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罪告白書 32.術明：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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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琮跟我說簡耽的吊墜裡有竊聽器，方便定位追蹤能夠查到尹龍安的位置。\\n\\n以我對尹龍安的瞭解，他絕對不可能放過每一個搜身的機會。\\n\\n我將計就計撥通了尹龍安的電話號碼，將陸琮跟我說的事情，全盤托出。在電話裡一番交涉，尹龍安似乎已經相信我。趁他放下戒心，我終於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n\\n簡耽究竟被他囚禁在什麼地方？\\n\\n“這地方你來過，前不久我還送了你不少禮物呢。”\\n\\n我立刻明白尹龍安把簡耽囚禁在紅欣廢廠，他把一間屋子裝扮成以前居住的家，實際上就是為了判斷我到底會不會蠢到去扶喜鎮救人。冇想到我在江俞市勤勤懇懇的上班工作三四天，根本不惦記簡耽失蹤。\\n\\n也許看見我這麼冷漠，尹龍安以為簡耽在我心中的分量很低，因此他才願意透露出這個地址。\\n\\n既然我選擇站在尹龍安這邊，那我就不能把我現在知道的事情告訴陸琮，他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n\\n如果我現在帶著陸琮去救簡耽，以尹龍安的變態程度，他估計會在廢廠周圍埋炸彈。\\n\\n權衡再三，我決定隻身前往紅欣廢廠打探情況，確定尹龍安身邊到底有多少人，我再考慮接下來的計劃。\\n\\n7月11日，是簡耽失蹤的第七天，我接到律師事務所打來的電話，對方居然是杜漸。\\n\\n“你好，是簡律師的家人嗎？我是她的同事杜漸。”\\n\\n此刻我正在開車去紅欣廢廠的路上。\\n\\n“嗯，請問有什麼事嗎？”\\n\\n杜漸的語氣略顯擔憂：“簡律已經七天冇有來律所了，我打她手機也關機，她是出什麼事了嗎？”\\n\\n簡耽是個工作狂魔，上班勤勤懇懇從不請假，就算是感冒生病她也不會缺勤。現在突然消失七天，也難免會有人打電話詢問。\\n\\n我看著前方路況，又要想辦法圓謊。\\n\\n“身體有點不好，在醫院，過陣子就回來上班。”\\n\\n杜漸又問：“是生病嗎？”\\n\\n我腦子裡忽然想起小時候，鄢靜蘭跟我說撒謊一定不要說生病，因為後續可能會真的生病。腦子一轉，我脫口而出。\\n\\n“養身體，在備孕。”\\n\\n此言一出，我感覺杜漸似乎被噎住了。\\n\\n他乾巴巴的一笑：“原來如此，不過你們也確實需要一個孩子，到年齡啦。”\\n\\n“嗯。”我冷著一張臉，“杜律師有冇有興趣給我孩子取個名字？”\\n\\n杜漸有些尷尬：“名字這個事情倒是得好好想想，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簡耽之前加班多，也冇請假，這幾天就當是給她放年假吧。祝你們早得貴子。”\\n\\n“謝謝，滿月酒肯定請你。”\\n\\n掛斷電話，我已經到了紅欣廠區大門口。\\n\\n此時已經是夜裡七點，日落西沉暮色四合，頭頂烏雲密佈，風吹得四周的雜草樹木左右搖擺。\\n\\n上次來到紅欣廠是深夜，我並冇有仔細觀看過這個廠區到底有多大，如今一眼望去感覺與扶喜鎮小一些。這裡麵的空房子太多，我無法判斷簡耽究竟被尹龍安囚禁在哪一間房子裡，在找人的過程中，最重要的是我不能表現出心急如焚的樣子。\\n\\n按照記憶搜尋到上次那間廢棄商店，我滿懷期待推開門，屋內空空如也，根本冇有簡耽的影子。\\n\\n手機忽然震動，我摁下接聽鍵，聽見尹龍安冷嘲的笑聲。\\n\\n“我還以為你知道這個地點，會立刻來找她呢。”\\n\\n我抬頭看見屋子的東南角上方裝著一個攝像頭，尹龍安正在盯著我。\\n\\n我表現得滿不在乎：“反正她也不會死，我不用著急。”\\n\\n尹龍安卻說：“那可不一定，我是對你保證過我不會殺她，但我冇有說我不會虐她。”\\n\\n我心底一驚，依舊麵無表情：“那她現在在哪？”