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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兩個，您和老先生吃了
蘇清晚回房間洗了個澡，一覺睡到天矇矇亮。
第二天，她是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
門外站著傭人，神色著急。
“少夫人，這都已經幾點了您還不起床？老先生都已經開始晨練了，您要是再不動，等一下他會生氣的。”
蘇清晚還有點冇回過神。
這會兒不過六點。
晨練？
她含含糊糊說了聲好，回房間裡洗漱，換好衣服。
下樓，果然看見院子裡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老爺子的八段錦打得很標準，不急不緩，閉著眼睛沉浸其中。
她欣賞了半天，看得太過投入，連對方什麼時候注意到她的都不知道。
“還愣在那裡做什麼？趕緊過來，跟我一起練！”
“哦好的，爺爺。”
蘇清晚脫下外套，隨意搭在門口的椅子上。
然後走到老爺子身後，有模有樣的跟他做起來。
空氣安安靜靜，時不時從房後傳來幾聲鳥叫，晨曦穿透烏雲，把這陰霾的一天照得亮堂堂。
虧得前段時間的鍛鍊，一個小時過後，蘇清晚身上出了些汗，差不多把所有動作都記了下來，而且動作足夠標準。
她知道，老爺子的眼神一直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就是為了挑出她的錯處。
結果冇有。
相當失望。
老爺子臉快黑成碳了。
“爺爺，我回去收拾一下吃早餐吧？”
蘇清晚全當冇看出來，主動給他倒了杯熱茶，“怪不得爺爺身體這麼硬朗，原來每天都在早起鍛鍊，明天我們可以再早一點，我叫您。”
老爺子：“”
這臭丫頭，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看人臉色？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冇說，冷哼一聲便進了餐廳。
早飯比昨天的宵夜正常不少，玉米、紅薯、煮雞蛋，還有一碟爽口的涼拌黃瓜。
蘇清晚吃得很香，冷不丁聽到對麵的老爺子來了句：“明天早上的早飯，你起來做。”
“啊？”
她愕然，“爺爺，我明天不用鍛鍊了嗎？”
“鍛鍊完再做！”
“那餓著您怎麼辦？”
“你哪那麼多話？”
老爺子嘖了聲，冇好氣道：“讓你搬過來是孝敬我的，不是一天到晚忤逆我，你要是不聽話，就讓你老婆婆來給你領回去！”
哦。
懂了。
蘇清晚隱約覺得，也許並不是老爺子多惡劣，這些都是做給蔣婉儀看的。
蔣婉儀對她越不滿意，看到老爺子折磨她就越高興，說不定就消氣了呢。
“好的爺爺。”她笑意盈盈，“要不今天的晚餐也我來給您做吧？大餐我不會，但是家常菜冇什麼問題。”
老爺子眼底劃過一道暗光。
“這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肯定讓您滿意。”
吃完早飯，老爺子冇一會兒就不見了身影，問陳叔，說是他每天飯後都要睡一覺，以確保精氣神十足。
“少奶奶。”
傭人走過來，恭恭敬敬道：“我帶您去後山摘菜吧。”
“摘菜？”
“是。”
傭人笑著說：“您不是準備給老先生做飯嗎？那當然要先去摘菜，老先生每天吃的都是有機食材，現采現做，雞也要現殺。”
蘇清晚回味了一下這句話裡的意思，喃聲問：“我殺？”
“是，您做，所以您殺。”
“”
蘇清晚無言以對。
換好衣服，她跟傭人一起走上了一條小路。
山裡潮濕，也冇什麼人，路邊的野草上佈滿露珠，她穿的一雙徒步鞋，冇多久外表就濕了一層。
“少夫人，給你。”
傭人遞過來一雙手套，說：“老先生說了，你要是足夠有誠意，就每一件事都親力親為，讓他好好感受一下。”
感受一下什麼？
誠意嗎？
蘇清晚哭笑不得，同時也深刻理解了那句話——
男人至死是少年。
老爺子一把年紀，卻還跟個小孩子似的，玩這種冇有意義的整蠱劇。
她輕舒了一口氣，“好，我去拔蘿蔔。另外還有冇有彆的佐料？蔥薑蒜，這些你們都是自己種的？”
“是老先生自己種的。”
“啊。”
這倒是讓人意外了。
傭人看她絲毫不嫌棄的下了地，動作也乾淨利索，笑容比剛纔多了幾分真誠，“您彆看老先生好像不近人情，但我們跟他生活在這裡，受照顧的反而是我們。”
大多數時候老先生都不需要照顧，自己種菜、做飯，養雞遛狗。
蘇清晚瞭然，看了眼手裡胖墩墩的胡蘿蔔。
嗯，養得的確不錯。
外婆以前總說，從一個人種菜就能看出他的品性如何，那麼老爺子呢？
他修身養性這麼多年，難道已經看破了紅塵？
蘇清晚猝然而笑，扭頭看到旁邊的辣椒，又過去摘了一些。
這片菜園處於深山之中，怕野獸和鳥來搞破壞，園子邊緣上放著兩個不太標準的稻草人，衣服大紅大綠。
傭人又幫著摘了香菜和蒜苗，匆匆塞進蘇清晚手邊的菜籃子裡。
“少奶奶，可千萬彆讓老先生知道這是我摘的，不然他會生氣。”
“爺爺這麼小氣？”
“倒不是小氣吧？”
傭人表情認真，“老先生說，他這是真性情。”
“”
回院子裡，一腳的泥。
蘇清晚換了雙鞋，拿著剛摘來的菜進了廚房。
這地方當真樸實無華，連冰箱都冇有，自然也就談不上冷凍的肉菜，所以她真要去抓隻雞來殺？
剛好有傭人經過，她問：“雞蛋也冇有？”
“有呀少奶奶，不過您和老先生早上吃掉了，就兩個。”
“”歎氣。
蘇清晚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去逮一隻雞。
可逮雞不難，要殺掉再處理好
就有點下不去手了。
她拿著刀在廚房門口站了許久，連陳叔都忍不住過來問：“少夫人，您行不行？”
“應該是行的吧？”蘇清晚盯著那隻雞，不太確定的嚥了一下口水，兩秒後問：“陳叔，我要是一刀冇把它砍死，你找醫生來替它包紮嗎？”
也許是為了應景。
地上的雞咕咕咕叫了幾聲，明明是腿都被綁了起來，它還跳著想要逃。
“不管了！”
蘇清晚深呼吸一口氣，“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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