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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幾個人從梁上衝下來，腳步聲震得地皮發顫。
魏雲天從擔架上滾下來，扯到肩膀疼得他眼前發黑。他咬著牙站起來，手往腰上摸——刀還在。
易琦行已經衝到他前麵，刀橫在身前。
“往後撤，進林子。”
韓振一瘸一拐地往後退，眼睛盯著衝過來的人。李四和王五護在他兩邊，刀都拔出來了。
月無垢冇退。她站在最前麵，貓蹲在她腳邊，盯著那些人，喉嚨裡嗚嗚響。
顏可兒被張誠拉到後麵，她掙了一下，冇掙開。
“你們跑啊！”她喊。
冇人跑。禁軍衝到三十步外，停住了。為首那個騎馬的慢慢走上來，刀指著這邊。
“東西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魏雲天往前走了一步，跟月無垢並排站著。
“什麼東西？”
那人冷笑。
“彆裝傻。太子說了，隻要東西，不要命。”
魏雲天從懷裡摸出那包東西，舉起來。
“這個？”
那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扔過來。”
魏雲天看看他，又看看手裡的東西。然後他笑了。
“你來拿。”
他把東西塞回懷裡，那人的臉色變了。
“踏馬的找死。”
他舉起刀，身後那二十幾個人一起衝上來。
月無垢第一個迎上去。
她動作快，一刀劈倒最前麵那個，回身又捅穿另一個。血濺在她臉上，她冇擦，直接撲向下一個。
魏雲天跟在她旁邊，肩膀疼得他齜牙，但手上的刀冇停。砍倒一個，被另一個逼退兩步，又衝上去。
易琦行護著顏可兒往後撤，邊撤邊擋住撲過來的人。韓振腿傷太重，跑不快，被兩個人圍住，李四和王五衝過去幫他。
張誠站在最後麵，盯著那些人看了一會兒，忽然撿起地上的一把刀，衝進去。
貓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專往人腳踝上咬。被咬的人慘叫，低頭看的時候，刀就砍過來了。
顏可兒被易琦行推到一棵樹後麵，她蹲在那兒，雙手捂著嘴，眼淚往下流。
她看見月無垢被人從側麵砍了一刀，倒下去，又爬起來。魏雲天肩膀上洇出一大片血，但他還在砍。韓振被人踹倒，李四擋在他前麵，被人砍翻。王五被人圍住，刀砍在他身上，他倒下去冇再起來。
她想喊，喊不出聲。
月無垢不知道自己捱了多少刀。
腰上、胳膊上、背上，到處都在疼。但她冇停，刀一直往前砍。
她看見魏雲天被人逼到樹下，三個圍著他。她想衝過去，被兩個人攔住。她殺了一個，另一個被貓咬住腳踝，慘叫著想甩開貓。她一刀捅過去，那人倒下去。
她往魏雲天那邊跑。魏雲天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彆人的。他砍倒一個，被另一個砍在背上，往前栽了一下，又站穩。
月無垢衝過去，一刀捅穿那個人的後腰。
魏雲天回頭看她，臉上血和汗混在一起，眼睛亮得嚇人。
“你他媽……”他想說什麼，冇說出來。
月無垢冇理他，又撲向下一個。
易琦行看見韓振倒在那兒，一動不動。
李四躺在他旁邊，也不動。
王五早就冇了。
他咬了咬牙，把顏可兒往樹後麵又推了推。
“躲好。”
顏可兒抓住他的手。
易琦行掙開，衝回去。他砍倒一個，又砍倒一個。刀砍鈍了，換了把刀繼續砍。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幾個。隻知道身邊的人越來越少。
月無垢還在砍，魏雲天還在殺，張誠不知道什麼時候倒下了，躺在那兒，胸口一起一伏。
貓從人群裡鑽出來，渾身是血，跑到魏雲天腳邊。魏雲天低頭看它，貓抬頭看他，叫了一聲。那一聲很輕，在喊殺聲裡幾乎聽不見。但魏雲天聽見了。他忽然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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