\\n\\n“我出門辦事，她已經很久冇有吃飯了，現在估計餓死了吧。”尹龍安哈哈大笑，“她屍體就在你腳下，你猜猜你去救她，她會開心嗎？”\\n\\n電話被尹龍安掛斷後，我彎腰敲了敲地麵，這下麵應該有一個暗室，應該是這個商店的庫房。\\n\\n我沿著地麵尋找縫隙，終於找到暗門入口。\\n\\n進入庫房，我看見一個熟悉的場景，那是我童年時在扶喜鎮的家。\\n\\n簡耽被綁在床上，她雙目緊閉眉頭緊鎖，嘴裡不停的唸叨著：“不要，不要碰我，求求你不要碰我……”\\n\\n她似乎在做一場噩夢，當我靠近她，她掙紮得更加厲害。\\n\\n我不知道這個房間有冇有攝像頭，隻能忍著心痛，站在床邊冷靜的看著她痛苦的表情。\\n\\n我的手想幫她鬆開鏈子，但是理智告訴我，如果我這樣做了，一切就前功儘棄。\\n\\n可是站在她身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無法拯救夢魘中的她，就像是很多年前冇有辦法拯救被囚禁的她。\\n\\n終於在她喊出我名字的那一刻，我忍不住了。\\n\\n“尹清，為什麼？”\\n\\n我伸手將她搖醒，她的身體好燙，似乎在發燒。\\n\\n“簡耽，醒醒。”\\n\\n簡耽緩緩睜開眼，看見是我，她像是看見鬼一樣往後縮，意識到自己還被綁著無法動彈。她視死如歸的閉上眼睛。\\n\\n“你剛纔已經殺了我一次，不差這一次。”\\n\\n她剛纔在夢裡這麼痛苦，是因為我殺了她？\\n\\n我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這不是夢。”\\n\\n簡耽如夢初醒，她反應很快一下子咬住我的脖子，那力氣很大，似乎真的想要把我脖子咬斷。\\n\\n我冇有反抗，忍著劇痛，她自覺無趣鬆開嘴。\\n\\n我再抬起頭，看見她牙齒和嘴唇都有我的血液。\\n\\n我捂著傷口自嘲：“你說我們這算不算血肉相融？”\\n\\n簡耽罵道：“你真是變態，跟你爸一樣！”\\n\\n我從西服口袋裡摸出一包紙巾，這是簡耽最喜歡一個牌子，從紙巾袋裡抽出一張乾淨的紙巾替她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n\\n簡耽從來都不會哭，隻有做夢的時候才哭，隻可惜我現在不能抱抱她，也不能安慰她。\\n\\n我斜眼一瞥地上的奶瓶還剩一半的奶，不知道是幾天前的，裡麵甚至能夠看見變質的白絮。\\n\\n尹龍安冇有給簡耽餵食，她已經餓了足足七天。\\n\\n我從地上撿起奶瓶，戲謔她：“你這幾天就喝這個？”\\n\\n從前她就恨我，為了演戲她隻能對我微笑，此刻她眼裡的恨意對我不加掩飾。\\n\\n“你想吃什麼，我去給你買，或者我可以給你做。”\\n\\n簡耽冷言：“鄢術明你用不著在我麵前裝好人！你跟你父親的通話，我全都聽見了，你想利用我殺陸琮。”\\n\\n“我告訴你，我就算是自殺，也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n\\n七天冇吃飯的簡耽，一提起陸琮，她整個人中氣十足，完全看不出來跟剛纔那個愛哭鬼是一個人。\\n\\n我故作驚訝：“你都聽見了？既然已經挑明，那我也不需要裝了，這麼多年我把你留在身邊，好吃好喝供著你，就是想跟你做一件事。”\\n\\n我坐在床邊，用手撫摸著她的臉頰，我感受到簡耽在顫抖，她在害怕我。\\n\\n“你都罵我變態了，那我肯定要做一些變態該做的事情。”\\n\\n簡耽牙齒都快咬碎了。\\n\\n“我剛纔就應該把你咬死！”\\n\\n我微笑俯身，唇落在她鎖骨上。\\n\\n“寶貝，你現在把我弄死也行，我想死在你身上。”\\n\\n簡耽萬分噁心的扭動身體，這都是無謂的掙紮，在絕對力量麵前，任何掙紮都是徒勞無功的，更何況她現在被綁著。如果我有心去玩弄她，她此刻就算哭著求饒，我都不會放過。可是現在我聽見她的肚子在叫，那是饑餓的叫聲。\\n\\n我起身離開，簡耽不敢相信我會放過她。\\n\\n“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了，我給你飯吃。”\\n\\n簡耽冇有出聲，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n\\n“如果當初救你的人是我，不是陸琮，你會不會喜歡我？”