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市新路子
週三中午,食堂裡人聲嘈雜,林福正低頭吃飯,大劉端著飯盒快步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左右掃視一圈後,壓低聲音問道:“福子,你手裡有沒有富餘的黃豆或雞蛋?”
大劉和林福曾在一個車組搭班,為人實在、嘴嚴,林福嚥下嘴裡的飯菜,不慌不忙地回應:“有一點,不多。”
“鴿子市有個靠譜的中間人,不收東西隻換票,不搞現金交易,安全。”大劉的聲音壓得更低,“你要是有富餘,我帶你過去,生人去了他不接,查得也緊。”
林福略一思索,點了點頭,他正愁空間裡產出的糧蛋沒處合理兌換票證,這倒是個穩妥的路子。
週六下午休息,林福提前從空間裡取出五斤黃豆和二十個雞蛋,用背簍裝妥並蓋好,塞進挎包。這些東西數量不多,即便被查,也能以“鄉下親戚接濟,吃不完”為由搪塞過去,不易引人懷疑。
大劉早已在衚衕口等候,兩人沒騎自行車,全程步行往城外走。大劉裹著舊棉襖,棉帽壓得極低,腳步放緩,時不時回頭張望,警惕性十足。“中間人姓孫,四十來歲,在鴿子市做了好幾年,從沒出過岔子。他不直接露麵,在廢棄磚窯收貨,你去了別多嘴,我談價你隻管點頭,拿了票就走。”
林福應聲應下,一路緊跟大劉,沿著城外土路走了十幾分鐘,抵達一片廢棄磚窯。窯洞門口靠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灰布棉襖,雙手揣在袖筒裡抽煙,見兩人過來,眼神警惕地掃了一圈。大劉上前低聲說了幾句暗語,男人點了點頭,轉身進了窯洞。
大劉領著林福緊隨其後,窯洞裡不大,地上鋪著幾塊舊木板,上麵擺著小米、紅棗、布匹等物資。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蹲在木板後,手裡撥弄著算盤,見他們進來,才緩緩抬頭。
“老孫,這是我同事,帶了點東西過來。”大劉開口介紹。
老孫的目光在林福的挎包上停留片刻,放下算盤,指了指麵前的木板:“拿出來看看。”
林福開啟背簍,將黃豆和雞蛋放在木板上。老孫抓了一把黃豆搓了搓,又拿起一個雞蛋對著光查驗,確認品相完好後,點了點頭:“黃豆四毛一斤,雞蛋一毛一個。換票的話,五斤黃豆換三尺布票、兩張工業券,二十個雞蛋換五尺布票、三張工業券,要錢還是要票?”
林福看向大劉,見大劉微微頷首,便開口道:“換票。”
老孫從身後的布包裡掏出一遝票證,仔細數好,遞了過來。林福接過,清點確認是八尺布票、五張工業券,連忙摺好塞進貼身衣兜,小心收好。老孫則將黃豆和雞蛋麻利地收進布袋,繼續撥弄算盤,沒再多言。
兩人悄聲退出磚窯,沿原路返回。“老孫這人絕對靠譜,我在他這兒換過三四回了,從沒出過問題。”大劉邊走邊說,“以後你要換東西,提前跟我說,我帶你過來,自己千萬別單獨來,生人他不接待。”
“知道了,劉哥,麻煩你了。”林福誠懇道謝。
兩人在城門口分手,林福回到家,立刻從貼身衣兜掏出票證,放進櫃子裡的鐵盒中。鐵盒裡早已攢了一些布票和工業券,加上這次換來的,足夠給家裡人添幾件過冬的衣裳。
林壽下班回來,林福把換來的票證給他看了看。林壽拿起票證翻了翻,神色凝重地叮囑:“現在外麵查得嚴,黑市交易風險大,你一定要小心,別大意。”
“我知道,大哥,我會把控分寸,不常去。”林福點頭應下。
過了三四天,大劉又找到林福,說老孫那邊急需雞蛋,問他還有沒有富餘。林福又從空間裡取出二十個雞蛋,交給大劉代為兌換,特意叮囑他不要提及自己的情況。大劉回來後,把換來的糖票和工業券交給林福,還捎來老孫的話:“你同事的東西品相好,以後有富餘儘管送過來。”
林福叮囑大劉:“劉哥,麻煩你跟老孫說,雞蛋不一定常有,有了我再找你。另外,我不能去得太勤,一個月一兩回就夠,免得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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