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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流落鄉野十三年的真千金。
一進門我就明白,親孃心疼養女,親爹隻顧名聲。
於是我給自己定製了病弱戲精劇本。
林黛玉未必有我能裝。
假千金哭著說捨不得爹孃,我當場咳血,府醫說再受刺激就要準備後事。
親孃偏心,說養女也算我半個妹妹。
我虛弱地點頭,轉頭就把親爹剛賞給她的千年人蔘燉了洗腳。
鬥了半年,全府都知道大小姐是個風吹就倒的病秧子。
皇家賞菊宴上,假千金終於忍不住冷笑:
“姐姐身子這麼弱,若在禦前失儀,可彆怪妹妹冇扶穩。”
說罷腳下一絆。
我順勢撲倒,準備驚天動地地碎給她看。
卻一頭紮進了那位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殘廢太子輪椅裡。
全場死寂,假千金狂喜等著看我被活劈。
我立刻閉眼裝死,太子卻扣住我的脈門,嘴角勾起玩味:
“內息這麼穩,還敢說自己病入膏肓?你這小妮子,演的可真像啊!”
......
“姐姐驚擾太子殿下,罪該萬死!”
江婉兒尖叫起來。
“來人,把她拖下去亂棍打死!”
她的臉扭曲著。
江侯爺雙膝一軟,磕在地上。
“臣教女無方,衝撞了太子千金之軀,這就將她發配莊子,任憑殿下處置!”
我癱在太子的輪椅裡。
血腥味混著沉水香,直往鼻子裡鑽。
我藉著寬袖遮掩,指尖搭上他腰間死穴。
他肌肉瞬間緊繃。
扣著我脈門的手猛地收緊,骨節泛白。
他雙腿經脈暢通,根本不是廢人。
我看清他體內根本冇什麼頑疾。
“發配莊子?”
太子笑了一聲。
哢嚓一聲,他單手捏碎了輪椅扶手。
鐵屑簌簌落下。
佩刀出鞘,反手一揮。
江婉兒半截衣袖連帶頭髮斷落。
“啊......”
她癱倒在地上,一股臊味瀰漫開來。
她當眾失禁。
“孤近來頭疾發作,需用極陰之人心頭血做藥引。”
太子用我的衣襬擦了擦刀身。
“這病秧子的血,孤聞著合心意。”
他抬眼,看著渾身發抖的江侯爺。
“從今日起,她是孤的專屬藥引。”
“她若少一根頭髮,孤誅你江家九族。”
皇帝為了安撫儲君,當場下旨。
我成了太子的藥引,由侯府供養,隨時聽候東宮傳喚。
回府馬車上,親孃臉色陰沉。
剛進門,她便冷聲吩咐。
“婉兒受了驚,去把大小姐院裡的銀霜炭和血燕全搬去西閣。”
我靠在丫鬟身上喘息。
“母親,那是殿下賞女兒續命的......”
“閉嘴!”
親孃瞪著我。
“你不過是個隨時放血的藥引,用那麼好的東西作甚?”
“婉兒將來可是要嫁入鎮國公府的!”
我垂下眼,由著他們將我房裡搬空。
夜半,寒風刺骨。
房門被一腳踹開。
江婉兒披著狐裘,端著一碗散發餿味的黑藥走到我床前。
“姐姐,喝藥了。”
她把碗磕在床頭櫃上。
“母親特意吩咐用剩藥渣給你熬的。”
“你真當太子看上你了?”
“你就是個放血的器皿。”
“等他把你吸乾,這侯府遲早還是我的!”
我掀開眼皮看著她。
坐起身,端起那碗餿藥,
“妹妹說得對。”
衝她一笑,手腕猛地一翻。
滾燙的藥湯潑了她滿頭滿臉。
“啊,賤人,你敢潑我!”
江婉兒尖叫著撲上來。
我往後一倒,雙眼翻白,渾身抽搐。
“來人啊,二小姐要謀殺太子的藥引啦......”
丫鬟衝出院子慘叫。
片刻後,院子燈火通明。
東宮掌印太監帶著禁軍踹開院門。
看著滿地狼藉和抽搐吐白沫的我,他臉色鐵青。
“江侯爺好大的膽子,苛待皇室藥引!”
“去把侯爺私庫裡的百年人蔘和靈芝全搬來!”
“少一株,咱家如實稟報太子殿下!”
江侯爺衣冠不整地跪在寒風裡,眼睜睜看著家底被搬空。
心痛得直抽抽。
鬨劇收場。
窗外黑影一閃。
東宮暗衛破窗而入,單膝跪地,將一枚黑金令牌扔在我枕邊。
令牌下壓著一張字條。
“藥引子,戲彆演砸了,孤等著看你掀翻侯府。”
我撚起字條,借燭火點燃。
火光映亮我的臉。
“回去轉告殿下。”
“這齣戲,保證物超所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