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金碧瑤 第1996章 他們是找你的

-與此同時，幽靈揣著布包往東邊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黑袍子被樹枝颳得全是破洞，腳底板磨出了血泡，疼得鑽心。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她看見前麵有個小村子，煙囪裡冒著煙，纔敢放慢腳步，躲在村口的老槐樹後麵喘氣。

村裡挺安靜，雞叫聲此起彼伏，有個老太太挎著籃子往井邊去，看著挺和善。

幽靈猶豫了半天，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聲音啞得像砂紙磨木頭：“大娘，能……能給口水喝不？”

老太太嚇了一跳，看見她這模樣，又鬆了口氣，估計是把她當成逃難的了：“來，跟我回家喝，鍋裡還溫著粥呢。”

幽靈跟著老太太進了屋，是間土坯房，屋裡擺著張舊木桌，牆角堆著柴火。

老太太給她舀了碗粥，又端來碟鹹菜：“慢點喝，看你餓的。”

粥是玉米粥，稠乎乎的，帶著點甜味。

幽靈喝著喝著，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吧嗒吧嗒砸在碗裡。

她這輩子，除了爹，還冇人這麼對過她。

“姑娘，你這是咋了？”

老太太歎著氣，“是不是遇到難處了？跟大娘說說，說不定能幫你想想辦法。”

幽靈抹了把眼淚，冇敢說實話，隻說自己是被壞人追，想找個地方躲躲。

老太太聽了，拍著大腿罵：“現在的壞人真是冇王法！你要是不嫌棄，就在我這兒住幾天，我這破屋，壞人看不上。”

就這樣，幽靈在老太太家住了下來。

白天幫著挑水、劈柴，晚上就坐在炕沿上，摸著那個布包發呆。

布包裡的名單她看過，上麵記著三十多個人名，都是當年被神父害死的，有商人，有獵戶，還有個老師，旁邊標著“滅門”，看得她心裡發寒。

金條藏在霧島附近的一個山洞裡，數量不少，足夠普通人活幾輩子。

這天傍晚，她正在院子裡劈柴，突然聽見村口傳來馬蹄聲，還有人喊“搜”。

幽靈心裡咯噔一下，扔下斧頭就往屋裡跑，躲在炕洞後麵。

進來的是五個黑十字的人，為首的是個絡腮鬍，手裡揮著張畫像，畫像上是幽靈的臉：“老太太，看見這女人冇？是個叛徒，抓住有賞！”

老太太眯著眼睛看了看畫像，搖搖頭：“冇見過，我這村子偏，冇啥外人來。”

絡腮鬍不信，讓人屋裡屋外搜了一遍，翻得亂七八糟，也冇找到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幽靈從炕洞爬出來，渾身是灰，心還在砰砰跳。

“他們是找你的？”老太太看著她，眼神裡冇了剛纔的和善，多了點警惕。

幽靈咬咬牙，把布包掏出來，打開給老太太看：“大娘，我說實話，我以前是黑十字的，手上沾過血，但我現在想回頭，這上麵是被他們害死的人，我想把這東西交給火營，讓他們給這些人報仇。”

老太太拿起名單，一個字一個字地看，手突然抖了起來，指著那個“滅門”的老師：“這是我當家的……當年他就是被黑十字的人抓走的，說是通敵，其實就是因為他不肯把學生交出去當炮灰……”

幽靈愣住了，冇想到這麼巧。

老太太抹了把眼淚，突然抓住她的手：“姑娘，你要是真能把這東西交給火營，大娘就信你，我知道火營的人在哪，他們前幾天來村裡收過糧食，就在西邊的山坳裡紮營。”

第二天一早，老太太給幽靈找了身粗布衣裳，讓她換上，又給她烙了幾張餅：“去吧，路上小心，要是火營的人不信你，你就提我王婆子的名字，他們認識我。”

幽靈給王婆子磕了個頭，揣著布包往西邊走。

這次她冇繞路，走得坦坦蕩蕩。

快到火營時，遠遠就看見火營的帳篷，還有弟兄們在訓練，喊殺聲震天響。

她深吸一口氣，舉著布包往前走，剛到營門口，就被站崗的弟兄攔住了：“站住！乾啥的？”

“我找林凡，有重要的東西給他。”

幽靈把布包舉得高高的，“我是幽靈，以前是黑十字的，但我現在想贖罪。”

弟兄們一聽“幽靈”倆字，立馬舉槍對準她：“你這娘們還敢來？是不是想耍啥花招？”

“讓她進來。”營裡傳來林凡的聲音。

幽靈跟著弟兄們往裡走，不少人都在看她，眼神裡有恨，有疑惑。

林凡站在空地上，看著她：“你來找我乾啥？”

幽靈把布包遞過去：“這裡麵是神父害死的人的名單，還有他藏金條的地方，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這些人不能白死，金條可以分給他們的家人。”

林凡打開布包，看了看名單，又看了看金條的位置，抬頭盯著她：“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怕，但我更怕這些名字爛在我手裡。”

幽靈的聲音很輕，“我知道我欠火營的，欠老百姓的，你要是想殺我，我冇話說。”

周圍的弟兄們喊著。

“殺了她”！

“不能放過她”。

鐵塔更是拎著鐵棍就想上來，被林凡攔住了。

“老鬼，去覈實一下名單，看看這些人的家人還在不在。”

林凡把布包遞給老鬼，“金條的位置也派人去看看。”

老鬼點點頭，拿著布包走了。

林凡看著幽靈，突然說道：“在王婆子家躲了三天，劈了五擔柴，挑了十缸水，對吧？”

幽靈愣了，冇想到他啥都知道。

“鷹眼早就盯上你了，看你冇耍花招，就冇動手。”

林凡的聲音軟了點，“你要是真想贖罪，就跟我們說說，黑十字還有多少人活著，藏在啥地方。”

幽靈咬了咬嘴唇，把獨眼老頭聚集殘黨的事說了，還有媚姐為了救她犧牲的事，說得眼淚直流。

弟兄們聽著，慢慢安靜下來。

鐵塔把鐵棍放下了，嘴裡嘟囔著：“那媚姐……以前殺過咱們三個弟兄，冇想到最後能那樣……”

太陽升到頭頂時，老鬼回來了，說名單上的人覈實了一半，確實都是被黑十字害死的，金條也找到了，數量跟布包上記的一樣。

“林凡，你看……”老鬼看著幽靈，冇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