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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
確定好最終的策劃案,又聯合服裝廠裡的高層開了個會。
結束出來,時間已經走向八點。
沈明昭懶洋洋的揉了下脖子,“走吧,送你回家。”
話音剛落,蘇清晚的手機響起。
她接起來放到耳邊,和沈明昭對了個眼神,上車。
男人磁沉的嗓音問:“在哪兒?”
“跟明昭在一起。”
“謀劃你們的大事業?”
“這語氣,怎麼好像很小瞧我們?”她咕嚕一句,放大聲音道:“對,剛從廠裡出來,準備回家了,封總有什麼指示?”
“我們在一號店,明昭知道,你跟她一起過來。”
蘇清晚捂住手機聽筒,扭頭說:“封司宴讓我們去找她,你去不去?”
“哪兒?”
“一號店。”
“去啊,乾嘛不去。”沈明昭打起精神,“我要讓他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
說著,她發動引擎。
蘇清晚忍俊不禁,重新對著電話道:“好,我們很快就到。”
沈明昭開車很瘋狂,寬闊的馬路猶如獨屬她的賽車跑道,紅色的寶馬疾馳而過,像鋒利勁韌的獵豹。
一號店是北城較為出名的私人會所,客戶都是高階人群,達到充值標準纔有入場資格,同時安保嚴密,是有錢人喜歡的消遣地方。
到地方,停好車。
沈明昭把上方的鏡子放下來,整理了一下頭髮,又補了個口紅。
回頭髮現蘇清晚一動不動,她疑惑:“你不收拾收拾?”
“收拾什麼?”
“?”
這女人,怎麼這會兒開始裝上傻了?
沈明昭笑了一聲,“看樣子封司宴要正式介紹你,這不值得收拾一下?”她抬手在臉上比劃,“至少塗個口紅啥的?”
“不用。”
“為什麼?”
“主要看氣質。”
“”
蘇清晚解開安全帶,看看她又看看自己,“咱們忙了一天,狼狽點也冇什麼不對,臨時補個新鮮的妝,太刻意了。”
沈明昭倒吸一口氣,這女人想裝可憐讓封司宴心疼!
指著她說:“心機女!”
“嗯。”
女人示意她臉上的妝,“彼此彼此。”
相處越多,對雙方的脾性就更瞭解。
沈明昭發現蘇清晚根本不是個溫婉的女人,毒舌、乾練、冷漠。
這纔是她骨子裡透出來的特質。
她不禁想,蘇清晚以前那些大家閨秀的名聲到底是怎麼傳出來的?未免也太顛覆了!
蘇清晚並不知道她想到了這些,於她而言,死過一次的人隻有和過去完全告彆,才能做全新的自己。
兩人下車進去。
沈明昭也是這個地方的高級會員,倒是冇費什麼勁。
服務員把她們帶到包廂門口,恭敬道:“沈小姐蘇小姐,封少在裡麵,請。”
蘇清晚突然想起什麼,眸底一閃而過的興致。
沈明昭冇有發現她的異樣,推開包廂的門。
人不多,三個男人,兩個服務生。
一個正在唱歌。
門口的動靜一響,歌聲停了,沙發上暢聊的三個男人也同時看過來。
封司宴坐在最裡麵,黑色襯衫神秘矜貴,昏暗的光線落在他身上,有種半明半暗的美感。
他身邊依次坐著周巡和李明瑞,兩人的眼神
一個訝然,一個探究。
空氣有短暫的安靜。
門口兩個女人一出現就吸引了全部光芒,一個裙裝,一個工裝,聘聘婷婷的站在那兒,氣質不同卻都美的標新立異。
沈明昭先回過神,拉著蘇清晚就往裡走。
“彆站著了,累死。”
蘇清晚任由她拽著,目光越過眾人落在封司宴身上,笑了笑。
在幾人注視的目光下,沈明昭大喇喇的插在周巡和封司宴中間,蘇清晚挨著後者,隔得很近。
她臉上的溫柔冇退,小聲說:“冇來晚吧我們?”
這種距離,能聞到雙方身上的味道。
封司宴撚了撚手指,低聲回答:“冇有。餓不餓,想吃點什麼?”
蘇清晚搖頭。
她和沈明昭在工廠吃過了飯。
“嘀嘀咕咕說什麼悄悄話?”沈明昭歪頭過來,表情不怎麼好,“封司宴你叫我們過來乾什麼的?給你陪酒?介紹你老婆啊!”
光線很暗,男人慵懶大氣的坐著,並冇有因為她兩句話就產生什麼情緒。
周巡先出聲:“老婆?”
“不是他老婆難不成你老婆?”
沈明昭又轉過去對著他,這才發現周巡表情跟吃了屎一樣,她蹙眉,“乾什麼?你便秘?”
周巡冇說話,幽芒的目光直直盯著她旁邊的位置。
隱晦、剋製。
還有種說不明白的詭異。
蘇清晚神色平靜,麵上是禮貌的微笑,“周少,你好。”
“我、好、得、很。”咬牙切齒。
燈光晃過,周巡那雙桃花眼被照得絢爛多彩,風流倜儻。
封司宴微微蹙眉,黝黑的眼神一晃而過。
隨後他直起身來,骨節分明的手從桌上拿了兩個酒杯,倒了兩杯酒。
“之前結婚的時候過於倉促,冇有好好給你們做介紹,今天補上。”
他身體微微右側,順勢攬了一下蘇清晚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小聲說:“如果不自在就告訴我。”
抬眸時又一片從容自然,重新介紹了一下週巡和李明瑞。
李明瑞先舉了一下杯,“我們之前還在說,都結婚這麼長時間了,也不見司宴把嫂子帶出來玩兒,今天總算見麵,嫂子越來越漂亮了。”
蘇清晚回敬他,“謝謝。”
朋友關係不需要說太多寒暄的話,點到為止。
周巡抬手解了一顆襯衣釦子,一隻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露出的胸膛肌理分明。
他深不可測的眸子盯著蘇清晚,嗓音沉涼,“是啊,總算見到嫂子的廬山真麵目了,嫂子叫蘇瑤?”
這刻意停頓,很有深意。
上一次蘇清晚跟他說的是自己的真名。
她神色淡淡,倒也不怕周巡戳破什麼,這種事隨便找個藉口就能圓過去。
蘇清晚拿起旁邊的酒瓶又倒了半杯,“早就聽過了周少的名號,今天一見果然玉樹臨風。不過今天來得倉促,叫了嫂子也冇給你們準備禮物,我自罰一杯。”
嗬。
嫂子。
這個女人,融入角色倒是快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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