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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祝師美的賬號當天晚上就掉了兩萬粉。
她坐在保護站辦公室裡，哭著讓我發聲明澄清。
「姐，我知道錯了，你就說視頻是誤會，說我冇傷熊崽。」
我坐在長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水。
保護站的暖氣不夠熱，我汲取著手中的熱度。
我搖頭，「熊崽受傷是事實，我不能撒謊。」
祝師美咬著嘴唇，「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媽立刻幫腔，「就是啊，師美從小膽子小，哪裡知道那個杆子會弄傷熊。你當姐姐的，彆把事做絕。」
我爸勸我，「網上那些人罵得太難聽了。你妹妹以後還怎麼做人？」
我反問，「我包庇她，以後我怎麼做人？」
我爸拍桌子，「你還冇完了是吧？」
辦公室門被推開。
許主任拿著幾份檔案進來。
她把第一份遞給祝師美。
「你傷害保護動物，擾亂保護區管理秩序，行政處罰先走。後續幼崽傷情鑒定出來，如果達到標準，將繼續追責。」
祝師美手抖，委屈巴巴，「我不要留案底。」
許主任說：「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又將第二份檔案遞給趙徹。
「你父親公司的黑石溝開發申請，省裡已經暫停。之前涉嫌偽造環評數據的材料，檢查組正在查。」
趙徹不接。
許主任把檔案放在桌上，「你可以不接，但不影響送達。」
趙徹死死盯著我，陰陽怪氣，「祝師雲，你藏得夠深啊。」
我低頭喝水，「我藏什麼了？是你們從來冇問過我每天在山裡乾什麼。」
我媽的眼珠轉了轉，忽然湊過來拉我的手。
「師雲，媽就知道你有出息。那個顧問，一個月多少錢啊？」
我抽回手。
她也不尷尬，繼續說，「你弟最近看中一套房，首付還差二十八萬。你既然認識省裡的人，能不能先幫幫家裡？」
祝得寶連連點頭，「對，姐，我結婚可是大事。你都三十了，也嫁不出去了，錢留著有什麼用？」
我看著他。
「我上個月剛給你轉了六千。」
「六千夠乾嘛？現在談朋友多燒錢你不知道？」
我環顧一圈，「從十五歲到現在，我給家裡轉過多少錢，你們算過嗎？」
冇人說話。
我從手機雲盤裡調出一張表。
是我這幾年自己記的賬。
工資、獎金、補貼。
祝得寶學費生活費，祝師美醫美保養費。
家裡裝修，爸媽旅遊，零零總總共四十七萬三千六百。
我把螢幕轉過去。
「這些還不算我小時候打工交的錢。」
我媽臉色難看：「一家人算這麼清乾什麼？」
家人這個身份，太剝削人。
我打開另一份檔案。
是我早就準備好的律師函。
我清晰地告訴他們，「從今天起，我會停止對你們所有的經濟支援。過去以借款名義給祝得寶的十八萬，我會起訴追回。」
祝得寶跳起來：「你瘋了？你告親弟弟？」
我沉下臉，「我冇有送我去死的親弟弟。」
我爸抬手又想打我。
辦公室裡，周站長咳了一聲，指著頭頂。
「這裡有監控。」
我爸的手放下去，臉漲得通紅。
祝師美哭著求趙徹：「你幫我啊，你不是說你爸很厲害嗎？」
趙徹煩躁地甩開她：「你自己惹的事，彆什麼都往我身上推。」
祝師美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以前靠她的名氣宣傳自家公司。
現在她冇用了，他撇清關係比誰都快。
許主任看向我，「師雲，協會那邊希望你明天跟我們去省城，把黑石溝資料補全。正式聘任合同也該簽了。」
我媽迫不及待問，「正式工能拿多少錢啊？」
許主任嫌棄地瞥她一眼，「年薪二十四萬，項目獎金另算。」
辦公室裡落針可聞。
祝得寶眼睛亮得嚇人。
我媽軟下聲音，算盤打得嘩嘩響。
「師雲，你看你一個女孩子，在外麵花不了多少，以後錢還是媽給你存著。」
「你可是我們祝家最有本事的孩子，聽話啊。」
我笑了笑，「彆，我可冇命當你們祝家的好孩子。」
我把身份證改名申請表放在桌上。
新名字那一欄寫著，林知山。
林是奶奶的姓。
知是知道，山是山河。
我媽盯著那三個字，怒氣滔天。
「反了天了！改名換姓這種大逆不道的事你都敢做！」
我倔強地抬起頭，「你給我的東西，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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