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罪告白書 2.術明：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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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鄢術明，是簡耽的丈夫。\\n\\n毫無疑問，我的妻子簡耽是眾人眼中最完美的太太。\\n\\n她可以優雅溫柔的麵對所有人的刁難，哪怕是在我的出軌現場，她依然高昂著頭顱，像是一隻高傲的白天鵝。她好像可以在任何時候都保持這幅姿態，從來都不會讓任何人失望。\\n\\n在酒店房間，花了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她遊刃有餘的處理完我和林縈，牽著我的領帶，大步流星的從酒店裡走出來。\\n\\n在上車的那一刻，我居然看見她在笑。\\n\\n丈夫出軌了，她難道不應該痛苦嗎？為什麼我在簡耽的臉上，看不見一絲一毫的悲傷或者憤怒。反而是一種勝利的喜悅。\\n\\n直到她親口對我說：“鄢先生，我說過我們之間不需要解釋，我也站在你這邊。因為從一開始就簽了合同，除了表麵夫妻關係做到位，其餘的事情一概不問，也包括出軌這件事。”\\n\\n是啊，從一開始我們能夠結為夫妻，就是因為合同。\\n\\n我承諾會在結婚的那一天，給她父母五十萬彩禮，讓她擺脫原生家庭的痛苦。並且幫助她事業更上一層樓。\\n\\n這些我都辦到了。\\n\\n我要求她在所有人麵前扮演完美妻子的角色，她也都辦到了。\\n\\n我們每天在家裡，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她能夠處理好家中的一切事物，就連下水道堵塞，燈泡壞了，櫃門壞了，她全都能修。我站在旁邊就好像是個看客。\\n\\n當我們從家裡出去，麵對眾人時，她又能夠微笑著挽著我的手，親昵的叫我‘老公’。\\n\\n可是她不知道，我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要假裝自己不愛她。\\n\\n因為我害怕，我的愛會將她逼走。\\n\\n她不知道，我從十三年前就已經喜歡她了。\\n\\n那個時候，因為父母婚姻關係緊張，母親帶著我連夜逃到一個小縣城讀書。\\n\\n我因為暴食症，才十二歲就已經長胖到了140斤。\\n\\n在班裡，同學們都用異樣目光看我，甚至還會冷嘲熱諷我是死胖子，冇有人願意和我做朋友。課間他們甚至會對我進行校園霸淩，導致我的成績一落千丈。我不敢告訴母親，因為她已經冇錢為我更換新的學校，我隻能默默忍受這一切。\\n\\n簡耽出現在我的世界裡，她為我黑暗的世界打開了一盞燈，漸漸地這盞燈變成了一個溫暖的小太陽，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她。\\n\\n有一次，一個男生朝我潑了一桶糞水，把我關在廁所的隔間裡，我不敢求救，我害怕被更多的人看見這麼狼狽的自己。\\n\\n一直到天黑，我忍不住哭出聲，聲音吸引來了一個人。\\n\\n“有人在廁所裡嗎？”\\n\\n“是尹清同學嗎？”\\n\\n“整整一個下午，我都冇看見你回到座位上課，是他們把你關起來了？”\\n\\n簡耽是個聰明的女孩，她每次都能霸榜年級前三，她聰明得甚至能夠記住如此透明的我。\\n\\n她破門而入牽住我的手，對我說：“尹清同學出來，明天我讓班主任懲罰那幾個壞人。”\\n\\n我害怕的縮回手，我實在是太臟了，不配去觸碰她。\\n\\n“沒關係的，出來吧，外麵天黑了，我送你回去。”\\n\\n簡耽帶著我走出臭烘烘的廁所，又去找了門衛借了一件乾淨的衣服給我穿上。\\n\\n可我不敢回家，慢吞吞的跟在她身後。\\n\\n“是不敢回家嗎？”\\n\\n細心的簡耽發現我的畏懼，溫聲細語的安慰我。\\n\\n“這不是你的錯，我相信你媽媽也可以理解。我們遇見危險應該告訴家裡人，你不要因為害怕不敢說，家裡人是唯一可以保護我們的人啊。”\\n\\n我搖頭：“不是，我害怕我媽媽難過。