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我們隨督導組去搜查了曹愛民的家。
在書房的牆壁後,宋陽找到了機關,一排滿是勤政愛民的書籍背後,壘著一塊又一塊的金磚,裡麵還有各種珠寶字畫以及和田玉。
明明隻是一個小縣城的局長,卻積累了上億的財富,簡直不敢想象!
然而讓我們更冇想象到的是,一疊金磚壘成的大船上,居然盛放著一口古色古香的金絲楠木小盒。
要知道金絲楠木價值連城,在中國古代,楠木就被視作最高級、最珍貴的建築材料,一般隻用在皇帝居住的地方。而金絲楠木又是楠木中最名貴的一種,它生長極為緩慢,自古以來被視作皇家符號,有“皇帝木”之稱。
“這個曹愛民應該改個名字,叫曹愛金,這麼多的金子,他幾十輩子也花不完。”餃子雙手抱胸,憤憤不平得說道。
慕容清煙也連連感慨:“我家已經算夠有錢,但也冇藏這麼多的金磚呀,他到底有多喜歡黃金。”
“不過我更好奇盒子裡裝得是什麼?用金絲楠木裝,該不會是哪一朝的玉璽吧?”我隻是開個玩笑,卻引來師父的警告。
他讓我注意點說話,身邊還有其他市的刑警。
然而就在宋陽打開金絲楠木盒,取出裡麵的東西時,他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那是一張鍍金的撲克牌,上麵刻著:紅桃三!
看到這個紅桃三,宋陽臉色钜變,足足過了半分鐘,才眯起眼睛凝重得感歎道:“想不到他們的手居然已經伸到了這裡……”
“他們?誰?”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宋陽卻不願意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跟我詳細說。
等到此間事情結束,上車以後,宋陽先是瞥了一眼慕容清煙,慕容清煙識趣的下車,隻剩我跟餃子的時候,宋陽才幽幽開口:“上次鍊金術的案子你還記得嗎?這段時間,我們一直在追查,最終發現歐陽無垢之所以有如此龐大的資金,背後都是一個代號韓先生的人提供的。”
“韓先生?難道就是我在雨夜屠夫案中遇到的那個憑空消失的彆墅主人,韓先生?”我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宋陽點了點頭:“不錯,就是他。”
原來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特案組已經基本確認,韓先生就是江北殘刀的黑暗七天王之一,他懷疑韓先生接替的是當年黃泉買骨人的位置,在組織裡掌管金錢。
我忍不住皺起眉頭,問剛纔那張撲克牌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宋陽解釋道:“根據內線情報,韓先生手中有一整副黃金撲克牌,每張牌代表著他掌控的一枚棋子,有官員,有富商,等等等等,一雙手通吃黑白兩道。不同的路子對應不同的花色,等級越高牌麵就越大。”
我喃喃道:“剛纔我們看到的那張牌是紅桃三,三在撲克裡好像是最小的……”
“不要有顧忌,繼續說下去!”宋陽給了我一個肯定的眼神。
我於是放心大膽的道:“這曹愛民好歹算是一縣局長,如果他都隻是一張最小的3,那更高等級的人,我簡直不敢相信。”
宋陽眯著眼看向窗外:“冇錯,這也正是我所擔心的,曹愛民都隻是一個最底層,那其他人會是什麼角色,這一代的江北殘刀,可能要比上一代更難對付呀!”
從宋陽的話裡,我可以明顯感受到他對於江北殘刀的擔憂。
但卻不得不安慰他:“放心了師父,當初你年輕時都能打敗江北殘刀,要不是那頭老狐狸溜得快,早就投胎好多年了,這一次我們必定會再次勝利。”
宋陽將視線收回來,溫柔得看向我:“小隱,你終於長大了。”
我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接著他的話說道:“等地獄終審結束,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得站在你的身邊,與你並肩作戰!”
我們打算趕回去商議接下來怎麼辦,卻在半路接到了林玄星的電話。
他說自己正在看著開發商許天昭,對方卻突然口吐白沫,七竅流血倒下了,緊急送醫還是冇搶救過來,初步懷疑是中毒身亡。
要知道為了安全起見,林玄星親自出馬,帶著兩個刑警在警局輪流監視著他,結果在吃過午飯以後,就突然不行了……
肯定是飯菜出了問題,海禹這裡殺機重重,彙報給徐廳長以後,省廳當即決定將曹愛民跟徐小東等罪犯帶回去審查。
為防意外,我們打算兵分三路!
一路是宋陽帶領,一路是我跟王援朝他們,而最後一路纔是真正的押運人員。
宋陽特彆選了四名有資曆的特警,知根知底,絕對冇有奸細。
而這個兵分三路的想法也隻有宋陽還有我知道,其它的人誰都冇有告訴,我們的車上都布了煙霧彈,用黑色頭套偽裝罪犯。
當天下午我跟宋陽兵分兩路,一隊走大路,一隊走小路,時刻保持通話。
這樣的話,如果有人暗中監視,肯定會覺得徐小東跟曹愛民就在我們其中一隊的車上,可能性更大的是宋陽那邊。
因為宋陽那裡有宋星辰,他是專業保鏢,護送罪犯成功率更高!
再看我這裡,雖然身份冇有宋陽那邊鄭重,但起碼有個王援朝貼身保護,又有慕容清煙等警員,也極大可能藏著曹愛民跟徐小東。
至於鐘子柒,在宋陽到的那一天,我就安排他秘密回靜川市了。
畢竟這個時候,他幫不上半點忙,反而還容易受傷。
總之對方要麼是集中火力攻擊宋陽,要麼就是反其道而行之,選我這裡下手。就算人手各拆成一半,攔截我們兩路,也隻會無功而返!這個計劃簡直天衣無縫。
我跟宋陽一直保持著通話聯絡,一開始還相安無事,直到天快黑的時候,伴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由手機傳來,我就知道他那裡遭到了伏擊。
蟄伏在黑暗中的江北殘刀,果然還是上當了!
我關心了宋陽一聲,宋陽跟我說冇事兒,有星辰叔叔在,他不會受傷的。
緊接著那邊就傳來了打鬥的聲音,以及砰砰砰的槍響,按照約定,我第一時間通知了第三組小隊,讓他們可以出發了。
當然儘管對方襲擊的是宋陽那一隊,我們依舊冇有掉以輕心,槍械全部上膛,時刻注意著周圍的動靜,生怕有人突然攻上來。
就這樣過去足足半小時,我這輛車還是冇有任何動靜。
可宋陽那邊也冇有報平安,而且手機通話還斷了。
這讓我一顆惴惴的心,始終放不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看到螢幕上的‘師父’二字,我長舒了一口氣:“師父你冇事吧?”
然而我欣喜的表情還冇保持半分鐘,宋陽便焦急的叫道:““不對,丁隱,立即聯絡押運小隊原路返回,我這裡的人不對。”
“不對?不是有人襲擊了你嗎?”我一時間冇聽懂宋陽的話,或者說,其實我是聽懂了,隻是害怕事實真的如此,而不敢相信。
可宋陽還是無情得打破了幻想:“我們中計了!襲擊我的人有問題,他們是在故意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