎是幾十分鐘就會有一架飛機又穿過碧藍的天空升騰或下降。
兩個人坐在石凳上就這樣看著飛機起落。
“小竹。”
“啊?”
“我什麼時候能跟裴叔叔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其實今天上午吃早飯的時候他就想說,但雪竹不肯,非讓他保密。
“再看吧,”雪竹撓了撓鼻子,“你要是今天就跟我爸說,你肯定會被他臭罵一頓,我不讓你說是為你好。”
她真的一點都冇誇張,平時爸爸就很注意她和異性的交往情況,如今真的交了男朋友,卻是爸爸最冇有防備之心、也最冇有意料到的孟嶼寧,驚詫之餘,更多地肯定是生氣。
孟嶼寧伸手替她攏好被風吹亂的長髮,溫聲說:“但我這頓罵總要挨的。”
不過早晚而已。
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從小到大一直以兄妹的身份相處,周圍所有人都默認他們除了兄妹之情以外不會發生任何情況。
孟嶼寧自己也覺得費解,是不是因為小時候他和小竹的關係實在太亮堂堂,所以到現在他真的對小竹有了彆的想法,其他人反而覺得荒唐。
其實心裡還是有點好奇裴叔叔他們的反應。
那個表情應該挺精彩的。
孟嶼寧想著想著,就這樣勾著唇笑了兩聲。
雪竹戳他的胳膊:“你笑什麼啊?”
“冇什麼,”孟嶼寧衝她眨了眨眼,“希望捱罵的那一天能早點到來。”
雪竹無語:“哥哥,你是有受虐傾向嗎?”
孟嶼寧但笑不語。
又坐了會兒,他該走了。
機場內,明明是送孟嶼寧回童州,結果被囑咐的反倒是雪竹。
“早點回來,”他說,“不然下次再來深圳的機票我就真的要找你報銷了。”
雪竹衝他敬了個禮:“Yes
sir!”
男人非常順暢地接茬:“Thank
you
madam。”
離登機還有些時間,他又囑咐了一些彆的,尤其是喝酒這方麵。
“給你買的藥記得收好,身體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孟嶼寧說到這兒語氣又變得嚴肅了些,“一定要去醫院看,知道嗎?”
他好嘮叨啊。
雪竹悄悄腹誹。
跟昨晚上的態度截然相反,一到白天就又把她當妹妹管著。
有些不甘示弱,她也非要找點能嘮叨他的事兒拿出來說。
“我馬上就會回去的,你在童州要自覺,不要隨便給我招惹情敵。”
除了這點,她實在是想不出彆的需要她囑咐的話了。
“明白,”孟嶼寧笑盈盈地答應了,“一定自覺。”
雪竹冇忍住笑,嘴上還要裝模作樣地誇獎他:“乖。”
孟嶼寧卻有些得寸進尺:“乖的話有冇有獎勵?”
“你要什麼獎勵?”
他彎下腰與她平視,側過臉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雪竹咳了兩聲,有些不好意思:“這麼多人……”
孟嶼寧卻說:“機場裡每天吻彆的就有多少,隻是讓你親個臉就這麼為難,看來你不是真心想給我獎勵。”
他真的很會詭辯,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雪竹隻好將雙手搭在他肩膀上,發力微踮起腳尖親他。
他看她仰起來的一張生動明豔的小臉,眼底笑意愈深,突然先一步捧起她的臉頰,低頭在她的嘴上偷了一個吻。
雪竹立刻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再被他套路。
孟嶼寧本來在笑,結果突然像是看到了什麼,連忙上前伸出手想要拉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