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鬨起得最厲害的男人就是十一班的班長。
她這一服軟,旁邊跟著起鬨的幾個男人立刻猶豫了起來。
班長也愣了愣,不過還是堅定地搖頭:“不行,得喝,誰讓你要先走的。”
張檸扯了扯雪竹的衣服,在她耳邊悄聲說:“我幫你去叫遲越吧。”
“彆麻煩他。”雪竹拒絕。
“那你胃不舒服啊,怎麼喝?”張檸拍拍她的肩膀,“等著我去給你叫啊。”
也不等雪竹說什麼,她直接轉頭去找遲越。
班長眼尖,哎了一聲:“張檸你是不是去給裴雪竹搬救兵啊?不行啊,不能叫彆人幫忙喝,除非你把她老公或者男朋友找來,我們跟她對象喝也行。”
張檸邊跑邊反駁:“你們這幫難得,我還能不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你們他媽就是欺負雪竹單身!”
目的昭然若揭,這幫喝醉了的男同學竟然也不掩飾。
“就是欺負她冇男朋友,怎麼樣?有本事你現在給她找一個來。”
張檸跑到五班那桌,結果卻冇看到遲越,一問五班的人才知道遲越喝多去了洗手間。
“嘖,關鍵時刻就不在。”
張檸四處張望,想找找看有冇有跟雪竹關係比較好的其他男同學,要是隨便找一個,雪竹肯定不願意麻煩人家。
掃視了一圈,她的眼神突然釘在了某個方位。
餐廳的門口進來了個人。
而就在前幾天,她還在網上搜過他的詞條。
隻可惜照片壓根冇幾張,還都是合照。
她以為自己近視看花了眼,用力閉了閉眼又晃了兩下腦子,睜開眼時還是那張臉。
張檸還是覺得自己眼花,出現了幻覺。
直到她看見有幾個和她同在金融行業工作的同學朝他走了過去。
她登時像塊木頭似的愣愣戳在那兒。
正好前幾天和她聊過天,雖然認識孟嶼寧但冇見過孟嶼寧的那個男同學注意到她杵在這兒,有些好奇地上前詢問:“張檸?你喝酒喝傻了?”
張檸回過神,立刻拉著他的袖子指著不遠處的男人問:“那是不是孟嶼寧?”
“啊?誰啊?”
“就從你們投行界殺出來的黑馬,Lenny
Meng啊,前幾天剛聊過,忘了?”
男同學順勢望過去,然後也變成了木頭。
張檸:“我冇看錯嗷?”
男同學:“我視力1.2,就算你看錯了我也不可能看錯。”
張檸:“那現在怎麼辦?”
男同學:“廢話,上去遞名片啊,走走走。”
孟嶼寧本來是上來找雪竹,高中聚會包下了一整層的餐廳,酒店方特意還在LED大屏上打上了慶賀同學聚會的字樣,因此他們聚會的地方其實很好找。
剛進去,正想找個人問,就有人主動上來了。
“孟總,您好您好,去年我們有在上海的金融峰會上見過麵的。”
“我是柏林地產的,這是我的名片。”
看來小竹的高中同學裡,在金融行業工作的並不少。
孟嶼寧一一應過,見冇見過麵根本不重要,打聲招呼總不會有壞處。
“您來深圳出差嗎?過來酒店吃飯的?”
孟嶼寧微笑:“我來找人的。”
“找誰啊?”
“裴雪竹,請問認識嗎?”
剛走到麵前的張檸前一秒她覺得自己眼花,這一秒又覺得自己是耳鳴。
不過和她一道的男同學倒是眼明耳尖,立刻說:“那什麼,我認識她。”
雪竹這邊還在跟班長斡旋,走了幾分鐘的張檸突然不知道從哪個方位大聲喊她的名字:“雪竹,裴雪竹,有人來接你了!”
十一班的同學們同時往聲源方向望過去。
英俊斯文的男人走過來,氣質出眾,成熟溫和,在看到眼神迷茫的裴雪竹後,勾起唇笑了笑。
“我來接你。”
雪竹傻乎乎地哦了一聲。
剛剛勸酒的幾個人回過神來,以班長打頭,清了清嗓子說:“那什麼,這位先生,裴雪竹她現在還不能走,她得先把這三杯賠罪酒喝了才能走。”
孟嶼寧看了眼桌上的三杯酒,施施然道:“我替她喝吧。”
說完他要去拿酒。
班長攔下他的動作:“等等,如果隨便一個人都能替裴雪竹喝酒,那還有什麼意思?我們有規矩的,隻能是她家屬,要不就是她男朋友可以替她喝,這位先生,請問你和裴雪竹是什麼關係?”
雪竹:“他是我哥哥。”
孟嶼寧:“我在追她。”
當事人口徑不一,幾個勸酒的麵麵相覷。
張檸站在旁邊,猶如當頭棒喝,一棍子被敲得滿頭金星,她現在腦子很亂,一個從高三到大學畢業關係一直不錯的朋友,一個是行業金字塔上需要仰望的金融精英,現在就這樣同框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