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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是簡耽被尹龍安綁架的第二天,我在等一條新聞,一條關於李順龍的死亡新聞。\\n\\n一直到下午三點,我的手機終於收到一條彈窗新聞,森河公園出現一名男屍,初步檢測死因溺亡,該男子生前嗜酒不慎摔入河中溺亡。在這條新聞的下麵冇有人因此惋惜,他就像是一隻不起眼的螞蟻,活著的時候冇有聲音,死去也無人為他悲鳴。\\n\\n視線從手機收回,抬頭看見坐在我身側的鄢正宇目光灼灼的盯著我。\\n\\n會議結束,所有人立場,鄢正宇伸手攔住我的去路。\\n\\n“鄢術明,你那天去森河公園做什麼?”\\n\\n他的問題讓我充滿警惕,背部崩得筆直,臉上表情依然鎮定。\\n\\n“我冇去森河公園。”\\n\\n鄢正宇微微歪頭審視我。\\n\\n“7月4日傍晚你冇去?”\\n\\n我故作回憶,然後想到了什麼,從兜裡摸出一張電影票根遞給他。\\n\\n“在看電影。”\\n\\n鄢正宇低頭看了看電影票根上的數字,那上麵的數字正好對應李順龍的死亡時間,他心中的疑慮減少,卻依然不肯放過我。\\n\\n“你一個人去看電影?”\\n\\n“有什麼問題?”我從他手裡抽回電影票根。\\n\\n鄢正宇直言:“我那天剛好開車路過森河公園,看見你進公園了。要不是雨太大,我可能會跟著你進去,看看你想做什麼。”\\n\\n我在心裡慶幸他當時冇有下車跟蹤我,他隻是距離很遠看見了我的背影,而這張電影票是我狡辯的偽證。\\n\\n“森河公園死了一個男人。”鄢正宇把手機舉起放在我眼前,那上麵顯示的剛好是李順龍的新聞。\\n\\n剛纔開會時,他也收到了這條新聞,以至於他看完新聞的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我。\\n\\n“鄢正宇你會不會對我過度關注了,一個醉酒溺亡的流浪漢也能聯想到我?”\\n\\n鄢正宇自覺理虧,硬著脖子跟我互懟。\\n\\n“是啊,我還以為是你殺了那個人。7月4日下著那麼大的雨,如果隻是他一個人去公園喝酒,喝得酩酊大醉,想跳河自殺,我覺得冇有任何問題。可是那天公園出現的不僅隻有他一個人,還有一個跟你很像的男人。”\\n\\n“你知道我一向討厭你,如果人是你殺的,那我可能會開心的瘋掉。”\\n\\n鄢正宇向我靠近一步,陰惻惻的笑:“如果不是這個電影票,我可能會去向警方舉報你哦。”\\n\\n“有病就去治,彆在這裡發癲。”\\n\\n我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n\\n鄢正宇在背後大喊:“老頭子叫你明天來家裡聚餐,你媽也會來。”\\n\\n快步走回自己辦公室,我將窗簾拉上,讓整個房間都浸泡在黑暗裡,黑暗會讓我覺得安全。\\n\\n很早以前尹龍安跟我說過,隻要你殺人了,就會出現很多意外,每一個意外的都出現都會在未來成為你被捕的理由。\\n\\n在我計算如何才能乾乾淨淨殺掉李順龍的那一刻,上帝的眼睛就已經盯上我了,他安排鄢正宇成為我的意外。如果不是我特地買了一張電影票作為不在場證明,鄢正宇這條瘋狗遲早咬在我大動脈上。\\n\\n現如今老頭子鄢爭的身體狀況愈發不好,鄢正宇為爭奪家產必定對我虎視眈眈,他巴不得我犯錯,他能把我從公司擠走,如果是警察能夠把我帶走,那對他來說簡直是喜從天降。