我不想告訴她這些事情，她已經很痛苦了。”\\n\\n簡耽點點頭，又問我：“那你現在餓不餓？”\\n\\n這一路上我的肚子已經叫了好幾次。\\n\\n“跟我回家吧，吃完飯寫完作業，我再送你回去。你就跟你媽媽說，你在我這裡補課。”\\n\\n我有些猶豫：“這樣真的可以嗎？”\\n\\n簡耽拍著胸脯跟我保證：“我可是班長，你在班長家裡補課，你媽媽肯定放心。”\\n\\n那是我第一次去簡耽的家，不到四十平米的房子，分彆做了三個屋子，分彆是臥室、廚房、廁所。在廚房旁邊還有一個房子，裡麵亮著燈，雖然很狹窄，卻足夠溫暖。\\n\\n“這是我的房間，很小吧？”簡耽小聲說，“等過幾年，我們會買一個大一點的房子，到那時候我就擁有自己的房間啦。其實我這個房間是個小倉庫。”\\n\\n我點點頭算是迴應。\\n\\n簡耽又說：“尹清同學，你是不是很不愛說話呀？”\\n\\n她像是個話癆，每天都能說好多話。我在班裡也能聽見她和朋友們，每天都有說不完的話題。\\n\\n每一次，她說話都眉飛色舞，我甚至覺得她聒噪。\\n\\n此刻，她的聲音卻無比柔和，能夠讓我得到安寧。\\n\\n“之前班主任跟我說，你學習不好，以後每天我幫你補課吧？”\\n\\n那是不是意味我每天都要來她家？\\n\\n她忽然說：“就在班裡把作業寫完，我們就回家，好嗎？”\\n\\n“嗯。”\\n\\n過了很久，我小聲地對她說了一句：“謝謝。”\\n\\n簡耽笑了，她笑起來比天上的星星還漂亮。\\n\\n一直到作業寫完，簡耽的父母才從外麵回來，他們看見我就問：“這個小胖子是誰啊？”\\n\\n簡耽凶巴巴的把我護在身後，“爸爸不可以冇禮貌，這是我同學。”\\n\\n我討厭彆人說我胖，可我無力辯解，因為這是事實。\\n\\n“叔叔阿姨好，我叫尹清。”\\n\\n我以為簡耽會對父母講述我今天的遭遇，但她冇有，她隻說：“是班主任讓我給尹清補課，爸媽，可能之後我回家會比較晚。”\\n\\n叔叔阿姨聽見是跟學習有關的事情，立刻眉開眼笑：“我們家耽耽真聰明，還學會幫助同學啦，值得誇獎，今天晚上吃你最喜歡的油燜大蝦吧。”\\n\\n“好！”\\n\\n簡耽開心鼓掌，她想把我留下來一起吃飯。\\n\\n她爸媽卻下了逐客令。\\n\\n“同學，早點回家吧，你家裡人該擔心了。”\\n\\n我灰溜溜的離開。\\n\\n從那天起，簡耽冇有食言，她在學校找到那幾個欺負我的壞學生，班主任讓他們寫道歉信公開朗讀，甚至還請家長。簡耽害怕我被再次霸淩，她甚至每天都寸步不離的跟著我。\\n\\n班裡那些好事者到處亂傳緋聞：“簡班長不會是喜歡這個死胖子吧？眼光也太差了！”\\n\\n我以為簡耽會憤怒罵人，但她冇有，她隻認真的幫我複習。\\n\\n“尹清同學，將來想去哪個大學啊？”\\n\\n我搖頭說不知道。\\n\\n“那就去C大吧，我們一起努力。”\\n\\n我小聲問：“你不在意他們說什麼嗎？”\\n\\n“站得高飛得遠，就不用聽見這些流言蜚語，隻有位子太低，纔會過分在意。”\\n\\n難以相信，十二歲的簡耽會說出如此有哲理的話。\\n\\n她不愧是我喜歡了十三年的女孩。\\n\\n十四歲那年，臨近暑假前夕我的每一天我都在拚命減肥，減重15斤。\\n\\n我決定在暑假開始的那天對簡耽告白，坦言我喜歡她，我想和她考上同一個大學，等到大學我希望她可以成為我的女友，以後的人生我們能夠攜手並進。\\n\\n我和她約好在天河公園門口見麵，因為那天是我生日，我想和她一起吃生日蛋糕。\\n\\n簡耽答應了。\\n\\n我開心的準備好告白需要用的東西，第一天晚上我徹夜難眠。\\n\\n第二天早上我七點就起床。\\n\\n然而，我的母親鄢靜蘭卻告訴我，今天我們必須離開這個地方，她冇有告訴我為什麼，強製把我帶走。\\n\\n我努力的反抗，兩個男人把我綁在車上。\\n\\n那一天，我哭了好久，我冇能和簡耽見麵，也冇能把那封情書拿出手。\\n\\n我被母親帶回她的老家，從尹清改名鄢術明，她嚴肅的命令我不許提起尹清這個名字，更不能提起我的父親尹龍安。\\n\\n變成鄢術明以後，我不再是那個被人欺負的小胖子，那一段時間我被鄢家的人送進補習班，每天要學習很多知識，他們說鄢家絕對不允許有傻子存在。\\n\\n我哭著向母親求饒，放我回去，我要變成尹清。\\n\\n她打了我一巴掌，罵我冇出息，並且告訴我，如果想要活得更好，擁有自己精彩的人生，那就必須是鄢術明。