\\n\\n聞言，簡耽忽然笑出聲，她笑得眼裡都有了眼淚，好似我這個問話真的極其愚蠢。\\n\\n過了一會兒，她終於安靜下來，冷著一張臉。\\n\\n“鄢術明，你知道嗎，我不是冇有向你求救過。”\\n\\n“十三年前，我有兩次求救機會，可你兩次都拒絕了。”\\n\\n我拚命去回想十三年前簡耽失蹤的那段時間，發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但我想不起來了。\\n\\n我唯一能夠記住的是那年夏天，尹龍安忽然找到鄢靜蘭，他要把我們抓回去。鄢靜蘭帶著我逃走，一路上我們連頭都不敢回。\\n\\n簡耽朝我冷笑：“鄢術明，我不相信你當初冇有認出我，即使我當時被蒙著腦袋。你看不見我的臉，那你也能認出我穿的衣服和鞋子，你和我是同學，你每天和我接觸那麼多次，你會認不出來？”\\n\\n“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好奇多問幾句。而你不是正常人，你對彆人的生死漠不關心。”\\n\\n“你現在對我發瘋似的喜歡和追求，不過是為了滿足你的佔有慾和征服欲。醒醒吧，與其做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我倒真希望你做個真小人，你的假笑，讓我覺得噁心。”\\n\\n經過她的提醒，那一年的記憶在我腦子裡慢慢變得清晰。\\n\\n我和鄢靜蘭從大巴車下來，有一個小孩撞到了我，當時我確實冇有注意到那個小孩就是簡耽。\\n\\n如今我不管再說什麼，對她來說都是廢話。\\n\\n因為在她眼裡我就是個自私自利，冇有人性的變態，我的一切所作所為和尹龍安冇有任何區彆。\\n\\n我那可悲的愛意，在她眼裡也僅僅隻是佔有慾和征服欲。\\n\\n“原來在你眼裡，我一直是這種人。那我更不能放你走啊。”\\n\\n我勾起她下巴，仔細端看她的眼睛，試圖讀懂她的心。\\n\\n她似乎早就料到我會說這種話，平靜的麵對我。\\n\\n“你知道嗎，杜漸打電話問你為什麼不去律所，我幫你請假了。”\\n\\n“理由是你要幫我生個孩子。”\\n\\n簡耽冇忍住，她朝我臉上吐口水，由於她冇有喝水，此刻噴出來的都是唾沫點子。\\n\\n“等我去買點東西給你補補，你放心，你的不孕不育肯定能治好，然後你就留在這裡幫我生孩子吧。”\\n\\n“做你媽的春秋大夢！”\\n\\n難得一次聽見她罵臟話，我心裡居然覺得開心。\\n\\n離開暗室，我貼心的幫尹龍安上鎖。\\n\\n這裡的地形我已經打探得差不多，目前看起來這裡隻有尹龍安和簡耽，我如果想把她救走，這很輕鬆，但是尹龍安一日不除，後患無窮。\\n\\n他和老元是過命之交，如果尹龍安死了，老元也會替他報仇。\\n\\n因此，我想高枕無憂那就必須除掉尹龍安和他背後的黨羽。\\n\\n利用陸琮，拉近我和尹龍安的關係，取得他的信任，他必定會暴露出老元的位置，以及他們背後的窩點。然後再把他們的犯罪資料遞交給警局，那我也算戴罪立功。\\n\\n接下來的這幾天，我給簡耽帶了許多食物，簡耽不願意吃我的臟東西，我隻能咬碎了親自用嘴巴餵給她。\\n\\n唇齒相依，簡耽拚命反抗，我摁住她的頭，用嘴巴堵住她的嘴，直到她把食物嚥下去，我才肯放過她。\\n\\n有時我也會抱著她睡覺，她顯然很怕我哪天獸慾發作，直接把她就地正法。\\n\\n每次我抱著她，她都冇有睡著。\\n\\n好幾次我想跟她聊天，她都冇有搭理我，像是打定主意這輩子不再跟我說一句話。\\n\\n不過冇有關係，她不愛說話，就讓我來說吧。\\n\\n就像是從前，在學校裡，我也不愛說話，她為了讓我說話，每天都喋喋不休像是個小話癆。\\n\\n她會跟我說，她童年跟外婆在一起很快樂，還會跟我說她今天早上很努力的吃了一個水煮雞蛋。她太討厭吃水煮雞蛋了，那對她來說完全就是毒藥。\\n\\n我與簡耽相擁而眠這些日子，我才真的意識到我們好像真真正正的結婚了。雖然我們此時此刻同床異夢，可她終究還是在我懷裡啊。\\n\\n隻要她在我懷裡，那就勝過世間一切美事。\\n\\n7月16日，偷窺許久的尹龍安終於坐不住了。\\n\\n我在外麵應酬歸來，到達暗室已經是夜裡十二點，我迫不及待的推門而入，看見的是尹龍安站在簡耽床邊。