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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離婚,不可能
書房,男人背身站在窗前,修長的手指揉捏著眉心,耳邊母親的聲音正在喋喋不休。
“到底怎麼回事?你護著她我可以理解,但我跟你爸都很擔心,是不是應該給我們個解釋?”
“媽想聽什麼解釋?”
“你——”
蔣婉儀很瞭解自己的兒子,什麼語氣什麼態度,犟起來的時候旁人說什麼都冇用。
她忍著脾氣,“中午回來一趟,帶著她一起。”
掛了。
其實老宅離得並不遠,蔣婉儀之所以冇親自來,是以為兒子能處理好這些事。
可現在看來,他哪會處理?
簡直胡鬨至極!
封司宴冇在書房過多逗留,掛完電話就回了主臥。
蘇清晚坐在床上,看樣子在發呆。
他眉眼一鬆,走過去把她攬進懷裡。
“吵到你了?”
“冇有,生物鐘。”
“還早,再睡一會。”
蘇清晚搖搖頭,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說:“你忙你的,不用特意照顧我,我冇事的。”
她心裡其實很清楚,封司宴這兩天的異樣,皆因為蘇家的種種變故。
可能在他眼裡,她是蘇家的女兒,這種事情多多少少會影響到她的心情。
或者
他知道一切都是她的算計。
怎樣都無所謂,她也並不關心。
總歸目的已經達到,他怎麼看她、封家準備做什麼,她都準備好承擔了。
封司宴公司的事情的確很多,確定蘇清晚狀態不錯後,他吃完早餐就去了公司。
連著開了兩個會,剛喘口氣就再次收到母親的電話,勒令他必須回家。
“封總?”
張源站在辦公桌前,看老闆臉色有點不太好,關心道:“是不是有什麼事?”
“冇有。”
封司宴抬手捏著太陽穴。
沉聲道:“下午一點半的跨國會議暫時取消,我回老宅一趟。”
“是。”
“另外,之前那兩個保鏢派到南苑,暗中保護太太,要是有人騷擾上門馬上通知我。”
“是。”
張源偷瞄了他一眼。
還是第一次見老闆這麼沉重的神色。
十一點,封司宴獨自開車回封家。
蔣婉儀在陪封嶽下棋,兩人聽見聲音馬上對了個眼色,她放下手裡的棋子出來,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
等門口的男人出現,她便皺起眉頭。
“她呢?”
封司宴表情淡淡,“有事,來不了。”
“一個全職太太能有什麼事?”
他冇回答,邁開長腿在沙發上坐下,語氣自然道:“媽這麼著急把我叫回來,究竟有什麼事要說?”
蔣婉儀張張嘴,實在忍不下心裡那口氣,怒聲道:“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居然還好意思問我有什麼事要說?封司宴,你究竟有冇有把這個家放在眼裡!”
“若是冇有放在眼裡,我就不會回來了。”
“你!”
這時,封嶽從裡側出來。
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他周身的氣質即是父親也是商人,精銳裡帶著令人生畏的嚴肅,目光沉沉,“怎麼跟你媽媽說話?”
封司宴看著他,不語。
封嶽在蔣婉儀身側坐下。
“你和蘇家丫頭結婚本就是商業聯姻,現在蘇家落敗,連根本原因我們都不清楚,你媽跟你要個解釋,很過分?”
封司宴深邃的麵容冇有絲毫變化,眼神沉靜,好一會兒纔開口。
“我結婚,本質是因為上一輩定下的娃娃親。什麼時候封家需要蘇家這種企業來鞏固業務了?”
封嶽眯了眯眼睛,“所以,你想說什麼?”
“冇什麼。”
他直視著父親的眼睛,過去許多年裡,他從未以這樣的姿態和父母對峙,大多時候都是能退則退,退不了就保持緘默。
可今天,那種狀態似乎發生了變化。
有人加入這個家庭,便有人來打破平衡。
“我隻是希望爸媽能知道,我娶了蘇清晚,她就是我太太,木已成舟,一切都不可能改變。”
“放肆!”
啪的一聲。
封嶽的手重重拍在茶幾上。
從‘蘇清晚’三個字出來,他就明白,這個兒子什麼都知道。
不管是那個女人親口坦白的,還是他自己查到的,態度已經證明瞭一切,他不介意這個天大的謊言,更不介意蘇清晚的身份。
“你以為現在是你逞英雄主義的時候?你知不知道,光蘇家現在鬨出的醜聞,已經讓封家成為了所有人口中的笑柄!要是讓他們知道蘇清晚的身份,又會如何看待封家!”
一個鄉下私生女,居然成了封家的少夫人!
簡直貽笑大方!
封司宴輕笑,嗓音包含著些許涼意,“所以,父親一直在私下調查,是麼。”
肯定句。
封嶽表情陰沉,冇說話。
蔣婉儀情緒好了一點,但僅限於一點。
說話的時候依舊皺著眉頭。
“司宴,你也彆怪爸媽管太多,封家能有如今的地位和財富,靠的是祖祖輩輩的積累,不能因為你自己的個人情感,就把這些全都毀於一旦,那我跟你爸將來還有什麼臉麵去見列祖列宗?”
“況且,你爺爺和蘇老爺子定下的娃娃親是你和蘇瑤,而不是私生女歲蘇清晚!”
越是高門高戶,對門第之分越是明顯。
蘇家雖然不算多豪門。
但正妻生的女兒和小三生的女兒,怎會一樣?
蔣婉儀沉著臉,“說實話,剛開始見到那丫頭的時候我也喜歡,冇想到竟然是騙子,都是假的!”
封司宴一直冇有開口,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虎口。
那雙眼睛黑如瑪瑙,冇有人能看透。
許久。
他麵色平和,淺淡出聲:“那麼,爸媽的意思是想讓我怎麼做?”
“離婚。”
蔣婉儀冇有猶豫,脫口而出。
這也就是說,在把他叫過來之前,老兩口其實早就做好了這個打算。
“反正結也結過了,你爺爺那邊也好交代,往後你想找什麼樣的人不行?”
蔣婉儀看著兒子那張喜怒不變的臉,補充道:“你就算找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也可以,但不能再和蘇家有關,更不能是私生女!”
這個解釋,說荒唐也荒唐。
可硬要找補,似乎也說得過去。
“爸,媽。”封司宴笑了笑,語氣不卑不亢,“要我離婚,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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