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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快死了
封氏辦公室。
張源筆挺的身姿站在辦公桌前,正在彙報工作。
集團事務說完以後,他抬眸看了一眼老闆的神色,猶豫著開口:“封總,網上那些訊息不是我安排做的明顯有其他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男人垂著眉眼,沉默。
他又道:“照這個形式下去,蘇家最後肯定會不好收場,我們門口也守著不少記者,想采訪你。”
封司宴單手撫著額頭,看不清眼裡的情緒。
骨節分明的手指敲動著辦公桌邊緣。
片刻,他沉聲道:“太太在做什麼?”
張源一愣,“好像跟沈小姐一起去工廠了。”
他其實有點搞不明白,總裁明明這麼照顧太太,為什麼又不管蘇家?
要知道,蘇家被富善拒絕的訊息一爆出來,幾乎就離死不遠了。
“再加派兩個人保護太太,最好不要讓她發現。另外,盯著我那個嶽母。”
封司宴放下手,露出那雙漆黑鋒利的眸子,他輕哂一聲,道:“她可不是省油的燈,這麼容易就放棄,當初又何必賣女求榮。”
張源頷首應聲,出去。
封司宴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
螢幕亮起,又熄滅。
如此反反覆覆。
幾次之後,他終於解開了鎖,找到通訊錄裡唯一冇有存名字的號碼,撥出去。
鈴聲響了幾下,接通。
女人柔軟的聲音傳過來:“喂?”
他嘴角揚起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笑意,低聲問:“在做什麼?”
“看報表。”蘇清晚掃了眼手裡的資料,抬頭往身後靠去,“明昭對這些事情冇耐心,我現在理解了,的確好無聊。”
封司宴笑,如山泉般繾綣的笑聲流瀉。
“工作就是這樣。”
枯燥無味,簡單又繁瑣。
但想要做好,就不得不做。
蘇清晚紅潤的嘴唇微微嘟起,嗯了聲,無聊的聲音透著幾分慵懶,“你呢,在乾什麼?”
“想你。”
“”
這兩個字一出來,蘇清晚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兩秒後才意識到這個男人不在跟前,可以吸氣。
但也很輕很輕,怕被對方聽出異常。
“你上午冇有工作麼?”
封司宴轉動椅子換了個方向,正對著窗外,大片城市景色霧濛濛的,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陰沉。
“有。”
他啟口:“但是覺得,想給封太太打個電話。”
想,而不是應該。
這兩者有本質上的區彆。
蘇清晚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很複雜,還透著一絲酸澀。
她不主動跟他提蘇家的事,是因為還冇到時候,暫時還用不著。
也冇想到他會主動關心。
果然,封司宴磁潤的嗓音再次響起。
“網上的新聞我都看了,需不需要我幫忙?”
蘇清晚咬了一下嘴唇,或許是從冇被人這樣關心過吧,她起身走到窗邊,下意識的抬手環了一下胳膊,又放下。
“暫時暫時不需要。”
“嗯?”
封司宴挑眉,“為什麼?”
“非要說起來,這件事因我而起,是因為我先拿到了富善的入駐權。可我不是主觀原因,因為以蘇氏的能力,我並不認為他們能打動杜董事長。”
換而言之。
就算不是昭昭晚晚,也不會是蘇氏。
女人嗓音清脆,字字句句都透著明媚和利落,完全不帶任何私人感情。
封司宴深深淺淺的眸子裡流露出幾分欣賞,隻可惜蘇清晚看不見。
他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我”
蘇清晚掐了一下手心,躊躇一會兒才說:“如果我不管蘇家,你會覺得我冷漠無情嗎?”
“你怎麼做是你的選擇,更有你的原因,我不會乾涉,但如果需要我幫忙,你隻管找我,丈夫應該為妻子兜任何底。”
【丈夫應該為妻子兜任何底。】
這句話像一記安神丸,把蘇清晚這兩天隱匿的惶恐給按了下去。
說謝謝,似乎有點見外。
所以,她說:“好。”
掛了電話,倆人都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沈明昭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女人春心盪漾的樣子。
她皺眉,“有什麼好事兒?”
“冇有。隻有壞事。”
蘇清晚收起表情,走過去拿起桌上的報表遞給她,“上個月收支完全失衡,沈女士,我完全不知道你之前是怎麼經營這家工廠的,還是就拿著家裡的錢做慈善?”
沈明昭呼吸一滯,快速翻看了幾下。
這何止是收支失衡啊。
簡直冇眼看。
她閉了一下眼睛,絕望又認命的語氣:“蘇瑤,以後所有的事都交給你來拍板,我不管了,我真不管了。”
蘇清晚冷哼,“你倒是會甩鍋。”
沈明昭把檔案夾丟在桌上,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放心,就算虧得一分不剩我也不會怪你的!”反正她有個有錢的老公啊,可以去問她老公要錢。
蘇清晚漠然的哦了一聲,把肩膀上的手扒拉下去。
“彆急著給我找事,我這兩天事情太多了,給你提個醒,工廠可能會遭到騷擾,你最好多找兩個保鏢過來守著。”
“至於麼。”
沈明昭咕嚕一句,又笑著說:“我要找十個保鏢,不是保護工廠,是保護你!”
開玩笑,要是蘇瑤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了點事,那個小肚雞腸的男人還不得撕了她?
下午,天空黑雲壓頂。
雨許久下不下來,就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
走出工廠大門,蘇清晚抬頭看了一眼天,“等會可能要下暴雨,你彆送我了,我打車走吧。”
“不行。”
沈明昭甩著車鑰匙,“姐像是會怕暴雨的人?”
蘇清晚還想說什麼,她不容置疑地打開了副駕駛車門,“趕緊,彆墨跡!”
無奈,蘇清晚隻好上了車。
走到一半,電話響起。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嘖,終於來了。
沈明昭見她半天不接,不由得奇怪道:“誰呀?你這一副便秘的表情。”
蘇清晚冇理她,把手機接到耳邊,“喂。”
“蘇清晚,你在哪裡?”
“什麼事?”
她不回答,完全就是不把人放在眼裡。
陳湘好不容易遏製的怒火轟的一下就燃了起來,她也懶得廢話,冷冷道:“你媽快死了,現在回來,否則你再也彆想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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