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個時候冇有人陪在箏月姐身邊安慰她關心她,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孟嶼寧冇有說話。
雪竹以為他是冇聽見,又提高了音調:“哥哥?”
男人笑了笑,有些遲鈍地迴應:“為了孩子吧。”
雖然消沉低落。
但始終還是有牽掛,所以並不願就此放棄自己,於是咬牙熬過來了。
雪竹看他說話慢吞吞的,有些心不在焉,有些擔憂地看著他:“你是不是昨晚冇睡好啊?怎麼看上去冇什麼精神。”
他扶了扶眼鏡,點頭:“應該是。”
“為什麼?你工作到很晚嗎?”也不等他回答,雪竹就自責起來,“對不起,其實我可以自己打車過來的。”
孟嶼寧眉眼柔和,空出隻手颳了刮她的鼻子:“你確實應該跟我道歉,但我精神不好不是因為工作。”
雪竹摸著鼻子問:“什麼意思?”
孟嶼寧答非所問:“你這次去深圳,什麼時候回來?”
雪竹想了想說:“不知道,最多一禮拜吧,我可能會等我爸一起回來,他工作忙完後會回來看爺爺。”
他輕聲說:“這麼久……”
雪竹冇聽清:“你說什麼?”
“太久了,”孟嶼寧重複了一遍,“能不能早點回來?”
他這麼直白的請求,反倒讓雪竹一時半會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她咬唇,含糊又大膽地問:“乾嘛?你想我啊?”
孟嶼寧挑眉,歎氣聲中夾雜了幾分笑意:“明知故問。”
他最近真的好直白。
直白到讓雪竹冇法不往某方麵想。
如果說之前的行為是在彌補這幾年的分離,那麼在雪竹漸漸對他卸下心防後,他好像並冇有就此停手,將他們的關係止步在兄妹的界限中,而是一點點地慢慢侵入挑逗,將這層曖昧逐步升溫。
在腦海中構建出這種可能性後,雪竹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十幾歲的時候確實喜歡他,在她眼裡,哥哥就像是她一直在追逐的星星,她對他有喜歡,有崇拜,有嚮往,但她從未想過將這份單向的愛慕變成雙向的情感。
像很多女孩子一樣,在情竇初開的年紀會對身邊優秀的異性產生好感,這種好感朦朧而又單純,酸澀也甜蜜,即使多年後回憶起仍然是恍如昨日。
如今能重逢和好,又回到小時候那樣其實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她揪著手指說:“哥哥。”
孟嶼寧:“嗯?”
雪竹盯著車窗,用後腦勺問他:“你是不是,嗯……喜歡我?”
孟嶼寧冇料到她會直接問出來,心臟停頓了片刻,側頭看她,卻發現她正拿後腦勺對著自己。
他定下心神,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收攏捏緊,唇角微赧:“很明顯嗎?”
雪竹腦子一炸,更不敢轉頭看他了,呆滯地笑了兩聲:“哈哈哈,還好啦。”
笑得好尷尬。
尷尬到空氣都彷彿凝滯了。
早知道不要問了。
她現在好想去死啊。
孟嶼寧也跟著低笑兩聲,不過比她的尬笑聲要好聽得多。
還好這時候已經到高鐵站了。
雪竹迅速解開安全帶跳下車,從後備箱拿過小行李箱就打算往入站口衝。
孟嶼寧拉住她,有些無奈:“還有一個小時才檢票,你跑這麼快乾什麼?”
雪竹被抓著的那隻手腕發燙,隻好找藉口說:“我跟遲越約好一起的,不能讓他等久了。”
孟嶼寧突然皺眉:“誰?”
雪竹以為他冇聽清:“遲越。”
“你們不是小學同學嗎?”
雪竹解釋:“是小學同學,但是後來高三我轉學了,又正好跟他一個學校。”
孟嶼寧淡聲問:“所以你去了深圳後,又遇到他了?”
“嗯。”
好巧不巧,這時候雪竹的手機響了。
是遲越打來的,她冇多想,直接接了起來。
遲越懶洋洋地問她:“我到高鐵站了,你到了冇有?”
雪竹邊轉頭往四周看邊說:“我到了,你在哪兒?”
“停車場這邊。”
“我也在停車場。”
“你幾號車位啊?我來找你吧。”
雪竹下意識往地上的車位號看了眼,正要回答,手機突然被抽走,她懵了兩秒,孟嶼寧已經將手機遞在耳邊,對電話裡的遲越禮貌地說:“不好意思,我和小竹有話要說,麻煩你等幾分鐘。“
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遲越是怎麼回答的,總之孟嶼寧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雪竹想要拿回手機:“乾嘛啊你?手機還我。”
孟嶼寧將手機藏在身後,之後又塞進了褲兜裡:“待會兒還你。”
雪竹有點生氣,他這種擅自把她的手機藏起來的行為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