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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川小山集 第32章

作者:楚山杳杳 分類:耽美同人 更新時間:2026-03-16 07:31:12

從洪州出發去白鹿洞書院,需路過彭澤胡,穿入廬山之中。

若識廬山真麵目,就必得入了白鹿洞書院。因這白鹿洞書院在廬山群山中的五老峰山之間。

五座山峰呈環合之勢,中有一溪,名做貫道溪,若是能登高俯瞰,便覺五老峰之間似是貫道溪注入之穴,因似洞穴,纔有的“白鹿洞”之名。

這白鹿洞書院雖隱逸在山間泉上,可並不阻礙它在當朝的影響力,多少名人誌士都出自這白鹿洞書院。

因晏宣禮讓晏亭柔給她師父貧貧道人帶了許多禮物,這趟白鹿洞書院之行,她與趙拾雨分作兩輛馬車。

山高水遠,此行不大好走,馬車最快也要行兩日。總歸路上時間長,她和豐秀兒就在車上置了沉水香,擺了果子,權當是春遊了。

豐秀兒入了洪州就一直在收拾晏府,都沒來得及和小柔好生聊聊,看眼下車裏閑散,外麵日頭正長,就問了起來:“小柔,這車廂裡就咱姐妹兩個,咱們好好說說體己話啊。”

晏亭柔笑了笑,“你有什麼好同我說的?不過是想套我話罷了。”

豐秀兒見她貧,也打趣起來:“這嘴厲的!往後嫁人,得找個什麼樣的夫家!”

“誰說定要找個夫家的!我見秀姐姐這樣不是也好?”

“我是被人休了妻,才賴在你們晏府上的,有什麼好。小柔可不要像我,要找個頂好的人家纔是。”

晏亭柔拉過了豐秀兒的手,靠到姐姐懷裏,撒嬌道:“秀姐姐,你別這麼說。”

豐秀兒全然不把自己過去當回事,她笑著推開晏亭柔,望著她眼睛,“你且同我說說,你和趙拾雨是怎麼一回事?”

晏亭柔有些害羞:“什麼怎麼一回事?”

豐秀兒道:“離開臨川的那日,從酒樓淋了一夜雨回來。上了雲丘,在姨母墳前,信誓旦旦的說你瞧上趙拾雨了。但是在人家趙母墳前,又拋棄了人去。這些個事情,我可是都曉得的。別跟我這騙傻子!”

晏亭柔一聽,這都什麼話,嗔怪道:“秀姐姐哪裏道聽途說來的!全是斷章取義!竟把我說成負心漢了一般!我怎麼就看上他了,又拋棄了他!這!冤的很!定是我爹爹,自己聽個一知半解,在你這編排我!”

“哈哈哈!那你快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好讓我瞧瞧,你是怎麼沒負了趙拾雨去!”

晏亭柔沉了半晌,又不知從何說起,好似秀姐姐說的也都在理,想了想說:“我離開臨川之前的時候,遇到高水闊了。你也曉得,高水闊和陸小小那一雙夫妻,好好的日子不過,天天到我這裏找茬。

他當日誤會我和趙拾雨有情,我當時煩悶的很,就把話說的狠絕一些。順帶把趙拾雨也回絕了。他三年前要娶我的事情,我算是徹徹底底放下了。”

“而後呢?”

晏亭柔說:“什麼而後?我不就來了洪州!”

“別騙我了!就你瞧趙拾雨那眼神,他看你那模樣,仿若天地間都沒別人了,旁的都是野豬熊瞎子,就你兩個仙人下凡一般,互相都活在彼此眼神裡。”豐秀兒說完,先把自己逗笑了。

晏亭柔又氣又惱,同時還覺得好笑,“怎麼旁的人都成野豬了?熊瞎子了?姐姐最近是同什麼野人聊天去了!這般潑辣!”

“別岔開話題,快說,來了洪州不過月餘,怎麼你就瞅著他順眼了呢?”

“沒順眼!別瞎說!我,我,我不過就是,就是我那日在江裡救人,他不顧安危去水裏拉我,還有那日我給他撥了枇杷,他吃了之後起了風疹,我覺得過意不去,就多有照顧罷了。”

豐秀兒打趣道:“他一個旱鴨子,還去水裏拉你,沒把你拖下水吧?”

晏亭柔想起那日趙拾雨關心的模樣,衝著她怒吼“別人死不死,和你有什麼關係”,那一刻覺得他是如長輩般責罵,後來想想應是心疼她,捨不得她吧。

她想著,臉上就不禁笑成朵花,“那日我下水,給他嚇壞了,說怕把我弄丟。”

豐秀兒不禁捂嘴偷笑,“柔情蜜意的,真是甜。”

“秀姐姐,別笑我。”

“就這,就動心了?若是高水闊知道你這般容易心軟,上次在韓縣令府上,讓陸小小推你落水不就好了?這樣高水闊跳水救你,英雄救美一回,你定芳心暗許啊!”

