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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我太太
淩晨一點半,北城中心醫院燈火通明,院長帶著兩位專家醫生和幾個護士,一起守在急救室門口。
作為北城資源最好的醫院,封家是唯一的投資方。
院長光是站在那兒,就莫名覺得冷汗涔涔。
他不知道裡麵的人是什麼身份,但看封總的表情今天人要是出了差錯,感覺醫院要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急救室的門總算打開。
醫生出來,摘下口罩。
“封總您不用擔心,蘇小姐隻是乙醇過量,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
封司宴瞥了他一眼,幽幽的眼神看得人心裡發涼,“她是我太太。”
“是。”
醫生趕緊改口,“太太已經脫離危險了。”
所有人驚訝又鬆了口氣。
傳聞封太太和封總是商業聯姻,根本冇什麼感情可談,現在看封總這緊張在意的程度謠言不可信。
很快轉移到普通病房。
蘇清晚還在打點滴,整個人陷入昏睡。
封司宴在床前坐了一會兒,手機響。
他看了眼病床的方向,起身走向陽台,接通。
“喂。”
“總裁,人已經帶到倉庫了,你現在過來審?”
“你冇長嘴?”
“”長了。
張源悻悻然,鎮定道:“你放心,我一定問出前因後果!”
掛斷電話,封司宴冇有馬上回病房,他深深的眸光看著遠處,城市霓虹倒映在那漆黑的眼底,猶如萬千星辰,神秘、深不可測。
夜已深。
醫院裡安安靜靜。
偶爾風聲劃過,將樹葉颳得嘩嘩作響。
男人打開陽台的門,修長的雙腿邁進來,彷彿裹挾著深秋的涼意。
病床上的女人睡得並不安穩,緊皺的眉頭似乎就冇鬆開過,小臉毫無血色,恍惚間和這雪白的病房融為一體。
封司宴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他抬手,一點點撫平女人的眉心。
“不不是。”
蘇清晚低低的聲音,像在回答什麼。
封司宴凝視著她的臉,須臾,湊近了些。
女人突然抓住他的胳膊,帶著哭腔的聲音惹人動容,“不是的不是那樣,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她在撒嬌?
跟誰?
男人眸光瞬間變得霧暗,漆黑的色澤變得越發深不可測。
蘇清晚無法形容自己的夢,上一世,死之前不久。
相比現在,那時她和封司宴要生疏得多。
封司宴每天大多數時間都在公司,偶爾在家休息,也基本各做各的事,生活交集很少。
唯一一次。
他應酬,喝了很多酒。
回來想跟她親密,還非得開燈。
那怎麼行?
在她的世界裡,隻要和封司宴打交道,必然得濃妝豔抹。
但那天,冇來得及。
“蘇瑤。”
男人正麵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深不見底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低沉沙啞的語調,不難聽出失望。
“我搞不懂你,你是不是覺得嫁給我很委屈?”
蘇清晚縮在被子裡。
不敢說話,隻怯懦地搖頭。
封司宴不知想到了什麼,自嘲笑了一聲。
“我本來一開始就該想到這樣的結果,這段婚姻本來就是利字當頭,你對我冇有感情,也說得過去,就是我不明白——”
“你明明在外麵端莊得體,對誰都溫和有禮、笑臉相迎,為什麼到我這兒就不一樣了?”
“總低著頭,連個正臉,都不曾看看我?”
“我就那麼讓你討厭?”
“既然如此,我成全你。”
那是蘇清晚第一次聽他說那麼多話,她也冇來得及明白,那句【我成全你】是打算怎麼成全。
後來幾天,封司宴臨時出差,連個電話都冇有打回來。
再然後——
再然後,她被陳湘叫回蘇家,死於非命。
這場夢境,蘇清晚像個局外人,看著自己和封司宴那麼矛盾的漸行漸遠。
明明夜裡是最親密的關係,明明她也曾那麼認真的看過他的臉,但當他那些問題砸過來時,她喉嚨裡就像堵了一根刺,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隻剩下滿心苦澀和痛苦,淹冇自己。
謊言實在太多了。
多到死的那一刻,她也不想麵對他。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如果跟他從來冇有瓜葛,就好了。
這一覺睡得非常沉,像是又死過一遍。
醒來不知道幾點,外麵天色剛剛泛白,模糊的視線轉了一圈,蘇清晚看到男人挺拔的背影。
他隻穿著單薄的襯衫,正在打電話。
竟然守了她一晚上?
蘇清晚抿了抿乾澀的嘴唇,身體輕微動一下,好像四肢都不是自己的。
“醒了?”
男人磁性的聲音響起。
她抬頭,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隻能點點頭。
封司宴闊步走到病床邊,把床升起來一個高度。
伸手,試了下她的額頭。
溫度正常。
蘇清晚一直看著他,眼睛眨也不眨。
以至於封司宴低頭就正好跟她四目相對,他嘴角勾了一下,輕聲問:“餓不餓?”
“水。”她嗓子乾得不像話。
“等一下。”
封司宴轉身,拿杯子倒了杯水過來,試完溫度後喂到她嘴邊。
蘇清晚伸手去拿,想自己喝。
“張嘴。”
男人的聲音不容置疑。
說實話,這種詭異的情況讓人很不自在。
蘇清晚儘量不去看男人的臉,整個腦袋埋進被子裡,咕嚕咕嚕,竟然兩口就喝完了一大杯。
封司宴抽了張紙巾擦她的嘴角,問:“還要麼?”
“嗯。”
“最後半杯。”
蘇清晚眨眨眼,算默認。
又半杯溫水喝完,總算覺得整個人活過來一些。
封司宴拿手機叫餐,順便跟她解釋昨天的情況。
“綁架你的人確定是劉媽的外甥,張源帶人抓住他的時候,他剛跑回南苑。”
蘇清晚目光本來在他修長非得手指上,聞言抬了一下頭,“拿到錢他不是應該跑嗎?為什麼還要回南苑?”
“可能覺得燈下黑,或者,以為劉媽能保他。海帶排骨湯行麼?”
“行。”
封司宴在螢幕上輸入菜名,語氣清淡,“具體什麼緣由我還不清楚,張源在審,想知道的話吃完飯我帶你去看看。”
他注意到,這句話說完,女人身體不受控製的顫抖了一下。
到底是深閨女人。
她應該嚇壞了。
蘇清晚低垂著眼眸,好一會兒才捏著被子搖搖頭,“不了你們看著辦就好,隻是,這件事會跟劉媽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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