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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母是覺得我不會把你抖出來?
最後兩個字,像一劑強針,恰如其分地落在男人某一根神經上。他看著她,兩秒後啞聲道:“好。”
於是,原本打算再住一天的計劃提前結束,收拾東西回家。
到南苑九點。
蘇清晚去洗了個澡,勉強衝去醫院那股奇怪的味道。
出來時房間裡冇有人,想來封司宴又去了書房,她擦著頭髮走到床邊,拉開床頭櫃的抽屜。
手機安安靜靜躺在那兒,但麵上原本還壓著一支筆,現在不見了。
她嘴角勾了一下,拿起手機。
微信有十幾條未讀訊息。
一個是沈明昭,另一個
居然是周巡。
【小可愛在做什麼?】
【吃飯了嗎?如果冇有的話,需不需要帥氣的騎手跑腿送餐?】
冇有收到回覆,那邊也冇再說話。但到晚上就又忍不住了,他又連著發了好幾條資訊過來。
【怎麼不理我?】
【不會是在釣我吧,妹妹?】
後麵跟了兩個可憐的表情包。
蘇清晚看著聊天介麵,忍不住笑出了聲。
稍有姿色的豪門二世祖,一定無法容忍自己的撩妹之路出現任何阻礙,在他眼裡,隻要出手就冇有拿不下的女人。
嘖。
可惜。
蘇清晚回了兩條沈明昭的資訊,然後打開手機錄音,那條錄音檔案已經被清除得乾乾淨淨,一點痕跡冇留。
這個劉凱蠢歸蠢,辦事倒挺有誠意。
蘇清晚眼底閃過一絲暗光,鋒利灼灼。
封司宴回來的時候,床上的女人已經睡了,恬靜的麵容在燈光下有種時光賦予的美感,讓人移不開眼睛。
他凝視她片刻,轉角去洗手間。
出來換好睡衣,上床。
剛躺下的一瞬間,女人像有所感應一樣,身體往前一卷滾進他懷裡,嘴裡嘟囔:“彆走。”
“”
這感覺,又和之前不一樣。
封司宴頓了頓,手隨意落在她背上。
蘇清晚本來是真的睡著了的,但抱住他的那一刻,腦子也跟著清醒。
她的臉埋在男人胸口,眼底一片清明。
許久。
“封司宴。”
低低的聲音從唇邊溢位來,像是夢囈,她抓緊他的衣服,渾身都變得緊繃起來,“你在哪兒救救我。”
背上的大手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男人的嗓音低沉悅耳,“我在,彆怕。”
蘇清晚心口被什麼砸中。
她蜷縮起身體,恨不得整個人都窩進他的懷裡。
“彆離開我。”
“封司宴”
呢喃聲裡伴隨著哽咽,彷彿她隨時都要碎了。
封司宴邊拍著她的後背邊安慰,漆黑的眸光凝聚在房間某一個點,暗流湧動。
翌日,天氣晴朗。
蘇清晚睡到自然醒,身邊的位置是空的。
她起來跑到窗邊看了一眼,常開的那輛車還在,旁邊還停著一輛商務。
來了?
蘇清晚半眯了下眼睛。
洗漱完下樓,纔在樓梯上就看到了客廳裡亮著的大燈,玄關處站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鏢,將周遭的氛圍都襯托得嚴肅不少。
她心中微動,腳步冇停,目光卻帶著疑惑。
“這是”
沙發上的男人還穿著家居服,挺括的身姿,往那兒一坐就帶著自成一派的氣場,荷爾蒙爆棚。
他抬手,“瑤瑤,到我這兒來。”
蘇清晚腳步頓了一下,走過去。
劉媽和劉凱都跪在地上。
她從旁邊經過,劉媽斜著掃了她一眼,驚恐、不甘。
封司宴拉住女人的手,隨意一拉,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黝黑的眸光瞥向跪著的中年婦女。
“太太醒了。”嗓音慵懶,卻透著說難蠱雀校傲趼瑁熱皇悄閫饃俏蘼廴綰文鬩哺酶桓黿饈停及傘!包br/>“我”
解釋,解釋什麼?
劉媽心如明鏡,她要是敢說出半句,所有的一切全都完了!
“先生、太太都怪我,怪我冇有看好他,求求你們再給他一次機會,我保證讓他好好認錯道歉!”
“你們你們要是咽不下這口氣的話,也可以剁了他的手,但求你們千萬彆報警,他還年輕啊,進警局就一切都毀了!”
她低著頭,顫抖的身體看上去誠意十足。
她不知道。
除了封司宴和蘇清晚,還有另一個人也在盯著她。
劉凱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笑,死死的目光盯著姑母,在今天之前,他本來都想過自己抗下一切。
可是冇想到
冇想到!
還真如那個女人所說,她一點都不顧及自己!
看似在求他們不要報警,實際是怕他進警局亂說話,到時候她也完了,尤其會影響她那老家正在考公的兒子!
劉凱雙眼猩紅,像隨時都要滴出血來,聽著女人不斷求饒的聲音,他突然怒吼道:“夠了!”
“”
客廳裡有片刻安靜。
幾人的目光都投向他。
封司宴隨意把玩著女人垂在腰邊的頭髮,淡淡道:“怎麼,你有話說?”
劉媽一看外甥的眼神,心裡頓時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跪著挪過來擋在裡劉凱麵前,連連朝他使著眼色,轉過頭又滿臉痛心疾首。
“先生太太,劉凱他冇有被這樣綁過,從小被家裡慣壞了他要是說出什麼衝撞的話,你們可千萬彆信,我、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衝撞的話。
她倒是怪會說的。
蘇清晚眼底的嘲諷一閃而過,眸光淺淡,看著劉凱。
她像個局外人,靜靜看著這出鬨劇上演,但一切分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分毫不差。
劉凱呼吸很重,憤恨的目光看著這客廳裡的所有人。
過了一會兒,他猝然嗤笑出聲。
“姑母是覺得我不會把你抖出來?”
劉媽一愣,壓低聲音斥責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胡說八道?”
劉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神冷漠,“姑母,你以為封先生是傻的?隻要他想查,很容易就能知道一切都是由你指示,我不過按你的意思辦事。”
“混賬!”
劉媽一下就慌了,竟撲過去打了劉凱一巴掌。
“我在救你知不知道?你竟然還往我身上潑臟水,你想害死我們是不是!”
劉凱的臉歪了好半天才轉過來,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像是要把麵前的姑母看穿。
他,不過是姑母達到目的的工具。
劉凱半邊臉都是指印,他盯著劉媽,話卻是對封司宴說的,“封先生,我這裡有一段錄音,我想你肯定會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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