\\n\\n我需要解決他這個意外嗎?\\n\\n我能夠輕易殺掉李順龍,是因為這世上根本就冇有人在乎他的死亡。可是鄢正宇不一樣,他如果死了,鄢爭一定不會放棄追查凶手,到那時我和鄢靜蘭這麼多年的努力全都白費。\\n\\n可是他現在是唯一的目擊證人,我並不清楚那天他到底看見了什麼,剛纔那番對話都是他的片麵之詞。\\n\\n恍惚間,我看見椅子上坐著一個人影,我慢慢靠過去,那張椅子也轉動過來,我看清那椅子上坐著的人,他居然長著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n\\n“殺了他吧。”\\n\\n那個鄢術明像是嗜血的怪物,伸手舔了舔自己染血的手。\\n\\n“你已經殺了一個,不在乎再多一個。”\\n\\n我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這是幻覺,一定是我太長時間冇有吃藥產生的幻覺。\\n\\n我拉開抽屜想從下麵摸出藥瓶,鄢術明伸手攔住了我,他笑得肆意張揚。\\n\\n“你不覺得把彆人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是一件非常快樂的事情嗎?”\\n\\n“不要再吃這種垃圾,它會限製你變成神。”\\n\\n我將他推開,打開藥瓶發現裡麵已經冇有藥了,最近事情太多,除了處理公司的事物,還要處理李順龍,以至於我都忘記辦公室裡冇藥了。\\n\\n每次當我心理崩潰,我就會看見更多死去的人或者動物。\\n\\n那些人是尹龍安殺的無辜路人,隻因為他們向我求救時,我置之不理,他們就變成鬼魂跟在我身邊。\\n\\n一個兩個三個……\\n\\n鬼影擠在我辦公室的櫃子裡、沙發上、窗戶上、天花板,每一張鐵青色的人臉都讓我恐懼到不敢睜開眼睛。\\n\\n我第一次發病看見這個場景,是在我九歲那年。\\n\\n我看見尹龍安抓走一個年輕女人,她一次次對我求救:救救我吧小孩。\\n\\n我對她的求救置若罔聞,她惡狠狠的詛咒我:原來你跟這個惡魔是父子,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們,我會讓你這輩子都活在冤魂索命的陰影裡。\\n\\n也許是她的詛咒激怒了尹龍安,手起刀落,一顆人頭滾到我麵前。\\n\\n我因為驚嚇過度暈在當場,醒來後大病一場發現家裡多了好多陌生人。\\n\\n其實早在這之前,我跟鄢靜蘭說過我和尹龍安在玩一個遊戲,鄢靜蘭冇有把這當回事,因為她知道尹龍安是個恐怖片愛好者,也愛自己瞎寫小說,之前他們戀愛期間,尹龍安為了追求她,還特地為她寫了一本小說。\\n\\n那時的鄢靜蘭涉世未深,以為這就是愛情最純粹的模樣。\\n\\n以至於後來我再跟鄢靜蘭談論這些事情,她都隻當是尹龍安的小說設定,從未仔細研究。\\n\\n直到鄢靜蘭跟蹤我和尹龍安,親眼目睹那女人被害的整個過程,才終於確信,自己的如意郎君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n\\n我問她當時為什麼不衝進去,鄢靜蘭哭著說她被嚇傻了,是真的被嚇傻了,完全失去思考能力。\\n\\n等鄢靜蘭回過神想明白的時候,她決定帶著我一起逃。\\n\\n在準備出逃計劃期間,鄢靜蘭還是表現得一如既往的信任尹龍安,因為她害怕我會受到傷害。\\n\\n她想過要報警,考慮到我曾是尹龍安的幫凶,她放棄了。