\\n\\n為了變成優秀的鄢術明，找到我喜歡的女孩，我忍了十年。\\n\\n在這期間，我一直打聽簡耽的訊息，讓人奇怪的是簡家一直對外聲稱自己冇有女兒，隻有一個兒子，老來得子的他們每天都把兒子簡逸捧在手心。\\n\\n我不知道那年夏天，我離開小縣城後，簡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n\\n她好像從這個世界消失了，查無此人。\\n\\n一直到2017年，我終於有了簡耽的下落。\\n\\n私家偵探告訴我，簡耽在重讀高中，考上南江政法大學，她又在工作上遭遇職場霸淩，家裡父母恨不得把她賣了賺錢。\\n\\n我不理解，曾經的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n\\n她消失的那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n\\n我讓私家偵探繼續追查這件事。\\n\\n他跟我說，簡耽2007那年夏天失蹤，經過多方打聽，據說是被拐賣給山裡的老頭做童養媳，她花了整整五年時間才從那個村子裡逃出來。她家裡人覺得這件事晦氣，絕口不提，隻說她因為生病在老家修養。\\n\\n那一刻，我感覺遍體生寒。\\n\\n2007年，剛好是我和她十四歲那年。\\n\\n我打開檔案看見，她失蹤的時間剛好是我們約定去天河公園的那天。那是她最後一次出現在縣城裡，從那之後縣城就冇有她的蹤跡。\\n\\n2007年，我冇能赴約和簡耽見麵，造成她被人販子綁架，又害她經曆了五年的煉獄生活。\\n\\n所以，曾經那個開朗愛笑的小話癆變成了今天這個模樣？\\n\\n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是不是罪人呢？\\n\\n我害怕和簡耽見麵，可我又期待著和她見麵。\\n\\n我做了一年的準備，決定去找她。\\n\\n我現在已經改頭換麵，不會有人認識我就是當年的尹清。\\n\\n我是鄢氏集團的大小姐鄢靜蘭的兒子鄢術明，我是一個成功的青年才俊，以富家公子的身份出現在簡耽的相親會上，對她提出合作，以她的性格，她肯定會答應我。\\n\\n隻要我做到滴水不漏，她就一定不會看出我的破綻。\\n\\n萬幸的是我們見麵的那一天，簡耽真的冇有認出我。我表現的優雅從容，談吐之間冇有提起她的過往，她也冇有問起我的曾經。\\n\\n我誇她聰明漂亮，和我結為夫妻，我們能夠獲得彼此想要的利益。\\n\\n她考慮一會兒點頭答應。\\n\\n她不知道，那天的我手心已經出汗，表麵上卻要裝作雲淡風輕。\\n\\n我知道，她太需要錢了，隻有錢才能擺脫她那該死的原生家庭。而我現在擁有足夠多的錢。\\n\\n婚禮如約而至，她穿著潔白婚紗朝我走來，我感覺做了多年的美夢終於實現。\\n\\n那隻漂亮的白天鵝，終於成為我的新娘。\\n\\n我想親吻她的嘴唇，可我又害怕她會推開我，於是我吻了她的眉心。\\n\\n往後餘生，我會保護好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一絲傷害。\\n\\n尹清欠你的，鄢術明來還。\\n\\n我一直都這樣告訴自己，我隻要偷偷愛她，不被髮現，我們就能在一起一輩子。\\n\\n可是時間長了，我才知道，愛是自私的，自私到我給你的愛，我也希望你能夠給予我一樣的愛。\\n\\n當她對我微笑時，眼裡的漠視，讓我無數次心痛。\\n\\n我渴望她也能夠愛上我。\\n\\n於是我設計了這一出出軌戲碼來刺激她，誰知道那個該死的林縈居然企圖讓我和她睡覺，這女人簡直是在做夢！\\n\\n看見簡耽靠著車窗熟睡的樣子，我多想把她摟過來靠在我懷裡，我無數次幻想過她小鳥依人的靠著我，叫我老公，或者對我撒嬌‘老公幫幫我’。\\n\\n可她從來冇有。\\n\\n結婚到現在，我隻幫過她兩件事。\\n\\n第一件事，給她彩禮，讓她把錢給父母，幫助她脫離原生家庭。\\n\\n第二件事，她說她需要一個工作，我二話不說找了好幾天，才找到一個滿意的律師事務所。\\n\\n我害怕她在工作上遇見麻煩，有好幾次跟人起糾紛，差點被打，她都冇有向我求助過我。\\n\\n甚至是有一天晚上下夜班，我故意打電話告訴她，今天晚上我會早點回家。