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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祖孫的默契
天還沒大亮，林福就醒了。
今天是在紅星村的最後一天，下午就回城。
現在的主要任務還是需要去找個工作，這樣以後小天地的物資的出處就更好過明路了。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穿上衣服，推開房門。
院子裡還蒙著一層薄霧，空氣裡瀰漫著柴火和露水混合的味道。東邊的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啟明星還亮著，又大又亮，像一顆嵌在天上的寶石。
正房的燈已經亮了。
林福愣了一下，這麼早，誰起來了？
他走過去，輕輕推開門，看到爺爺林滿倉正坐在炕沿上穿鞋，煙袋叼在嘴裡，還沒點著。
“爺爺，您怎麼起這麼早了？”林福壓低聲音。
林滿倉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人老了，覺少。”他頓了頓，“你也睡不著？”
“等下打算進一趟山，看看昨天的陷阱有沒有收貨，有的話帶些回去給娟子補補。”林福老實說。
林滿倉沒接話，把鞋穿好，站起來，從牆上取下獵包。
“走，我和你一起去。”他說。
爺孫倆悄無聲息地出了門，誰也沒驚動。
外麵的霧比院子裡還大，幾步外就看不清人影。林福跟著爺爺的腳步，沿著昨天走過的路往山上走。露水打濕了褲腿，涼絲絲的，他也沒在意。
“福子。”林滿倉忽然開口。
“嗯？”
“你才剛開始學打獵，以後要進山的話最好找個熟悉的人一起，相互之間能更好幫襯。”爺爺的語氣很平淡。
“爺爺，我知道了，我不會亂來的。”林福的聲音有些發緊，“我就是想讓家裡人過得好一點。”
林滿倉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裡有笑意，“你打小就懂事。你爹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整天跟人打架呢。”
林福忍不住笑了。
霧氣漸漸散了，山裡的輪廓清晰起來。鳥雀開始叫，嘰嘰喳喳的，寂靜的山林一下子熱鬧了。
爺孫倆先去看昨天下的套子。
第一個套子又觸發了，這次沒跑掉，一隻肥碩的灰兔被勒住了脖子，已經死了。
林福拎起來掂了掂，少說有三斤半，毛色油亮，膘肥體壯。
“這隻留著，下午回去的時候帶城裡去。”林滿倉說。
林福點點頭，把兔子放進背簍裡。
第二個套子沒東西，但套索被扯得變了形，地上有大片的掙紮痕跡，還有一些灰褐色的毛髮，比兔毛粗硬。
“獾子。”林滿倉蹲下來看了看，“力氣大，掙開了。這畜生精明，吃過一次虧，不會再走這條路了。”
他把套子收起來，換了個位置重新下。
第三個套子在一個隱蔽的山坳裡，是林福昨天自己選的地方。還沒走近，林福就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心裡一喜！
他放輕腳步，慢慢靠近。
套子邊上，一隻麅子正在拚命掙紮。
麅子不大，看著像是半大的，身上黃褐色的毛，屁股上有塊白斑。它的一條後腿被套住了，鋼絲勒進了肉裡，滲出些血。麅子拚命想掙脫，越掙紮套得越緊。
林福倒吸一口涼氣。
麅子！這隻少說也有二三十斤肉！而且麅子皮也值錢，鞣製好了能做皮襖、皮褥子。
“爺爺！套著麅子了！”他壓低聲音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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