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羽斜倚在寬大的皮質座椅裡,襯衫領口隨意敞開,修長的手指敲擊著商務電腦的鍵盤。專注的模樣與平時判若兩人。
作為周氏集團默認的繼承人,父親將幾家規模不大但頗具潛力的分公司交給他“練手”。螢幕上同時顯示著幾家公司的運營數據。這是他作為太子爺的試驗場。
雖然接觸商業管理不久,他的表現卻出人意料地穩健。隻是在分析關鍵數據時,他會不自覺地用指尖快速敲擊桌麵,透露出與年齡相符的急躁。
他快速瀏覽報表,敏銳捕捉到幾個共性問題:新開門店營業額未達預期,營銷費用卻超出預算;客戶流失率上升,但獲客成本不降反增。這種分析的精準源於從小在父親書房旁聽董事會議的經曆——那些枯燥的財務報表和商業談判,早已在他少年時期就潛移默化地塑造了他的商業直覺。
就在他準備深入分析時,一陣莫名的煩躁感襲來。他想起了暗室裡的喬月。這個認知讓他的動作微微一頓,指尖在鍵盤上懸停片刻。
他合上電腦,起身走向客廳,撥通負責人電話。“新店周邊競爭對手密集,這個情況你們前期調研時冇有考慮嗎?”他的聲音平靜,卻直指核心。電話那頭的應答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
“按照目前的成本結構,新店回本週期太長。”他快速給出指令,“下個季度開始,營銷預算削減兩成,重點轉向精細化運營。”
“另外,”他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未來半個月不要主動聯絡我。有任何突發情況先向裴助理彙報,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蹤。”
掛斷電話,他站在窗前出神。這一刻的他,與傳說中那個桀驁不馴的周家少爺判若兩人,完美遺傳了父親冷漠理性的商業頭腦。
他從書架上取出一本厚重的德文原版哲學著作,在落地窗旁的沙發裡坐下。書頁翻動間,他讀到尼采關於權力意誌的論述:“生命本身就是權力意誌。”這句話讓他瞳孔縮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書頁邊緣。他想起裴青宴那張永遠完美的臉——那個被父親派來“協助”他的男人,確實有著出色的工作能力和雷厲風行的作風,但正是這種將一切都量化的虛偽,讓他感到作嘔。
也許隻有極少數人還記得,這個如今性格乖張的年輕人,曾經是個溫文爾雅的謙謙少年。十幾歲保送頂尖學府,能用流利德語與教授討論哲學著作。如今,那些溫和表象早已褪去,唯有專注思考的習慣保留了下來。
自從一年前出國留學到現在回國,他與父母的聯絡屈指可數。明知寵溺他的母親會因他的不告而彆憂心,父親安排了裴青宴來照看他,他卻連一條報平安的簡訊都吝於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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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漸漸西沉,書本上的字跡開始模糊。他清楚地知道,母親期盼他早日接班的心思,父親沉默中的審視,還有那些隱藏在家族和睦表象下的暗流,他都看得明白,卻選擇漠視。
也許,他骨子裡就是個冷漠的人。
暗室裡的“那個人”,纔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他所有壓抑情緒的宣泄口。
當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在地平線,書本從他膝頭滑落。一種難以言喻的迫切感在心底升騰。冇有片刻猶豫,他站起身走向書架牆,手指在隱蔽處輕輕一按,暗門滑開。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需要麵對裴青宴虛偽笑容的太子爺,也不用理會母親過度寵溺下的私心,更無須在意父親冷漠的審視。
他步入那片黑暗,將最後一絲理性關在身後。
暗室裡,喬月被精緻的銀鏈束縛在床上,四肢無力地垂落。長時間的囚禁和體力消耗讓她虛弱不堪,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銀鏈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冷光,與她的虛弱形成鮮明對比。看到周子羽進來,她本能地掙紮了一下,卻隻是讓鏈子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看來你終於學乖了。\\\"周子羽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絲滿意的意味。他走近床邊,手指拉著她脖頸上的項圈,冰涼的觸感讓喬月微微顫抖。\\\"知道該怎麼做了嗎?\\\"
喬月的眼中閃過一絲屈辱,但虛弱的身體和掙脫不開的束縛讓她彆無選擇。她顫抖著靠近,生澀地完成了他要求的\\\"服務\\\"。銀鏈隨著她的動作發出細碎的聲響,每一次聲響都在提醒著她此刻的屈辱處境。周子羽冷眼旁觀著她的一舉一動,欣賞著她被迫屈服的模樣。
結束後,他難得地展現出一絲溫柔。從保溫盒裡取出精心準備的食物,一小口一小口地餵給她。粥的溫度恰到好處,配菜也都是容易消化的清淡食材。她的喉嚨裡還殘留著不適的味道,此刻也不得不嚥下,生怕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又會發怒。
\\\"慢慢吃。\\\"他的聲音出乎意料的溫和,手指輕輕擦去她嘴角的殘渣,\\\"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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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懷中虛弱的人兒,周子羽的眼中閃過一絲饜足。這種完全掌控的感覺讓他愉悅,他喜歡看她被迫依賴自己的嬌弱無助的模樣,更增添了幾分征服的快感。
喂完食物,他細心地調整了一下銀鏈的長度,讓喬月能夠更舒適地躺臥。這種突如其來的關懷,與先前的粗暴形成鮮明對比,讓喬月更加困惑不安。
\\\"你知道嗎,\\\"周子羽俯身靠近,溫柔的話語落在耳耳畔,\\\"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喬月渾身一僵,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他們第一次見麵明明是在那個可怕的上學途中,他強行將她綁架到這裡。
周子羽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隻是低低一笑,冇有繼續這個話題。彷彿觸碰到了什麼不該說的事。他的手指撫過她的髮絲,轉而說道:\\\"現在的你,更像一朵需要精心嗬護的花。\\\"
她注意到周子羽那一刻變得極其幽深的眼神,像是被不愉快的記憶刺痛了。那一閃而過的情緒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周子羽不再解釋,轉身從書房取來筆記本電腦。然後將她輕輕攬入懷中,動作溫柔得令人心驚。
“陪我看看電影吧。”他打開電腦,挑選了一部文藝片。喬月僵硬地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溫度,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電影的光影在黑暗中閃爍,周子羽的下巴輕輕抵在喬月的發頂。“放鬆點,”他的手掌安撫性地輕拍她的後背,“我不會傷害你。”
他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她的頸側,帶來一陣戰栗。喬月不明白,這個前一秒還冷酷無情的男人,為何此刻能展現出如此溫柔的假象。但長期的精神折磨讓她學會了順從,她慢慢放鬆身體,任由他摟著。
“以後就這樣陪著我,好嗎?”周子羽的聲音低沉而誘惑,彷彿在許下一個甜蜜的承諾。但喬月清楚地知道,這不過是另一個精心編織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