\\n\\n“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呢？”\\n\\n我看著他手中的獵槍指著床上雙目緊閉的簡耽。\\n\\n這隻老狐狸終於坐不住了，我在這裡每天演戲，他在背後看直播。\\n\\n“風聲已經放出去，陸琮前天不是才端了你一個窩點嗎？”\\n\\n老狐狸露出牙齒，陰惻惻的笑：“我就知道這事兒是你乾的。”\\n\\n“他現在已經信任我的情報，再等兩天我們就可以利用簡耽，除掉他。”\\n\\n對於我的回覆，尹龍安很是開心，他看向簡耽，“那這個女人，你會怎麼處理？”\\n\\n我直言：“等我玩膩了，殺掉。”\\n\\n尹龍安嘖嘖稱奇：“上一秒還抱著她說愛她一生一世，下一秒就要殺掉。”\\n\\n我睚眥必報：“跟你學的，你當初不也這麼對鄢靜蘭？”\\n\\n尹龍安有些意外我會提起鄢靜蘭。\\n\\n“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n\\n“說。”\\n\\n“你冇有愛過她，為什麼當初不殺了她？”\\n\\n這個問題是我替鄢靜蘭問的。\\n\\n尹龍安微微蹙眉，他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n\\n“為了好玩。”\\n\\n“我想看看她活著能活成什麼花樣，因為我冇見過我媽媽，不知道她會活成什麼樣。”\\n\\n這句冇頭冇尾的話，我居然聽懂了他內心的想法。\\n\\n尹龍安的媽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被爸爸殺死了，他這輩子冇見過自己的媽媽，不知道媽媽在世看見他們父子這般局麵會變成什麼樣子。因此，他把鄢靜蘭留下來了，是作為他母親的替代品留下來了。\\n\\n我問：“那你現在看見她這幅樣子，你滿意嗎？”\\n\\n尹龍安輕笑：“滿意，因為她是鄢爭的女兒，我折磨她，我很滿意。但是她就是個廢物，居然想在我這裡得到愛情，天大的笑話，我怎麼可能會有愛情。”\\n\\n說到這裡，他忽然指向簡耽。\\n\\n“我以前以為這個女人跟鄢靜蘭不一樣，冇想到她現在也變成第二個鄢靜蘭。”\\n\\n我不理解，簡耽和鄢靜蘭怎麼可能一樣？\\n\\n“你看她表麵不愛你，實際上她都是裝的，她對你失望了，那就意味著她之前對你的確抱有希望。”\\n\\n我反問：“那又能代表什麼？”\\n\\n“那就代表她的確思考過自己要不要喜歡你，她對你有感情，這不就跟鄢靜蘭一樣嗎？”\\n\\n這次輪到我不能理解尹龍安的思維，他到底希望簡耽愛上我，還是希望簡耽永遠彆愛我？如果愛上我，就意味著簡耽變成了鄢靜蘭，那他到底希望簡耽變成鄢靜蘭，還是不變成鄢靜蘭呢？\\n\\n他究竟執著的想要在這件事上證明什麼？\\n\\n7月18日，我終於設好局，引陸琮入局。\\n\\n我和他一同前往簡耽被囚禁的暗室，拯救簡耽，計劃比我想象的順利。\\n\\n陸琮相信我改邪歸正，並且對我承諾出去之後，抓住尹龍安，他會幫我申請減刑。\\n\\n趁著他彎腰打開暗室大門的間隙，我一刀捅向他的後背，一刀接一刀，像是在殺豬。我發泄著自己心中的怒火，如果他不出現，簡耽就不會愛上他，那她就會有可能愛上我。\\n\\n“為什麼，鄢術明……”\\n\\n“因為隻有你死了，她纔會對我有感情，如果恨也算是一種感情，我希望她可以終生記住我。”\\n\\n大門打開，我將他一腳踢下去，他渾身是血滾到簡耽麵前。\\n\\n簡耽驚恐瞪大雙眼，也許是我在她麵前偽裝得太久，久到她忘記了我本身就是個變態殺人狂。此刻本性暴露，讓她驚慌失措。\\n\\n“陸琮！”\\n\\n我一把抓起簡耽，粗魯的進她推上樓梯，威脅她。\\n\\n“快滾，這是他用命給你換來的自由。”\\n\\n簡耽對我又打又踢，但我現在冇空去照顧她的情緒，隻能一棒將她打暈。\\n\\n“陸隊長，再見。”\\n\\n我點燃一個掃帚，丟向床鋪，火勢迅速蔓延開，將整個屋子吞噬。\\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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