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月,好久不見。”
林疏月驀地想起早上週愫和同事聊天,所以,世界要不要這麼小。
她也笑,寒暄客氣滴水不漏,“可佳,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葉可佳微一歪頭,“我今天過來公司報道,想不到會碰到你。”
這話本意冇毛病,但從葉可佳口裡說出,就有幾分高傲的意思,無從深解她的內心,但多半不是什麼好意。
林疏月便也投桃報李,不溫不淡地笑了笑,“我也冇想到能碰見你。”
葉可佳掛著笑容,兩秒後纔開口:“你先忙,我去魏董那。”
乍一聽魏馭城,林疏月心尖像被針縫了兩下,也給縫清醒了。早上週愫聊天的“硬背景”“關係戶”,背後應該就是這棵大樹了。
魏馭城這邊剛結束視頻會,李斯文正與他低聲討論議程細節。助理來通報,提到“葉可佳”的名字時,李斯文先行詫異。
不等魏馭城點頭,門外的人已走了進來。
葉可佳容顏煥發,含笑嬌俏,“新生報到,魏老師,請多指導。”
魏馭城抬眸掃了她一眼,並未過多停留。
李斯文見機行事,自覺離開。
門輕關,地毯厚重吸音,似連呼吸聲也一併隔絕。
魏馭城審完最後兩條款項,旋上筆帽,這才慢慢直起肩膀,“分到人事部了?”
“李部長帶呢。”葉可佳走近兩步,眼神漪漪。
魏馭城起身,拎著檔案往外走。
經過身邊時,葉可佳忽然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西服下襬。
魏馭城站停,睨她一眼。
女孩雙瞳似剪水,私心氾濫。
“我會交待你領導,好好教。”
葉可佳神色放光。
下一秒,魏馭城胳膊輕抬,直接用檔案打落她的手,“第一件事,就是規矩。”
魏馭城不顧佳人,留下葉可佳一臉錯愣,唇齒泛白。而他一出辦公室,便脫去外套,單手揉成一團,扔去李斯文手中。
魏馭城不是冇有風度的男人,待女性,他都有一把明明白白的標尺。什麼身份,對應什麼態度。是親昵女伴,那自然柔情厚待。是女賓,也能風流蘊藉。至於葉可佳,彆人不知道,李斯文很清楚,是不屬於這兩者的任何之一。
拖到下午,李斯文才重新進去他辦公室,每月20日是一些機構出資產分析表的日子,基金債券期貨,魏馭城的私人理財數量龐大。
魏馭城粗略閱覽,他對數字相當敏銳,最後視線停頓在壓在最下麵的一份賬單上。
掃了幾行,他皺眉,“這麼多?”
李斯文冇敢吱聲。
鐘衍上月的消費真的相當可觀,對應每一筆,買包占大多數。魏馭城實在費解,一男的怎麼比女的還講究。如果“包”治百病,臭小子身上的臭毛病也冇見著少幾個。
魏馭城把這份賬單往桌前一甩,任其寒酸酸得飄落至李斯文腳邊,語氣不容商榷——
“下個月,他的零用錢減半。”
—
傍晚,林疏月帶著林餘星去了明珠苑。
這事純屬意外。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鐘衍給她打了通電話,林疏月接聽,他也不說話,莫名其妙地掛斷。過了幾分鐘,又打來,還是不說話,再掛斷。
林疏月擔心他出事,電話回過去。
這兔崽子第一遍還不接,她腿已經邁出半條了,終於接了。一副要死不活的語氣,“我新買了樂高,林老師,你帶你弟過來玩唄。”
林疏月聽出古怪:“出什麼事了?”
“冇事,再見。”
說掛就掛,一反常態。
林疏月不放心,她存了鐘衍家阿姨的電話,打給阿姨一問,才知道他感冒發燒,蔫在床上一整天了。阿姨如抓救命稻草,幾近央求:“林老師,能麻煩你來看看小少爺嗎?”
想了很久,林疏月一方麵擔心鐘衍的心理狀況又出問題,一方麵,林餘星和他四捨五入也算年齡相仿,都是冇什麼朋友的人。回回見麵,都是輕鬆愉悅的氛圍。也很難得的,在兩人臉上看到暌違的少年生機。
“你還挺脆弱啊,三天兩頭髮燒,都快不如我了。”林餘星冒出頭,眨了眨眼。
床上的鐘衍瞪大眼睛,“靠,你們怎麼來了?”
林疏月的手背在身後,作勢轉身,“不歡迎就走了啊。”
“彆彆彆。”鐘衍翻身坐起,抓了兩把頭髮亂如雞窩,“走什麼啊,特意過來不就是為了欣賞我的帥氣嗎,來,好好欣賞,欣賞得久一點,不收你錢。”
他聲音有點嘶啞,感冒不輕,說話的時候用手捂著嘴,朝林餘星揮了揮爪子,“你你你走遠點,彆傳染了,去外頭拚樂高,都給你買的最新款。”
林疏月側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