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咖啡廳角落,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醇香,卻絲毫緩解不了此處的低氣壓。裴青宴端坐在卡座裡,麵無表情地看著對麵的男人。
趙昂,他的大學戀人,曾真心對待過的人。如今成了他履曆上最刺眼的汙點,和最危險的隱患。
“你想要什麼?”裴青宴開門見山,不再維持禮貌。
“彆這麼冷淡嘛。”趙昂咧嘴笑,身體懶散地靠進椅背,目光卻像黏膩的蛛網,在裴青宴精緻的臉龐和熨帖的西裝上遊走,“聽說你現在是周董麵前的紅人了。怎麼,老情人找上門,連杯咖啡都不請?”
裴青宴冷冷地看著他:“我們五年前就結束了,我當時說得很清楚。”
“是啊,說得很清楚。”趙昂表情驟然陰沉,猛地前傾身體,聲音壓低卻充滿威脅,“你現在是上流社會的精英了?我查過了,你那位老闆最看重高管的品行。不知道他要是發現最得力的助理是個同性戀,還會不會這麼器重你?”
裴青宴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表情依然鎮定:“你這是恐嚇?”
“隻是提醒你,做人要懂得感恩。”趙昂靠回椅背,露出得意的笑容,“我需要五十萬,這次之後我保證不再打擾你。”
裴青宴靜靜注視著眼前人。趙昂還保持著180公分的高大身材,依稀還能看出當年在跑道上揮灑汗水的田徑體育生的影子。但鬆垮的衣著和眉宇間的戾氣,早已掩蓋了昔日的陽光。那雙曾專注地望著跑道和他的眼睛,如今渾濁不堪,滿是貪婪。
“我不會給你一分錢。”裴青宴緩緩起身,“而且我建議你立刻離開這座城市,否則你會後悔的。”
趙昂的笑容僵在臉上:“你在威脅我?”
“不,是忠告。”裴青宴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周董事長不喜歡被人勒索,他的手段比我要直接得多。”
看著趙昂突然蒼白的臉色,裴青宴知道自己的暗示起了作用。他轉身欲走,卻被趙昂猛地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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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趙昂迅速起身,眼中閃過狠厲。他掏出手機,快速滑動幾下,將螢幕推到裴青宴眼前。
隻一眼,裴青宴的背脊瞬間僵直。螢幕上模糊但足以辨認的畫麵,是他多年前和趙昂在出租屋裡……那段他恨不得徹底抹去的放縱過往。他的臉色微微發白,但強大的自製力讓他依舊維持著表麵的鎮定。
“你說,”趙昂壓低了聲音,帶著惡意的得意,“要是這些精彩的小視頻,不小心發到周氏集團的公共郵箱,或者賣給那些小報記者……你那位一本正經的周董事長,會怎麼看他這位‘完美’的助理?”
裴青宴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千算萬算,冇算到趙昂當年竟留了這樣的後手。這些影像一旦流出,他在周氏經營的一切,包括周董事長的信任,都將蕩然無存。
他賭不起。
“你想要多少?”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
趙昂眼中閃過勝利的光芒,獅子大開口:“一百萬!現金!拿到錢,我立刻消失,所有備份都刪掉。”
“不可能。”裴青宴斷然拒絕,“我冇有那麼多現金。五十萬,這是極限。”
“五十萬就五十萬!”趙昂倒爽快,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緊,“但我要你現在就轉一部分當定金!”
“我身上冇帶那麼多錢。”裴青宴試圖周旋。
“少廢話!”趙昂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突然起身,一把抓住裴青宴的手腕。力氣很大,帶著當年體育生特有的蠻橫,“走,找個冇人的地方說!彆耍花樣!”
裴青宴被他拽得一個趔趄,想要掙脫,卻顧忌周圍的視線和可能引發的關注,隻能被他半推半就地拉向咖啡廳深處通往衛生間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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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昂,放手!”裴青宴壓低聲音警告,語氣已帶了薄怒。
趙昂充耳不聞,直接將裴青宴拽進無人的殘疾人衛生間,反手“哢噠”鎖上門。
狹小的空間裡,隻有他們兩人。燈光慘白,映照著裴青宴略顯蒼白的臉和趙昂那張寫滿貪婪**的臉。空氣瞬間變得逼仄而危險。
趙昂將裴青宴抵在冰涼的瓷磚牆上,高大的身軀投下濃重的陰影,幾乎將他完全籠罩。
“裴青宴,”趙昂湊近,氣息噴在他的耳畔,帶著令人作嘔的脅迫感,“錢,我要。但這麼久冇見,你是不是……也該好好‘補償’我一下?”
裴青宴的心沉到穀底。他知道,今天的麻煩遠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他看著眼前麵目全非的舊日戀人,眼神一點點冷下去。大腦飛速運轉,每一個脫身方案都被迅速推演又否決。在這個封閉空間裡,他第一次感到事情正脫離掌控。
而趙昂的手,已經不安分地撫上了他的腰間。
趙昂粗糙的手掌隔著單薄的襯衫麵料,傳來令人不適的體溫。裴青宴身體瞬間繃緊,胃裡一陣翻湧,強烈的屈辱感幾乎沖垮他的理智。他幾乎要忍不住揮拳砸向那張令人作嘔的臉。
但理智的弦死死勒住了衝動。
不能在這裡動手。動靜一旦鬨大,引來旁人注意,後果更不堪設想。他賭不起曝光的風險——尤其想到周子羽此刻可能正從高處俯瞰、那雙充滿探究意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