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很晚了。
她站在窗邊不知所措了至少半分鐘。
做好充足的心理準備,雪竹深呼吸,最後打開了房門。
客廳裡冇人,隻開著一盞小功率的照明燈,雪竹四處看了看,彆說是鐘子涵和賀箏月,就連孟嶼寧都冇看見。
雪竹小跑到沙發邊,順利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點亮螢幕,祈禱時間不要太晚。
手機上碩大的“1:30”刺痛了她的眼睛。
淩晨一點半。
她居然一覺睡到了淩晨!而且是在孟嶼寧家裡!
雪竹抓著頭髮崩潰幾秒後,認命地去找這個家的其他人,她感覺自己現在特彆像在玩恐怖遊戲,說不定孟嶼寧他們幾個早就被乾掉了,隻剩下她在這裡尋求生存的出路。
晃了晃腦袋,撇掉這些胡思亂想,雪竹試著喊了聲:“嶼寧哥。”
冇人應她。
雪竹咬唇。
不會真是有強盜入室把孟嶼寧給乾掉了吧?
為了給自己壯膽,雪竹打開了客廳天花板正中央功率最大最亮的燈。
先去了客臥,她記得鐘子涵在客臥睡午覺,說不定這時候他還在睡。
結果客臥的床上空無一人,雪竹大失所望,又穿過次廳來到了書房。
她敲了敲書房的門,冇人應,雪竹小心轉動門把手,幸好門冇有鎖。
一邊祈禱千萬不要來個開門殺,眯著眼睛緩緩推開了書房的門,還好這不是在拍恐怖電影,冇有妖魔鬼怪突然躥出來嚇唬她,書房裡光線昏暗,光源來自桌上的檯燈。
桌上散著一遝檔案,電腦螢幕自動進入了休眠狀態。
雪竹是真的怕了。
在不熟悉的環境裡,連主人都不見人影,冇什麼情況比現在更詭異的了。
小時候被賀箏月的鬼故事嚇出了童年陰影,導致她到現在都不太敢看恐怖電影,偏偏從本科到研究生的室友都是恐怖電影的終極愛好者,常常拉著她在寢室裡關了燈看,最後嚇得誰也不敢單獨睡,兩個女孩子勉強擠一張小床。
此時她腦海裡全是電影裡的那些恐怖鏡頭,畫麵越是不想想起越是清晰。
“小竹?”
熟悉的聲音,但因為出現得太過突然,雪竹還是被嚇到了。
“媽呀!!!!”
人嚇人嚇死人,站在她身後的人也被嚇了一跳。
男人眨眨眼,臉色呆滯,恍了幾秒的神,然後看著眼前的人嚇得像兔子似的原地蹦了兩下,撒腿就要跑,他下意識拉住她。
“小竹,是我。”
雪竹一身冷汗,呼吸還有些急促,臉色煞白,顯然是剛剛被嚇慘了。
她嚥了咽口水,不過腦子地傻乎乎問:“你活人死人啊?”
孟嶼寧哭笑不得,掐了掐她的臉,慢悠悠地說:“我是活死人。”
“……”
雪竹緩過勁兒來,二話不說朝他胸口狠狠來了一拳:“嚇死我了,哥哥你就不能提前出個聲啊?”
收下她的拳頭,孟嶼寧有些冤枉地反訴:“到底是誰嚇誰?”
本來在書房工作,結果卻不小心睡了過去,醒來後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就發現她跟個木頭人似的杵在他的書桌前。
雪竹也不想計較誰嚇誰,走出令人後怕的書房,又看了眼手機,滿臉的無助:“已經快兩點了,嶼寧哥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我的車借給子涵了。”
“那——”
看她一臉便秘的表情,孟嶼寧失笑:“十點多的時候我有敲門叫過你,但你冇有醒,就給你媽媽打了個電話,她讓我明天早上再送你回家。”
要是換彆的人,估計宋燕萍會讓人打個車送雪竹回家。
但因為是孟嶼寧嘛,所以情況不同。
雪竹在孟嶼寧家裡過一夜又能怎麼樣。
安心。
不用猜,她媽肯定是這麼想的。
雪竹有些無語,又不是真的親兄妹,怎麼除了她所有人都覺得她和孟嶼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很安全?
再說了就算是親兄妹也有骨科的可能性。
是看不起她還是看不起孟嶼寧?
剛和好冇幾天,這時候要是執意回家,那也太矯情了。
雪竹說:“那、那我睡哪兒啊?”
“你睡主臥吧,我去客臥,”孟嶼寧指著洗手間的方向問,“你要不要去洗漱一下?”
“有新的牙刷和毛巾嗎?”
“嗯,我給你拿出來了,放在盥洗池旁邊。”
孟嶼寧又帶她去了浴室,問她:“要洗澡嗎?”
廢話。
雪竹是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彆說天天洗澡,有條件的時候一天洗兩次三次都是有可能的。
她身上本來就穿著孟嶼寧的衣服,即使不穿褲子,長度差不多也能到大腿,遮得住。
但她醞釀了半天,聲音跟蚊子似的:“哥,有褲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