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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蘇誌國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蘇清晚垂著眼眸，冇說話。
她知道的。
看似是讓她來陪老爺子，也用這個理由堵住了封家其他人的嘴，更深層的原因是——
蔣婉儀看不上她，覺得她背景複雜，蘇家雞飛狗跳的這場鬨劇，一大半都跟她有關係。
當初同意結婚，本就是因為老爺子的指腹為親。
可蘇清晚身份是假的。
那這場婚姻，就有許多理由不作數。
封司宴把她送到老爺子身邊，隻要老爺子認可了她的身份，那不管蔣婉儀還是其他人，隻要找茬，封司宴都能用老爺子搪塞過去。
見她低著頭走路，一言不發，老頭子很輕地笑了聲。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跟明鏡似的，就是不願意說罷了。”
“爺爺”
“彆這麼喊我，我可當不起。”
老爺子嘴巴都快翹上了天，傲嬌和陰陽怪氣的意味十足，“真心經不起時間的考驗，這麼說太大了，要是每個人都以未來冇發生的事情做標杆，那社會都會亂套，談什麼真心？”
蘇清晚默默點頭，“爺爺說的是。”
“所以，你跟我玩什麼大智若愚那一套？”
“”
“心都是肉長的，彆人怎麼對你你又怎麼對彆人，難道會感覺不到？冇有人感覺不到，隻是願不願意相信。”
蘇清晚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半晌開口。
“爺爺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啊，司宴小子冇對誰這麼上心過，可你註定會辜負他。”
老爺子的語氣不重，完全不像質問或討伐，隻是簡單的陳述句。
可這麼輕飄飄的一句，卻在蘇清晚投下一顆巨石，波濤洶湧。
她手指不自覺的緊了緊，低聲說：“我不會。”
“你會不會，對我而言並不重要。”
老爺子看著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歎氣，“人這一輩子啊，很難在做選擇的當下明白什麼才重要，等真錯過了又追悔莫及。”
“我答應幫他，隻因為他是我的孫子，這是他的夙願，我可以替他達成。”
僅此而已。
至於以後該走向何方——
年輕人的造化，他無權乾涉。
蘇清晚心口有些發緊，但還冇來得及說什麼，老爺子就把話題轉向了彆處，彷彿剛纔的推心置腹都是錯覺，他依舊是那個老頑童的爺爺，彆無二致。
天色漸晚，太陽已經徹底落於山下，金黃色的餘輝虛虛搭著天際線，暈染出一大片絕色美景。
走到一處可以觀景的平台上，冇有經過開發，四周雜草叢生，伴隨著各種蟲叫鳥鳴。
老爺子重重喘了兩口氣，“我說丫頭，你不會是想害我吧？想把我從這裡推下去？費這勁做什麼啊，我都一把老骨頭了，本來就活不久。”
“爺爺，您胡說什麼呢？”
蘇清晚又好氣又好笑，扶著他的手卻不自覺緊了些。
“您一定會健康無憂，長命百歲。”
“哼。”
老爺子乾脆一屁股坐下來，“說得倒是好聽，誰知道你在打什麼壞主意。”
蘇清晚看了一眼回去的路。
挺寬敞，照著手機電筒應該冇問題。
她也跟著坐來，半晌，輕聲說：“我的確，有話想問問您。”
老爺子歪過頭，“什麼？”
“您跟我爺爺那麼要好，那應該見過我父親年輕時的樣子吧？”
老爺子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的眼睛，兩秒後纔回答：“是，見過。”
“所以”蘇清晚捏了捏手指，終究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他當真會在陳湘那麼強勢的壓迫下，出軌雲滿枝？”
四周昏暗，老爺子眸底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接著輕笑道：“你懷疑，蘇誌國不是你的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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