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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這些錢付清再說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這夫妻倆身上,穿著倒是不便宜,但那憔悴狼狽的樣子,像喪家之犬。
沈明昭歪頭,像是在認真打量他們的臉。
“誰啊你們?”
“想討口走遠點,影響了我工廠的運勢,小心我報警抓你們哦。”
“”
語氣說得上溫和,可話裡話外的意思就不那麼友好了。
陳湘臉色鐵青,抬起的手微微顫抖,“你還好意思報警?是我要報警!一定是你軟禁了我的女兒!”
她越說越來了勁,完全把自己融入到角色當中。
“記者朋友們都看看啊!”
“就是這個女人,她把我女兒扣在這裡不讓她回家現在家都快冇了,她還什麼都不知道呢!我可憐的女兒,就被人家當成免費的白工”
聲淚俱下,字字泣血。
光看她的演技,倒是有幾分專業在裡頭。
沈明昭掏了一下耳朵,“大媽,說這麼半天,你女兒是誰啊?”
記者也跟著提問。
“對啊蘇夫人,您女兒是哪一位?”
“您大膽說,我們全程錄影錄像,到時候說不定可以直接交給警方當做證據,絕對不會姑息罪人!”
有人說話,就有人撐腰。
陳湘眼裡一閃而過的得意。
再抬起頭時,痛苦、掙紮。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她一步一步走得很艱難,挪到蘇清晚旁邊,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雙手。
“女兒你受苦了,爸爸媽媽昨天等了你一晚上,你也不接電話,是不是這個女人逼你的?”她說著彷彿就認定了這個可能,拔高音調繼續——
“你放心,冇有誰能傷害你,媽媽就算豁出去這條老命也一定會保護你!蘇家破產沒關係,錢冇有了也沒關係我們報警,警察會為我們主持公道的,隻要我們一家人還能在一起,日子總能過好。”
沈明昭一直注意著蘇清晚的反應。
不得不說。
這女人,牛逼。
也太能忍了。
事情都發展到這個局麵,她竟然還能一言不發。
在等什麼?
沈明昭環抱著手臂,纖細白皙的食指在手臂上敲著節奏,看好戲的意味十足。
蘇清晚一直不開口說話,陳湘心裡也慌,悄摸掐著她手臂上的軟肉,用力得牙關都咬緊了。
“瑤瑤你說句話好不好?媽媽擔心你。”
“是啊瑤瑤。”
蘇誌國看到了妻子的動作,眼裡劃過一絲不忍,走過來正好擋住記者的鏡頭,溫聲勸道:“你媽媽因為擔心你,昨天一整天連飯都冇吃,彆鬨脾氣。”
一會兒說沈明昭在控製她。
一會兒又說鬨脾氣。
這夫妻倆,還真當自己是編劇?
蘇清晚低垂著眸,眼裡的情緒被纖長濃密的睫毛蓋了個乾淨,她低聲開口:“剛纔媽媽不是說,要讓沈明昭付出代價?”
沈明昭:“”
陳湘也愣了愣,完全意外她開口就是這麼一句。
“什、什麼?”
“我覺得媽媽說得對。”
蘇清晚嗓音輕輕淺淺,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沈明昭實在太壞了,不僅給我洗腦,還讓我做她的免費勞動力,她這段時間都在剝削我,所以我們報警吧,把她抓進去坐牢。”
沈明昭:“”
不是,有病吧她!
驚呆的人不止沈明昭,就連陳湘和蘇誌國也僵在原地。
見他們都不說話,蘇清晚嘴角揚起一絲清淺的弧度,似嘲似諷,又有種難以形容的苦澀,將她那張臉驚豔的臉完美襯托,像極了風雨中飄渺的花。
她往陳湘麵前湊近了些。
伏在她耳邊。
陳湘的影子擋住了她的眉眼,隻露出蠕動的紅唇,“亦或者,所有的一切都和沈明昭無關,是我做的,湘姨也可以報警。”
嗓音低冷,如攀爬的毒蛇。
“不過,你敢麼?”
敢麼。
不敢。
如果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騙局,那陳湘是最大的幕後黑手。
報警,相當於把她自己乾過的齷齪事都擺出來,跟自首有什麼差彆?
不僅不能找警察,今天發生的一切,她還要想辦法自圓其說,否則被封家那邊察覺出不對,她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陳湘眼裡一瞬間湧起許多情緒,最多的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這怎麼能是蘇清晚嘴裡說出的話?
偏生她退開以後,剛纔的樣子就像是幻覺一般,整個人低迷又脆弱。
“媽媽,您一定會幫我收拾她的,對嗎?”
“”
沈明昭張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能怎麼著?
左右不過是被當一回刀。
她也想看看,這一家子的戲到最後究竟會怎麼唱。
陳湘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實在冇有想到什麼好辦法,一把江蘇誌國拽了出來。
“你爸有話跟你說!”
“啊我”
蘇誌國滿臉茫然,想說冇有,卻又在妻子警告的目光下否認不了。
蘇清晚神色溫和,就那麼定定的看著他。
“爸,您想說什麼?”
“我想說”
他想說什麼?
蘇誌國轉臉看著陳湘,要說什麼?
陳湘眼皮直跳,她上輩子究竟做了什麼孽,竟然攤上這麼一個絲毫無用的男人!
她貼近蘇誌國身後,壓低聲音道:“告訴她,她母親快不行了!”
“哦對!”蘇誌國馬上抬頭傳話,“瑤瑤你那個姨媽,你姨媽身體不行了,你好歹要回去看看她的,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是啊瑤瑤!”
陳湘趁機上前拉住蘇清晚的手,“先彆管那麼多,我們先回去”
“等等!”
清脆的兩個字,擲地有聲。
沈明昭終於有機會出場,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
她清清嗓子,趾高氣揚的模樣十分有資本家的做派,“她現在可是在我這兒上班,你們就這麼把她拉走,經過我同意了麼?”
蘇誌國和陳湘對視了一眼。
“辭職!我們辭職行了吧?”
“不行。”
沈明昭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清晚,一字一句說得很慢,“我跟你們的女兒可是簽了合同的,一旦違約,她要承擔我工廠的所有損失,並且百倍支付我給她的薪資。”
這幾句說完,她才扭頭正眼看向陳湘,“怎麼樣?要帶她走可以,先把這些錢付清再說吧,沈董事長,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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