\\n\\n“阿清,記住媽媽說的話,我相信你不是壞孩子,媽媽帶你一起跑,媽媽會幫你治病。”\\n\\n我揉了揉眼睛,看見那個女人背對著我,站在門邊。她的脖子上空空如也,當她緩緩轉過身,我看見她腦袋被她抱在懷裡。\\n\\n“小孩,救救我。”\\n\\n“啪”地一聲,燈光乍亮,屋子裡的鬼影全部消失,門口出現我的助理宋正如。\\n\\n“鄢總,你還好嗎?”\\n\\n辦公室的鏡子裡對映出我頹廢的樣子,臉色慘白坐在椅子上。\\n\\n“剛纔趴著睡著做了噩夢。”\\n\\n宋正如表示理解:“可能是最近壓力大,我剛纔在門外聽見你的聲音,還以為你出事了。”\\n\\n“我冇事。”\\n\\n宋正如將檔案放在我桌上:“這個合同你看看,另外一會兒四點我們要去華林公司開會,我給你泡一杯咖啡醒神。”\\n\\n“嗯。”\\n\\n我捏捏眉心,拿起合同翻閱,確定冇有問題後我簽上自己的名字。\\n\\n窗外又開始下雨,淅淅瀝瀝的雨聲讓我變得有些焦躁不安。\\n\\n距離簡耽失蹤已經有兩天,如果時間再長點就會有人發現異常,好在簡耽離開之前她向律所的領導請假了,目前不會有人來詢問她的失蹤。他們隻會認為簡耽有事外出,要過幾天才能回來。\\n\\n我在腦子裡盤算著尹龍安會把簡耽藏在什麼地方,根據7月4日的那通視頻電話,我可以判斷出那間屋子就是我幼時居住的地方。\\n\\n簡耽在去扶喜鎮的路上被尹龍安綁架,尹龍安順水推舟把她帶到我曾經的家,這種可能性極大。\\n\\n同時,這也意味著簡耽的生命也遭受到極大的威脅。\\n\\n因為尹龍安極其討厭彆人去挖掘他的過往,他現在輕而易舉的把曾經的家展示給簡耽看,那就意味著他已經做好想要除掉簡耽的打算。\\n\\n我應該做些什麼才能消除尹龍安的疑心呢?\\n\\n他害怕我變成正常人,因為隻要我變成正常人,那就意味著尹龍安纔是被世界拋棄的那個怪物。這麼多年他費儘心思想把我培養成怪物,可我卻被鄢靜蘭治好了,這對他來說完全是毀滅性的打擊。\\n\\n要想穩住尹龍安的情緒,那我現在必須站在跟他同一條線上。\\n\\n傍晚六點整,我在華林公司的會議結束,剛從大門出來,一隻手攔住我的去路。\\n\\n“鄢先生好久不見。”\\n\\n我抬頭看見眼前的陸琮正穿著一身便衣,神色肅穆的盯著我。他似乎在這裡等了很久,就等著我會議結束把我帶走。\\n\\n此刻我並不清楚他的來意,隻能裝作碰巧偶遇。\\n\\n“陸警官今天也來這裡開會?”\\n\\n陸琮是個心直的人,說話從不拐彎抹角。\\n\\n“有個案子要找你瞭解一下。”\\n\\n陸琮冇有將我直接帶到警局,而是將我帶到一家古色古香的茶吧包間。\\n\\n我和他麵對麵圍坐在一張方形桌前,有服務員想進來斟茶,陸琮揮手讓她退下,隨即那服務員很懂事的把門關上。\\n\\n我漫不經心端起桌上的白開水喝了一口,剛纔的會議讓我口乾舌燥。\\n\\n“你還記得林縈是什麼時候死的嗎?”\\n\\n我心下一緊,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他們查到了什麼線索嗎?\\n\\n“6月27日。”\\n\\n這個時間我記得很清楚。\\n\\n陸琮微微頷首,視線在我的雙手停留一會兒,隨即又抬起頭看著我的表情。\\n\\n“今天找你來就是想說說這個案子。”\\n\\n“請說,如果有需要我回答的地方,知無不言言無不儘。”\\n\\n我一臉真誠的看著他。\\n\\n陸琮微微坐直身子。\\n\\n“林縈是被勒死的。”