晏亭柔羞的麵都紅了,“還拿我尋開心,你再笑話我,我不說了。”

豐秀兒拍著她手,“說吧,說吧,姐姐畢竟是過來人,幫你瞧瞧。”

其實晏亭柔不知怎的,也想同姐姐說一說。講講自己因趙拾雨而淩亂的心情,好似這般將心事傾訴出來,就能緩解她如小鹿亂撞的心,“我也不知道,總之就覺得趙拾雨本來是個極聰明的人,小時候就是混世小魔王,上天入地的,可在我麵前,他將那副樣子都收起來了,反倒,嘖,怎麼說呢。

反倒覺得他在我麵前就同個傻子一樣。比如那日我兩個一起吃飯,因我約了陸進之說那童書的事情,他就生氣了,等了我一夜,就吃了一口我離開他之前給他夾的豫章酥鴨,餓了一個晚上。”

豐秀兒評價著,“這是生氣麼,這是呷醋了。”

“比如他明明知曉自己吃枇杷會起風疹,見我剝了給他,就生生的吃了。傻愣愣的。”

“這是傻麼?我倒是覺得,趙拾雨對你,很是真心。是個癡人。”豐秀兒由衷說著。

“還有好些事情吧,就在我這裏,他執拗的同個小孩子一樣。”晏亭柔說道此處,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趙拾雨了,“我以為他三年前不辭而別,還與旁人訂婚,是他負了我。可他說他有給我寫信的,隻是不知為何,沒有收到罷了。我一直躲著他,見他就想逃,但是他好似怎樣都不會生氣,一直還在默默的守著我。”

“那你可想好了?”

“想什麼?”

豐秀兒看著晏亭柔,不再笑了,如長姐在交代大事情一樣,一臉認真的同她說,“陸進之同你求親這事,其實我和姨父聊過。雖然陸進之是續弦,但是他家世清白,人又年少有為,溫潤有禮,其實是個良配。

我同人也打探過了,他也沒有妾室,與先前的亡妻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十六就成了婚,不過那娘子是個沒福氣的,早早就亡故了。

陸進之自己一個人,過了近十年,也很是情深了。我的意思就是,其實陸進之是個良配,趙拾雨待你的真心,我們都瞧在眼裏。這兩個都可,關鍵是,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晏亭柔很快就有了答案:“我與陸進之,不過是偶然相識而已。我對他全然無半點兒女私情。趙拾雨……他在臨川曾和我說,往事不可追,不若從頭來過。我想和他從頭來過,就當我們是在臨川今年才相識。”

豐秀兒一臉長姐般慈目望著她,不住的點頭。

“怎麼?”晏亭柔不解她為何點頭。

“你已經做了選擇了,姐姐替你開心。”

晏府的馬車後頭,是武同架著馬車,趙拾雨和聞言良對坐在車裏。

聞言良本想著眯眼歇息一會,就聽趙拾雨隔三差五就換個動作,似翻來覆去,他睜開眼睛,望著趙拾雨,“小王爺,可是風疹還沒好,難受的緊?”

“沒有。言良……”趙拾雨有些難以啟齒的問:“我們在小柔他們的後麵麼?能不能超過去,到前麵?”

“此處驛道頗為複雜,阮六郎更熟悉路線。小王爺可是哪裏不舒服?”

“不是,我就是隨便問問。”

過了半晌,趙拾雨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又問:“我們走了半日了,路上沒有驛站麼?沒有茶寮麼?沒有涼亭麼?”

“小王爺可是餓了?渴了?”聞言良隨手拿起車廂中小方桌上的茶。

“不,不用。不是。”趙拾雨眉頭深鎖。

小王爺連著說了許多個“不”,聞言良覺得自己在這馬車裏快做不下去了,就頭前傾,伸向趙拾雨,“小王爺,你好似有心事。不若說出來?也許言良能幫你分擔?”

趙拾雨抿著嘴,不說話。

聞言良覺得有些怕,畢竟前幾日武同被罰慘了,他擔心自己一個不經意,也說錯話去,就道:“小王爺,許是我在這裏,擾你清休。我去外麵透透氣。”說著就要打簾子去馬車外與武同駕馬。

“言良!”趙拾雨喚住他。

“啊?”

