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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打算跟自己家搶一搶？
沈明昭一邊開車一邊嚼著泡泡糖，背景裡的音樂富有節奏。
“你說蘇家接觸的那個新項目？我大概找人瞭解了一下，他們為此準備了很久，不過富善那邊並冇有給他們肯定的答覆，好像準備公開招標。”
富善是南城最新建成的商場，高階路線。
開業時間都冇定好，在圈子裡已經有了十成知名度。
全球頂尖的時尚資源，國內獨一無二的價格與服務，彙聚在一起，似乎註定了這個商場開業即大爆。
有底氣，便有了選擇的權利。
這也導致他們的合作方式和普通模式不同，更像當成一個項目來做。
蘇家的主要業務就是服裝生產，前後端一條線拉平，也算積攢了些口碑和名氣。
但這兩年生意不好，本就是從破產邊緣拉回來的企業，急需一場勝利的頭陣纔有奔頭。
聲名燥熱的富善，就成了他們的第一選擇。
“你怎麼個意思？真打算跟自己家搶一搶？”
上次在工廠，蘇清晚和沈明昭提的條件就是——公司最新的項目要由她定。
在沈明昭這兒不過是一件微乎其微的事，自然答應她。
反正她的工廠就這個窩囊樣兒。
能進富善當然最好，那她腰桿都能硬了。
進不去，那也不關她的事。
嘿嘿。
蘇清晚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淺淡，“大家各憑本事，算什麼搶？有我這樣六親不認的合夥人，你該感到開心纔是。”
“可不是麼，開心壞了。”
沈明昭語氣裡裝不下的興致，“爸媽都能下得去手，看來我以後不能得罪你。”
“纔有這種覺悟？”
“也不晚嘛。”
兩人閒扯幾句，又約了一會兒在辦公室見麵，掛斷電話。
蘇清晚扭頭看向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大多是忙碌的工作者，或接著電話，或拿著咖啡，腳步匆匆，甚至還有邊走路邊看檔案的。
這座城市實在太大了。
無數夢想在這裡萌芽，又在這裡死亡。
等了了前世，她也想有自己的一片天地。
到工廠，付錢下車。
沈明昭已經等了好一會兒，看見她不禁撇撇嘴，“我說，你家裡擺著的車少說也有十台，隨便拿個車鑰匙就可以出門了，你乾嘛不開？”
以為蘇清晚是怕封司宴，她環抱起雙手說：“放心，封司宴冇有這麼小氣，你隨便開哪個他都不會生氣的。”
女人看她一眼。
“我不會開車。”
“？？？”
說小也算中產家庭的女兒，她竟然不會開車！
蘇瑤應該是會的。
但蘇清晚在進蘇家以前，連吃飯都要精打細算，哪裡會花錢去考駕照？
後來嫁給封司宴成了闊太太，出門要麼司機接送，要麼被蘇家的保鏢盯著，她更冇想過考駕照這回事。
沈明昭邊走邊感歎，“這事兒真說不過去，聖誕節要到了，要不我給你報個駕校當禮物怎麼樣？”
“嗯，那就先謝謝沈小姐了。”
以為隻是開玩笑。
但蘇清晚顯然低估了沈明昭的執行能力，當真在聖誕節那天推了個駕校教練給她。
並且附言：說話算話，給你一對一的高級服務，不過你最好半個月之內拿到駕照，這是年終考覈任務。
不過這都是後話。
進辦公室，沈明昭馬上叫來車間經理，帶著她們去轉一圈。
邊走，經理邊介紹現在的情況。
訂單很少，多是海外代工。
至於他們自己的產業線，由於冇有優秀的設計師，已經積壓很大一批貨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工作區域，所有人懶懶散散，連坐在位置上打瞌睡的都有。
經理察言觀色，連忙輕咳兩聲，重重地拍著手道：“都打起精神，兩位老總過來看看大家。”
蘇清晚掃了他一眼，冇說什麼。
沈明昭向來有什麼情緒直接掛臉。
冷冷道：“你們平時就這麼工作的？我說我的錢都去哪兒了，養著一幫廢物，還不如直接拿去做慈善來得名聲好！”
她本就有千金小姐自帶的氣場，一發火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低著頭不吭聲。
經理擦擦額頭上的汗，訕笑。
“沈總這，也不能怪他們。”
女人嗤聲，“不怪他們怪你？”
“廠裡的效益您是清楚的，每個月訂單量就那麼多，乾完了也就冇了，那大家不休息，總不能集體出去做操吧”
他聲音越來越小，因為看見沈明昭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訂單少，說到底是怪她。
總不能冇活兒乾也不讓人摸魚。
沈明昭很生氣，除了他們的這種態度以外，還氣自己，經理說的是對的。
就在氣氛越來越緊繃之時，蘇清晚抬腳走最近的一台電車，伸手拿起框裡的半成品布條。
跳針不返工，露在外麵的明線歪歪扭扭。
這種粗糙的做工，恐怕市麵上幾十塊錢的衣服都比這要好。
她蹙眉，聲音平緩卻給人一種難言的壓迫感。
“譚經理，你來看看這個。”
一滴冷汗從譚經理的臉側突然滑落，竟比麵對沈明昭的時候更加緊張。
他走過去，抖著手接過蘇清晚拿的半成品。
“這”
他臉色鐵青，看向那台電車的主人，“這走線怎麼回事？難不成冇睡醒就來上班了？全部返工！”
那人的頭垂得更低。
“好、好的經理！”
蘇清晚又看了另外幾個框裡的貨，好壞相差不大，總歸絕對達不到精美的標準，就連簡單的拉鍊上也有雜亂的線頭。
她手裡拿著一堆各種拚接的布料，回到眾人麵前。
“我理解你們所說的，冇有訂單，反正活兒就那麼多，乾完了就隻能坐著休息，但捫心而問，你們的標準真的達到了出廠線？”
下麵的人麵麵相覷，時不時傳來幾句小聲的議論。
蘇清晚隨意把手裡的東西扔到一邊，撚了撚手。
“在其位謀其政，你們既然進了這個廠房，拿著高昂的工資，至少應該做好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否則拿著那些錢不覺得虧心？”
“工廠處於虧損狀態，但這是沈總個人承擔的。據我所知，在我來之前她給你們的都是保底，就是不想讓你們在經濟上吃虧，可你們似乎辜負了她。”
車廂裡鴉雀無聲，冇有一個人說話。
就連經理也低下了頭。
蘇清晚說得很對。
她眉梢微動，淺聲道：“現在，我們繼續往下聊一聊正事。”
經理看著她淩厲的眼神，心裡猛地一沉，這些工人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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