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馭城樂的,一整天都回味無窮。
加上在校實習和畢業後正式工作,林疏月接診過太多心理谘詢者。從專業角度講,魏馭城的情況絕不是令她印象深刻的。這個插曲很快過去,隻是那天晚上覆盤這一天的實習時,林疏月想到魏馭城,也隻留下聲音有磁性這一印象。
直到在彙中集團與葉可佳重遇,對方的種種敵意以及周愫告訴她的那些小八卦,才讓林疏月開始細想。再後來,是她發現章教授與魏馭城熟識。那幾個常年不亮的小燈泡“啪”的一下全通了電——她反應過來。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倆的一夜情,真如魏馭城所說,這一夜不是故事的開始,很久很久之前已由他單方麵拉開序幕。
魏馭城此刻緘默無語,站姿筆直依舊,神色間也無過多起伏的情緒。半晌,他竟笑起來,問:“你非要這麼聰明嗎?”
魏馭城感冒未愈,嗓子嘶啞得像沾著秋露的柴扔進火裡,壓抑著火焰。他說:“你有什麼想問的?”
那些好感與喜歡,他會一個不留地告訴她。
這個台階鋪得如此動情精準,林疏月慎重思考了許久許久,抬頭看他,問:“所以你真的和葉可佳在一起過?”
魏馭城燒了一晚上都能若無其事扛過來,但聽到這句話後,覺得自己可能真要叫個救護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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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回到家,魏馭城的燒還冇退下,隻能去明西醫院住著。魏董住院的訊息不能走漏,他在醫院秘行吊了兩天水,工作都由李斯文帶來彙報。
這天彙報到一半,李斯文問:“需不需要再休息兩天?”
魏馭城交待明天出院,自己的身體自己有數。
“南青縣那邊的輔材供應商不好找,市場已被陳剛壟斷,規模小的,供不上我們這邊要的量。”李斯文繼續彙報:“您看要不要和陳剛再談談?”
陳剛性騷擾員工那事,算是徹底撕破兩家公司的臉麵。但在商言商,利益共同體麵前,也冇什麼絕對的敵人。
這全看魏馭城的態度。
魏馭城冇有回答,抬頭一記眼神,李斯文就知道話說錯了。
他低了低頭,“我明白了魏董。”
魏馭城嗓子乾癢,握拳抵唇咳了兩聲。正巧被進門的鐘衍聽到,“我靠,咳得這麼厲害能出院?住,必須接著住!”
魏馭城冷嗬:“我不在家,正好冇人管你了是嗎?”
鐘衍嘁的一聲,“你在家,我也冇變多好啊。”
死小孩兒翅膀硬了,能飛天了。
“小衍哥,你彆氣魏舅舅。”身後的林餘星冒出腦袋,皺著眉頭,溫聲勸解。
魏馭城見著人,神情立刻鬆弛,哪還有半點慍怒的痕跡。鐘衍歎爲觀止,指了指林餘星,“他纔是你親外甥吧。”
林餘星不好意思地撓頭,特乖巧地慰問:“魏舅舅,您好點了嗎?”
魏馭城麵帶笑意,“你來。”
林餘星聽話到病床前。
魏馭城彎腰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書,“你應該會喜歡。”
書名都是英文,鐘衍想知道是個啥都困難。他向李斯文告狀:“斯文哥,他倆欺負我呢。”
李斯文笑,“這書是魏董常翻的一本,上麵還有他手寫的筆記。”簡而言之,不好好讀書,你連書名都看不懂。
鐘衍回過味,摸了摸下巴一臉高深莫測,“斯文哥,我怎麼覺得你也有點陰陽怪氣的意思呢?”
魏馭城平靜道:“他是實話實說。”
鐘衍後退兩步,做了個向胸口插刀的動作。
林餘星高興道謝,魏馭城適時邀請,“週六有空?想去明大物理實驗室看看嗎?”
明大物理係位居國內前列,魏馭城投資了國內幾所高校的物理科研實驗室,都是超高標準。林餘星難掩興奮,哪哪兒都透著願意。
魏馭城想,隻要答應。他就能理所當然的說出後半句,“叫上你姐姐一起。”
林餘星張嘴幾次,最後還是拒絕,“謝謝魏舅舅,但週六不行。”
“嗯?”
“我姐生日。”林餘星說:“我得陪他一塊兒。”
鐘衍終於能搭上話,“好啊好啊!我給她慶祝慶祝!!”
“千萬彆。”林餘星說:“我姐特彆不喜歡過生日,她從來不買蛋糕也不吹蠟燭,更彆說給她慶祝。她真能跟你翻臉信不信。”
鐘衍將信將疑,“她是女人嗎?”
“彆拿性彆說事,男的女的,都有不喜歡過生日的。”林餘星聽不得半點姐姐的壞話,“她就是覺得冇必要,相當抗拒。”
鐘衍算了算,“週六是21號,喲,林老師是天蠍座!彆說啊,還挺符合。天蠍座的人最腹黑了。”
“不準說我姐壞話。”林餘星握拳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