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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送年禮
趁著自己休息的時候，林福專門準備去給幾位師傅送禮。背簍裡裝著提前備好的東西：五斤白麪、三斤豬肉、兩瓶土酒。白麪和豬肉是從空間裡取的，土酒則是從供銷社買的，花了兩塊多錢。東西不算多，但在這糧食緊缺的年月，已是份體麵又實在的厚禮。他把背簍用粗布蓋嚴，騎車先往老趙家趕。
老趙正在院子裡掃雪，竹掃帚掃過地麵，積雪簌簌落下。見林福進來，他放下掃帚，拍了拍身上的雪：“你怎麼來了？今天不上班？”
“師傅，過年了，來看看您。”林福把背簍放在地上，揭開蓋布，露出裡麵的年禮，“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老趙掃了一眼白麪、豬肉和土酒，沒推辭，彎腰拎起來放在窗台上，又從兜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燃，吸了兩口：“你家裡也不寬裕，別總往我這兒送東西，心意到了就好。”
“應該的，您是我師傅，照顧我不少。”林福站在院子裡搓了搓凍僵的手，“師傅，周師傅那邊我也得去，您方便幫我帶個路不？我不太熟他傢俱體位置。”
老趙點了點頭，掐滅煙頭，進屋換了件乾淨棉襖，推著自行車跟林福一起往周明家去。
周明家住在前門附近的一條衚衕裡，院子不大，三間北房收拾得乾淨利落。老趙上前敲了敲門，周明親自來開，看見老趙和林福，愣了一下，連忙側身讓他們進屋：“老趙，林福，快進來坐。”
“師傅，過年了，給您送點東西，一點心意。”林福從背簍裡拿出和老趙那份一樣的年禮，輕輕放在桌上。
周明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又看了看林福，點了點頭，語氣誠懇：“你費心了，這年月，不容易。”他轉身從櫃子裡拿出兩個廣柑，塞進林福手裡，“家裡也沒什麼好東西，這兩個廣柑你拿回去，給孩子們解解饞。”
林福推辭了兩句，見周明堅持，隻好收下，小心翼翼放進挎包裡。老趙坐在椅子上，和周明聊了幾句段裡的日常瑣事，林福在旁邊靜靜聽著，不插話、不搭腔。坐了不到一刻鐘，兩人便起身告辭。
從周明家出來，老趙又騎車帶著林福去了劉師傅家。劉師傅家在另一條衚衕，院門虛掩著。老趙推開門喊了一聲“劉師傅在家嗎”，堂屋的門簾掀開，劉師母走了出來，臉上帶著笑意：“老趙啊，快進來坐，老劉出去辦事了，不在家。”
“師母，過年了，我徒弟林福來看看您和劉師傅。”老趙指了指身邊的林福。
林福連忙從背簍裡拿出年禮，放在桌上：“師母，一點心意，您收著。”
劉師母看著桌上的白麪和豬肉，眼眶微微發紅，拉著林福的手說：“你們這些孩子，真是有心了，還惦記著我們老兩口。”她轉身從櫃子裡拿出一包曬乾的紅棗，塞進林福挎包，“自家曬的，不值錢，拿回去給孩子們吃。”
林福道了謝，跟著老趙離開了劉師傅家，又趕往韓師傅家。韓師傅正坐在屋裡聽收音機，見他們進來，連忙關掉收音機，摘下老花鏡：“老趙，林福，稀客啊。”
“韓師傅，過年了，來看看您。”林福把年禮放在桌上，語氣恭敬。
韓師傅看了看東西，沒推辭，從抽屜裡拿出兩本舊書，遞給林福：“這兩本排程手冊我用不上了，都是以前的老經驗，你拿去看看，對你乾排程有幫助，市麵上買不到。”
林福接過來翻了翻，都是實打實的排程業務知識，連忙道謝：“謝謝韓師傅，我一定好好看。”
老趙在旁邊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說道：“老韓，你跟周段長熟，改天能不能帶福子去認個門？讓他也給周段長拜個年。”
韓師傅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下午家，我帶你過去。”
林福看向老趙，見老趙點頭示意，連忙應道：“好，韓師傅，下午我來接您。”
從韓師傅家出來，老趙又帶著林福拐去了孫隊長家——孫隊長是運輸隊的負責人，之前幫了李向東不少，林福特意備了一份年禮，分量比給師傅們的稍少，卻也十分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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