她說她知道了。\\n\\n我問她冇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n\\n她說冇有。\\n\\n語氣是那樣的平淡疏離。\\n\\n如果不是我看見她快步如飛，從那條小路逃出來，我甚至都不知道那天晚上她差點被人拐進小巷迷.奸。\\n\\n她好像從來都不需要我的幫忙。\\n\\n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n\\n為了不讓她大晚上走夜路，我送了一輛車給她。\\n\\n本以為收到車，她會很開心地對我說謝謝。誰知道，她給了我一紙合約，她會賺錢把這輛車的錢還給我。\\n\\n我笑了，問她：“那結婚的彩禮錢，你要還給我嗎？”\\n\\n她認真想了想回我：“合同上有寫，這是你雇用我當你妻子的錢，所以我不用給你，這幾年我一直都在扮演好妻子的角色。”\\n\\n簡耽真的是一個很認真的女人，認真到每一筆賬都要算清楚。\\n\\n“叮鈴鈴——”\\n\\n安靜的車內，簡耽的手機響了，她睜開眼睛，從兜裡摸出手機。我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這麼晚了，是誰給她打電話。\\n\\n那備註上清清楚楚的寫著：杜漸。\\n\\n杜漸是他們事務所的律師，曾經是她大學的學長，現在算是她的頂頭上司。\\n\\n“喂，杜律師有什麼事情嗎？”簡耽的聲音很溫柔，我甚至看見她嘴角有微笑。\\n\\n她喜歡他？\\n\\n之前我去他們律所，就不止一次看見那男人對著簡耽微笑。\\n\\n“早上出差是吧？好，我知道，那我們在那個路口彙合，嗯，一定準時到。”\\n\\n她掛斷電話後，車剛好停在我們家小區門口。\\n\\n現在已經是淩晨2點了，她明天早上出差，這還能睡幾個小時？\\n\\n下車後，我和她一同走入電梯，在心裡百般糾結，我還是決定問她。\\n\\n“明天早上幾點出發？”\\n\\n她看了一眼手機時間。\\n\\n“早上6點半。”\\n\\n“時間夠嗎？”我問。\\n\\n簡耽按下電梯樓層，“家常便飯。”\\n\\n成為律師後，簡耽的工作有時清閒，有時忙碌。她清閒時會去健身，那胳膊上的肌肉比有些清痩男生還多。\\n\\n當她工作忙碌時，我基本上兩三天看不見人影。\\n\\n回到家裡，簡耽回自己的臥室睡覺，而我躺在床上再也無法睡著。\\n\\n我滿腦子裡想著，如果她和杜漸越走越近，那她會不會在某一天對我提出離婚？杜漸今年29歲，她今年27歲，郎才女貌很合適。\\n\\n最重要的是他們擁有共同話題。\\n\\n而我跟她冇有。\\n\\n我可以對簡耽提起以前的童年往事，營造美好回憶，可是那就相當於揭她傷疤。\\n\\n清晨6點半，我已經聽見簡耽準備出門的聲音，我趕緊打開門走出去，隻為了對她說一句。\\n\\n“出差注意安全，路上小心。”\\n\\n她站在門口，彎腰撿起地上的東西，拿在手上看了一眼，上麵寫著我的名字。\\n\\n“這是有人給你的。”\\n\\n我看見那信封上麵熟悉的圖案，以最快的速度從她手上奪走，藏在我身後。\\n\\n“嗯，知道了，你快去吧。”\\n\\n簡耽冇有多慮，轉身離開。我關上門，心跳不止，從身後拿出那信封。\\n\\n信封上畫著一個全黑的人偶，他的眼睛被人塗成血紅色，肚子上還紮著一個紅色的蝴蝶結。\\n\\n這是我童年的作品。\\n\\n知道這個秘密的，隻有三個人，我和我的母親鄢靜蘭，以及我那失蹤多年的親生父親尹龍安。\\n\\n鄢靜蘭顯然不會用這種方式跟我開玩笑，那這東西是尹龍安給我的！\\n\\n我拆開信封看見那裡麵夾著兩張照片，一張是我童年抱著兔子的照片，另一張是一隻卡地亞手鐲。\\n\\n那隻卡地亞手鐲好像戴在一個女人手腕上。\\n\\n我猛然想起來，這是林縈！\\n\\n我將照片翻過來，看見尹龍安的字跡。\\n\\n“我親愛的兒子，好久不見，送你一個禮物，希望你喜歡。”\\n\\n這個變態瘋子！\\n\\n我立刻撥打林縈的電話，無人接聽。\\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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