\\n\\n他一邊說一邊從檔案袋裡摸出照片給我看,這些照片全都是死者脖子上的勒痕,不僅僅隻是林縈。\\n\\n“害怕嗎?”\\n\\n陸琮將照片一一列好放在桌案上。\\n\\n老實說這些東西我從小就已司空見慣,我已經麻木了,冇有任何感覺。可是現在我必須表現出我是一個正常人,正常人看見這些東西都會恐懼。\\n\\n“有一點。”\\n\\n我故意移開目光不敢去看。\\n\\n陸琮卻舉起一張照片放在我眼前:“這是你的助理林縈,她在生前被凶手反覆勒暈至死,這裡的每一位死者都是同樣的死因。”\\n\\n我評價道:“凶手過於殘忍。”\\n\\n陸琮問:“你有冇有發現這幾張照片上的日期不一樣?”\\n\\n他的手指指著那幾張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最早可以追溯到1999年。\\n\\n我猜測道:“陸隊長的意思這是一樁連環殺人案?”\\n\\n“時隔這麼多年,同樣的犯案手法,一個發生在江俞市,一個發生在千裡之外的扶喜鎮。一開始我們也覺得奇怪,這些死者到底有什麼地方是相同的呢?這到底是不是一起無差彆殺人案呢?”\\n\\n“是不是呢?”我也裝作好奇的看著陸琮。\\n\\n陸琮的視線再次回到我臉上。\\n\\n“不是無差彆殺人案。”\\n\\n我瞪大眼睛:“那死者之間有關聯?”\\n\\n陸琮卻道:“這就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n\\n這句話讓我心跳加速,他到底發現了什麼?\\n\\n“我?”我驚愕道,“1999年我還是一個小孩,難道你認為我可以殺掉這麼多人?”\\n\\n陸琮鎮定自若:“我冇說是你殺了他們,我的意思是你和凶手認識。”\\n\\n“陸隊長何出此言?”我像是聽見笑話忍不住笑出聲,“我從未去過扶喜鎮。”\\n\\n“鄢術明冇去過,尹清去過。”\\n\\n這句話一下子將我推入深淵,在我慶幸以前的秘密埋藏隱蔽時,其實這些秘密早就被人挖得乾乾淨淨。\\n\\n我麵帶怒色:“你在說些什麼?”\\n\\n陸琮胸有成竹的說出自己掌握的證據。\\n\\n“當初鄢靜蘭為嫁給尹龍安,不惜和家裡人斷絕關係。這件事鄢爭覺得家醜不可外揚,便對外宣傳鄢靜蘭得了重病,在國外治病。然而事實上卻是,鄢靜蘭被尹龍安帶去扶喜鎮過著隱姓埋名的日子。”\\n\\n“我派人去鎮上調查過,扶喜鎮有一家水果鋪子叫‘安蘭水果鋪’,他們家的小孩就叫尹清。”\\n\\n“2001年這一家三口從鎮上離奇消失,2007年鄢靜蘭帶著兒子鄢術明出現在鄢氏集團。”\\n\\n見陸琮說完,我忍不住鼓掌。\\n\\n“陸隊長的故事說的很好,你簡直比我還瞭解我媽媽年輕時的故事。”\\n\\n我換了一副嘴臉,將自己打造成一個可憐的受害者。\\n\\n“我媽媽確實被騙了,那尹龍安是個不學無術的壞人,我媽媽嫁給他之後,就冇有一天好日子。正因如此,她帶我離開了尹龍安,回到鄢家。”\\n\\n“如果陸隊長記憶好,你這些資料裡麵應該有尹龍安已經死去的證據吧。”\\n\\n2008年初,我和鄢靜蘭收到訊息,尹龍安外出務工,在一條客船上做幫工,船上突然起火,尹龍安為了活命跳入河中,因為腿部受傷無法遊泳溺亡。他身上隻有一張身份證,手臂上有一串數字紋身。看起來像是電話號碼,他們打過來時,我剛好在寫試卷。\\n\\n我接到電話,讓我去警局認屍。\\n\\n看著那被燒爛的臉,泡得發白的屍體,我差點吐了。\\n\\n年僅十六歲的我愣在當場,眼裡全是眼淚,卻發不出一點聲音。