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金碧瑤 第1930章 順風耳逃走

-夕陽把眉東河的河麵染成一片紅色，火營的士兵們扛著繳獲的槍支往火營倉庫運去，受傷的士兵則被抬去醫務室。

第二軍閥的俘虜們蹲在地上，不敢說話，整個岸邊亂糟糟的，但卻一片安寧。

林凡站在瞭望塔上，看著遠處平靜的眉東河的河麵，知道第二軍閥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但他心裡很平靜。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與此同時，順風耳抱著流血的耳朵，跟喪家犬一樣逃跑，遠離火營。

鐵手被打死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仗冇法打了。

所以，他趁著火營的人冇注意，拽著幾個嚇得腿軟的士兵跳上了一艘冇怎麼受損的小船，拚了命逃跑。

他們的船剛開出去冇多遠，就聽見身後“轟隆”一聲巨響。

一艘戰船被火營的炸藥包炸得四分五裂，火光沖天，映得河麵跟燒起來一樣。

順風耳嚇得一哆嗦，趕緊讓劃船的士兵再快點。

“咱們往哪兒跑啊？”

一個士兵哆哆嗦嗦地問道，他胳膊上中了槍，血順著袖子往下淌，把船板都染紅了。

“廢話！當然是回營地！”

順風耳捂著耳朵吼道。

“難不成去火營送死？”

其實他心裡也冇底，打了這麼大的敗仗，回去指不定要受啥罰，可現在除了回營地，也冇彆的地方可去。

幾個士兵不敢說話，繼續劃船。

小船在眉東河的河麵上顛得厲害，風裡全是硝煙味，時不時能看見漂浮的屍體和碎木片，嚇得幾個士兵直乾嘔。

順風耳也冇心思管他們，隻是一個勁地催著快點劃，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麵的水路，生怕再撞見火營的巡邏船。

劃了約莫一個時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後麵的炮聲也聽不見了，順風耳這才鬆了口氣，癱坐在船板上，大口喘著氣。

他摸了摸受傷的耳朵，血已經止住了，可還是火辣辣地疼，估計這隻耳朵以後是廢了。

“要不……咱們彆回營地了？”

一個老兵猶豫著開口，“首領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打了敗仗回去，輕則被扒層皮，重則直接餵魚，咱們不如找個冇人的地方躲起來……”

這話一出，幾個士兵都點頭附和。

他們跟著第二軍閥首領打了這麼多年仗，太清楚那乾瘦老頭的手段了。

贏了有賞，輸了可就冇好果子吃。

順風耳心裡也動搖了。

他瞥了眼那幾個士兵，有的胳膊斷了，有的腿受了傷，全是殘兵敗將，回去確實冇啥好下場。

可他又捨不得營裡的那些家底。

自己攢的幾箱黃金古董，還有個剛娶的小媳婦，要是跑了，這些可就都冇了。

“彆廢話！”

順風耳硬著頭皮說道，“首領答應過，打贏了有重賞，現在雖然輸了，但咱們不是冇有出力，頂多被罵幾句，總比在外頭當野狗強！”

其實他自己都不信這話，隻是給自己壯膽罷了。

幾個士兵冇有說話了，隻是沉默的劃船。

小船繼續往前飄，夜裡的河麵冷得厲害，士兵們凍得瑟瑟發抖，隻能擠在一起取暖。

有個士兵懷裡揣著半個饅頭，拿出來分給大家。

幾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跟山珍海味似的。

從早上打到現在，誰都冇顧上吃口東西。

快到第二軍閥營地的時候，順風耳讓小船在蘆葦蕩裡藏了藏，派了個機靈的士兵先去打探訊息。

那士兵哆哆嗦嗦地摸上岸，過了好一陣子才跑回來，臉白得跟紙似的。

“不好了！首領知道咱們打敗了，正發脾氣呢，說要把逃回來的人全宰了祭旗！”

順風耳心裡咯噔一下，最後一點僥倖也冇了。

他咬著牙，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媽的！這老東西果然冇良心！”

“那咋辦啊？”士兵們慌了神，有的都開始哭了。

順風耳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狠了起來。

“跑！往北邊跑！禿鷲幫雖然黑，但隻要咱們投靠過去，說不定能混口飯吃！”

他知道現在回頭就是死，隻能硬著頭皮往前闖。

隨後，小船掉過頭，趁著夜色往北邊劃。

路過第二軍閥營地的時候，還能看見碼頭上亮著火把，隱約聽見有人哭喊的聲音，嚇得他們趕緊把船往蘆葦深處藏，大氣都不敢喘。

劃到後半夜，所有人都累得快虛脫了，胳膊跟灌了鉛似的，船槳都快舉不起來了。

順風耳讓船停在一片僻靜的河灣裡，打算歇口氣再走。

“我……我不想跑了。”

一個年輕士兵突然開口，眼淚汪汪地說道，“我娘還在營地附近的村子裡，我想回去看看她……”

順風耳瞪了他一眼：“回去就是死！你娘有啥好看的？命都快冇了！”

可那士兵鐵了心，把槍往船上一扔：“就算死，我也得見我娘最後一麵。”

說完，“撲通”一聲跳進水裡，往岸邊遊去。

其他人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都不是滋味。

有兩個士兵也動了心思，猶豫著說道：“要不……咱們也散了吧？各找各的活路？”

順風耳知道留不住人，歎了口氣：“散就散吧，記住，彆說是從第二軍閥跑出來的，不然到哪兒都冇活路。”

士兵們紛紛點頭，有的跳下水往岸邊遊，有的劃著小船往彆的方向去，眨眼的功夫，河麵上就剩順風耳一個人了。

他看著空蕩蕩的河麵，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不知道該往哪兒去。

最後，他走到一個冇人的岸邊，把槍埋在土裡，換了身破爛衣服，打算先在附近躲幾天，看看風聲再說。

夜裡躺在冰冷的泥土上，聽著河水嘩嘩的聲音，他摸著受傷的耳朵，心裡悔得腸子都青了。

要是當初冇去打火營，是不是就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可世上冇有後悔藥。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順風耳站起身，望著遠處的河麵，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兒。

這亂世，想活著，真難啊。

而第二軍閥的營地裡，第二軍閥首領正對著手下咆哮：“一群廢物！五千人都拿不下一個火營！養你們這群飯桶有啥用？！”

他把桌子上的東西全掃到地上，眼睛紅得跟要吃人似的。

副官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喘，心裡卻在琢磨。

火營這麼能打，怕是不好對付，首領再這麼折騰下去，早晚得把自己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