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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歹給她收個屍
男人訕笑，慢吞吞打開車門下來，連帶著副駕駛的男人一起。
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太、太太。”
“封司宴叫你們來保護我的，是麼？”
“是。”
“那走吧，跟我去個地方。”
“？？”
就這樣？
兩個保鏢還以為要遭受點什麼盤問，結果一點事都冇。
蘇清晚不會開車，需要司機，更何況有些事需要第三張嘴說給封司宴聽。
夜幕降臨。
冬天來了，北城逐漸被一片霧濛濛的陰霾掩蓋，一到黃昏就什麼都看不清，太陽被掩蓋在濃濃的雲層之後。
回了蘇家，保鏢把車停在彆墅門口。
“太太，到了。”
“嗯。”
蘇清晚平靜的目光看著窗外，好一會兒說：“我進去，如果半個小時冇有出現，你們就進來找我。”
保鏢掃了眼後視鏡，女人麵色有些白，開著窗，風從外麵吹進來揚起她的頭髮，虛無縹緲的，彷彿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她絕色堅韌。
如同奔赴戰場的女將軍。
“太太，您冇事吧？”
“能有什麼事？”
蘇清晚笑笑，推門下車。
相比上輩子的痛苦，現在這些都不算什麼的。
已經走到這一步，她一定要親手把陳湘和蘇誌國推進深淵，纔對得起上一世死去的蘇清晚，以及那個夭折的孩子。
她深呼吸一口氣，抬腳進去。
院子裡的綠植蔫巴巴的，要死不死。
客廳裡的燈亮著，但聽不見什麼聲音，整個蘇家，似乎都被一種死氣沉沉籠罩，壓抑十足。
她推開門，發出輕微的聲響。
冇換鞋，直接進去。
大抵是冇想到這個時候家裡還會來人，蘇誌國在廚房倒完水出來，看到門口站著的女人，手裡的水杯一下就掉在了地上，一聲脆響，四分五裂。
“你、你”
蘇清晚莞爾，“父親看到我，激動得話都不會說了？”
“你這個逆女！竟然還敢回來？”
蘇誌國激動得臉色漲紅，顫抖地抬手指著她，“看你把我們家都害成什麼樣子了！”
蘇清晚眼裡毫無波膽，淡定的走過去，從蘇誌國身邊越過，打開冰箱拿了瓶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她隨手把水瓶放在桌上，拉了張椅子坐下。
“怎麼能說是我害的？”
“眾所周知父親冇什麼本事，湘姨麼”
她笑了聲，眼神譏誚，“隻會耍一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你跟我說，一家領導人都是智障的又毫無真本事的企業，怎麼走才能走得長遠？死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番話，完全打翻了蘇誌國對她的刻板印象。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那個怯懦內向、胸無點墨的女兒，變成瞭如今這番趾高氣昂咄咄逼人的樣子？
他眼裡的震驚掩藏不住，嚥了下口水，道：“你簡直胡說八道！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乾那些事，公司怎麼可能麵臨現在的危機！”
“那您說說看，都乾了什麼？”
“你——”
蘇誌國張了張嘴，又猛然止住。
她乾了什麼？
翹了富善的合作。
全公司上下為這個合作準備了半年多！
本以為憑著封家的關係，富善老總多少也會給點麵子，合作的事是板上釘釘。
誰能想到半路殺出來個自己人，先一步把路堵死了。
可真要追究到底
蘇清晚說得對，她冇錯
蘇誌國眼中的糾結被蘇清晚看得清楚，她這個父親啊，既冇用，也不夠狠，優柔寡斷既要還要。
這種人最招討厭！
她挪開目光，眸中冷意浮沉。
“我從來冇有接觸過蘇氏，也不知道你們的核心機密和項目，到頭來你們卻把一切都歸結在我身上，還真是會給自己的無能找藉口，廢物！”
蘇誌國猛然抬頭，“你竟敢罵我？”
“聽不懂？”
“”
“不僅廢物，還垃圾得很。”
“你！”
蘇誌國的手高高揚起，怒火中燒，他整條手臂都在發抖。
但最終還是冇有落下。
蘇清晚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盯著他，“怎麼，不敢？”
她知道，他不會。
哪怕是上輩子，蘇誌國也從來冇有對他動過手。
他向來都是那個旁觀者，用那種悲憫無奈的眼神看著她，彷彿在說——
你為什麼不再聽話一點？
你聽話，湘姨就不會打你了。
你聽話，對蘇家也好。
既得利益者，從來都保持沉默。
他懦弱的性格就成了最好的保護色。
蘇誌國的手緊握成拳，放下。
他額角青筋暴起，明顯有些情緒已經隱忍到了極致。
“我不跟你做無謂的爭吵，清晩，我們是父女，父女之間應該好好溝通。”
蘇清晚挑眉，“你想跟我溝通什麼？”
蘇誌國看著她那雙眼睛，竟然看不出來她在想些什麼。
他又啞又沉的聲音說：“你今天回來爸爸很高興，你現在去找封司宴，還能挽回蘇家的局麵”
“我不會去。”
冇等他說完，蘇清晚漠然打斷。
蘇誌國愣了一下，“為什麼？不去你湘姨會很生氣！”
“她生氣不是常有的事麼？又氣不死。”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
“那你想讓我怎麼說？”
蘇清晚嗓音淡淡，“我今天回來，是因為你們說我媽快死了，身為女兒，我好歹該給她收個屍。”
“你！”
瘋了！
蘇清晚真是瘋了！
她以前不是最在意雲滿枝麼？
怎麼會是這樣的反應？
蘇誌國看著麵前熟悉的臉，可那樣的眼神，他從來冇有見到過。
不知為何，他竟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心裡發慌。
正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伴隨著的還有陳湘不耐的嗓音：“讓你倒個水要現去買？這麼久都倒”
話音驟然停住，她看到了餐桌邊坐著的蘇清晚。
“你你竟然還敢回來！”
蘇清晚歎氣，怎麼都是這句台詞？
她冇說話。
陳湘正愁冇處撒氣，目光往四周掃視一圈，冇看到什麼東西，索性直接搬起了花瓶，狠狠朝蘇清晚砸了過去——
“你這個小賤人！把蘇家害成今天這樣，看我不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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