\\n\\n警察以為我被嚇傻了,安慰我。\\n\\n所有人都認為那是尹龍安,就連我都期盼躺在那裡的是尹龍安。\\n\\n可我知道,那不是尹龍安。因為他不是一個蠢到電話號碼都記不住的蠢蛋,他纔不會把我的電話號碼紋在身上。\\n\\n同一條船的幫工,哭著將一個禮物盒子遞給我。\\n\\n“你就是尹哥的孩子啊?他每天累死累活的上班,就是為了給你買新手機。”\\n\\n我見過那個男人,他是尹龍安的手下。\\n\\n於是我更加肯定停屍房裡躺著的男人不是尹龍安,這是他的計謀——金蟬脫殼。\\n\\n因為在尹龍安冇出事之前,警方就找過他,那時由於證據不足,尹龍安逃走了。\\n\\n2007年年底,風聲越來越大,尹龍安無法再繼續頂著這個名字外出,他隻能假死瞞天過海。\\n\\n他知道鄢靜蘭和我都不敢把曾經的秘密公之於眾,故意選擇用這種方式死亡,讓我來替他證明。\\n\\n也許是當時我因為年紀尚小,所有人都冇有懷疑我,他們甚至冇有檢查那個以父愛之名送出的手機。\\n\\n我拿著手機回到家,打開一看,手機信箱裡有一封他寫給我的信。\\n\\n親愛的兒子,提前祝你生日快樂,等風聲過去我再來看你。\\n\\n在那段時間,我無數次期待尹龍安是真的死了。\\n\\n他整整銷聲匿跡十二年,我以為他真的化成灰了,冇想到他還會再次出現。\\n\\n“他有冇有死亡,你比我更清楚。”陸琮冷言。\\n\\n“林縈死去的那天,監控拍到的那個男人,他身形跟你差不多,如果他是尹龍安本人,你們是親生父子,那他的確應該和你長得差不多。”\\n\\n“這些都隻是你的推測,並冇有實質性的證據。”\\n\\n我起身欲走,陸琮最後一句話卻把我留住。\\n\\n“那你可以解釋一下,你為什麼會在淩晨兩點去紅欣廠嗎?”\\n\\n我驚愕回頭,他是怎麼知道這件事?難道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在留意我?\\n\\n“不要太震驚,這件事是簡耽告訴我的。”\\n\\n這讓我不可思議,他拿出手機裡的定位器給我看,我這才意識到我去紅欣廠的那天夜裡,手腕上戴著的是簡耽送給我的手錶。這隻手錶裡裝著微型定位器。\\n\\n“簡耽提交了一些證據給我,足矣證明你和尹龍安還有聯絡。”\\n\\n他把這些證據明目張膽的擺在我麵前,是想向我證明他和簡耽非常熟絡嗎?\\n\\n“簡耽失蹤了。”\\n\\n“我知道這是她刻意去找尹龍安。”\\n\\n他竟然比我更先知道?\\n\\n陸琮正色道:“鄢術明,其實我來找你之前,我做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心理建設。”\\n\\n我不理解:“什麼意思?”\\n\\n“我在想你和你父親是否是同一類人,又或者簡耽的失蹤是你和尹龍安共同作案。我如果找你幫忙,你會跟我統一戰線嗎?”\\n\\n“現在你的答案呢?”\\n\\n我感覺自己像是在等待宣判死刑,陸琮的手掐在我的脖子上。\\n\\n“簡耽被拐賣的那幾年,冇有人在尋找她的下落,但是隻有你報警了。”\\n\\n陸琮慢條斯理的說:“站在這一角度上,我選擇相信你一次。”\\n\\n我問:“相信我什麼?”\\n\\n“相信你和尹龍安不一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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