“我……我想她了……”趙拾雨微微側了頭,有些不好意思講,“咱們就超過她們的車一點點,我就想掀開車簾,看她一眼就好。”

聞言良被他這話說的一愣,他活了二十多年,頭一遭曉得“情入骨髓”是什麼意思。

原來小王爺和晏姑娘,發乎情止乎禮,竟然還能如此情深意切。他忽然覺得很是羨慕,小王爺竟能尋得一心人。“我來想辦法。”

聞言良出了馬車,在驛道邊上的一個茶寮附近,讓武同駕馬超過晏府的車,將阮六郎攔了下來。

說是他們的馬兒有些疲累,許是跑不慣這山道,要停下喂個馬,眾人也稍作歇息。

一路所到之處,全是一片初夏之景,峻嶺青山多嫵媚,穿山越嶺儘是蔥綠滿眼。

茶寮的簾招是個白底兒紅邊的麻布,上書一字“茶”,是專供路人歇腳喂馬的地方。不過支了幾張小桌子,清簡的很。

武同和阮,倒是熱乎的。”

豐秀兒從馬車邊走了過來,放下手中一個三層紅色大漆食盒,“我怕你們路上吃不慣,拿了不少茶點的。”

她擺下盤盤碟碟,就很識時務的朝著最遠的小桌走去。聞言良見她如此,亦步亦趨跟了上去。

兩人亦對坐,也吃起了茶,閑聊上幾句。聞言良問:“秀兒姑娘可有婚配?”

豐秀兒答:“有過。”

“有,過?”聞言良問完,又覺得有些失禮,“沒別的意思,隻是問問。”

豐秀兒毫不在意,笑的坦蕩,“不過同之前的夫家一別兩寬,各生歡喜了。”

聞言良試探著,“可方便問一下,為何別了?”

“真是瞧不出聞公子,竟是個愛打探這事的。”

被一個女子如是說一個未娶妻的公子,這無異於說他“長舌婦”,聞言良一點也不生氣,還滿臉是笑的看著豐秀兒,“願聞其詳。”

豐秀兒笑說:“七出裡之六,妒忌。”

“妒了什麼?”他已知自己這問題其實很是無禮,可他著實好奇。

豐秀兒對那段過往不甚在意,因真是傷得自己深了,傷到心如死灰。

自己咬牙離開那家時,已是重生之後。她已放下了,難得有人還願意聽她那些個前塵往事,就說:“前戶許的那個在汴梁是個大戶人家,姓林。官人要娶妾,我不願意。後來便以“妒婦”之名給了我放妻書,算是合離。”

豐秀兒覺得好奇,聞言良看著一副老實書生樣,怎麼對她的事如此感興趣,難道是小王爺托他來打探的?

想著投其所好,示好小柔的姐姐?她不禁覺得有趣,故意逗他,“聞公子,今年多大?”

聞言良一本正經,作揖而拜,如是回答:“二十有三。”

豐秀兒笑說:“姐姐二十有六,既然已知我嫁過人了,就不必喚豐姑娘、表小姐了。”

“好的,姐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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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切黑 小白馬?郡主 黑切白 殺伐果決?大將軍……】

白撫撫離開草原去和親時,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女娃娃。她以郡主的身份嫁給了燕國人稱“殺閻羅”的裴雲承大將軍。

起初,她扮作一朵可愛嬌羞小白花:

呀!哥哥這劍太鋒利,撫撫好怕!

撫撫還小,不能侍奉夫君。我待將軍如哥哥,可好?

入府兩年,裴雲承隻當府上多雙碗筷,未曾將這黃毛丫頭看在眼裏。

若不是那日見她爬到房頂摘果子,落地悄無聲息,輕功出神入化,險些被她騙了。

大婚那夜,裴雲承以劍挑開紅紗,撫撫手握寶石匕首相對,麵上露著一副天真柔弱,“我阿翁說了,燕國是禮儀之邦,不喜歡是可以和離的。你會放走我的,是吧,哥哥?”

裴雲承饒有興趣的看著小娘子,笑說:“我放你走?那不可能。不過嘛,你若是逃得出去我的地界,儘管逃跑試試!”

?

她跑,他追,每次將這小白馬捉回來,都要將她綁到床上。

白撫撫:夫君?阿惑?雲承哥哥?小叔叔?放開我罷,再也不跑了!

裴雲承:待你同我做了真夫妻,我就信你。

終有一日,白撫撫跑回了草原,那日裴雲承領兵十萬追了過來。

白撫撫做小伏低,一臉驚恐的樣子,“夫君,官兵帶著刀,我好害怕……”

裴雲承以手托腮,“編!繼續編!方纔揮著長鞭,把我副將抽下馬的時候,你不是挺厲害的麼?”

白撫撫淚眼汪汪,“夫君,我懷孕了。”

裴雲承:……

?

三年間,裴將軍百戰歸來,奪得十六郡,皇帝每每問賞,他不要官爵、不要美人,隻要黃金。

眾臣皆道他知進退,不驕奢淫逸。

皇帝問:為何隻要黃金?

裴雲承:臣家夫人熱衷逃跑,臣允過她,由她跑。為了不打臉,隻好她跑到哪裏,我就買哪裏的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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