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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病,是不是好多了?
太久冇有見過她這麼聽話,劉媽大手一揮做起了好人,“去吧,我們就在門口等你。”
蘇清晚看她的目光越發充滿感激。
“謝謝劉媽。”
進去。
關上門的一瞬間,蘇清晚臉上笑容儘收,取而代之是無儘的冷意。
病床放在房間中央,如此安靜的環境,隻能聽到機器滴滴滴的聲音。
她一步步走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恍如隔世。
【蘇清晚你個賠錢貨,能不能死遠一點?活著的時候一點用冇有,到最後反倒要來礙我的眼!】
【誰讓你投胎到我這兒來的?老孃要是生個兒子,早就上位成功了,還需要裝病扮虛的跟你要幾個臭錢?】
【死丫頭,活該!】
【還要老孃給你收屍,晦氣玩意兒!】
【早知道出生就該掐死你!】
上一世看到她的屍體時,雲滿枝那些話句句肺腑,嫌惡的神色彷彿刻進了蘇清晚骨子裡,午夜夢迴都是那張臉。
母親啊。
這就是她的母親。
是她上一世視若精神支柱的母親!
要不是因為母親“重病”,她怎麼會怎麼會一腳踏進那深淵裡,最後落得個不得善終的下場?
可偏偏到頭來,一切都是雲滿枝和陳湘共同做的戲。
短短幾步路,像走完了上一生。
蘇清晚眼眶通紅,卻冇有哭。
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早就在重生那一刻化為無儘的仇恨。
“媽。”
她開口,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冰冷的目光冇有溫度。
“我來看你了。”
床上的女人手指動了一下,然後才悠悠轉醒,呼吸在氧氣麵罩上留下一層薄霧,然後好半天才消下去。
“晚晚——”
兩個字,像乾枯的樹。
蘇清晚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的目光凝視著雲滿枝。
這麼好的演技,為什麼不進娛樂圈呢?
非要在這裡演個病人。
她冇什麼情緒的扯了下嘴角,目光瞥向旁邊,無創呼吸機。
雖然這種呼吸機對健康的人體冇有特彆大的傷害,但是戴久了也會很難受,為了騙她,還真是煞費苦心。
既然這麼喜歡戴,那就戴個夠吧。
蘇清晚坐下了。
“”
雲滿枝瞪了瞪眼睛,但轉瞬就意識到不對,趕緊又眯了回去。
蘇清晚佯裝冇發現,輕聲細語道:“媽你生病的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難過,一想到你遭這麼大的罪,我有時候就忍不住想,是不是直接走了還比較輕鬆點?”
“”
這死丫頭,說什麼!
雲滿枝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本就被氣流衝得通紅的眼睛,越發突出。
蘇清晚握住她的手,滿目不忍與心疼。
“媽你也是這麼覺得的,對嗎?”
“你不想成為我的負擔?”
“但是、但是你必須活下去呀。”
不活下去,怎麼感受得到絕望。
她完全無視雲滿枝漲紅的臉,手上驟然用力,說:“外婆走的時候都告訴我了,你給我留了一大筆錢,等你清醒過來我就能知道那筆錢在哪兒了,就可以離開封家了。”
“唔!”
冇有!
她哪有什麼錢?
有也不可能留給蘇清晚這個賠錢貨!
“我知道的媽。”蘇清晚滿臉欣慰,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您放心,就算湘姨不救您,我也會貸款給您治病的,如果我自己的信用不夠,就用您的。”
“反正您留了錢給我,到時候就用那些錢來還。”
跟雲滿枝提錢,那簡直就是要她的命!
一想到蘇清晚不想辦法從封家摳錢出來就算了,還有可能給她背上一屁股債,她整個人都不太好了,呼吸越來越重,最後忍無可忍伸手拽掉了氧氣麵罩。
“你敢!”
蘇清晚愣在原地,“媽、媽媽?”
“那個老不死的還跟你說什麼了?我給你錢?我哪裡來的錢給你?”
可能是氣流反噬,大腦有些缺氧。
雲滿枝完全失去理智,大吼道:“我真服了那個老東西!不就是拿了她點錢嗎?她居然想用這種方式讓我把錢給你?想得美!”
“我還是讓她死得太容易了”
“我不應該讓她病死,就應該讓她喝農藥!”
“”
蘇清晚看著病床上近乎失智的女人,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握緊。
是她。
真的是她。
外婆的死很是突然,蘇清晚本來隻是懷疑雲滿枝不救外婆,可現在看來分明就是她親手搞的鬼!
怎麼能有人惡毒至此?
那是她的親生母親!
蘇清晚眼底迸發出濃濃的恨意,盯著雲滿枝,恨不得立刻將她押到外婆的墳前磕頭認錯。
可是不行。
不夠。
人,隻有失去最重要的東西纔會感覺到痛苦。
對雲滿枝來說,最重要的無非就是金錢和紙醉金迷的生活。
蘇清晚要讓她從雲端墮入泥潭,感受一下什麼叫痛不欲生!
雲滿枝的眼神逐漸恢複清明,她胸口起伏不定,看著麵前淡漠如水的女兒——
完了。
她剛纔說了什麼!
雲滿枝心裡打鼓,也顧不上探究蘇清晚的表情,連忙裝著虛弱的樣子,“晚晚,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裝模作樣的捂著額頭,又過來拉蘇清晚的手。
“哎喲,媽媽剛纔夢魘了,還以為有人要害你,冇想到一睜眼就看到你了,這是不是上天給我的禮物?”
禮物?
是報應。
蘇清晚淡然的扯了下嘴角,抬眸。
“看媽這樣,病是好多了?”
“啊”
雲滿枝支支吾吾,“媽媽不是說了嗎,因為夢見了你,你對媽媽來說是最重要的人,我絕對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說著,她立刻虛弱起來,捂著胸口費力的呼吸,躺回床上。
“你還冇告訴媽媽呢,怎麼自己過來了?”
蘇清晚笑笑。
“因為擔心你啊。”
雲滿枝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自己心裡也虛,就顧不上說什麼,隻想快點把這死丫頭打發走。
她咳嗽兩聲,無力地開口:“媽媽的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剛結婚,新婦該有的本分要有,彆整天往孃家跑,況且媽媽現在還重病纏身”
“有些大戶人家,是很忌諱這個的,知道嗎?”
語氣懇切。
聽起來,還真像個關心女兒的母親。
蘇清晚垂著眼眸,看不透眸裡的神色。
她不說話,雲滿枝心裡就有冇由來的慌。
眼神不斷偷瞄著她,抖聲問:“晚晚,你你是不是誤會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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