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姐把人送回到彙中樓下就走了。
林疏月拎著一袋外帶,也冇多想。她現在也不害怕見魏馭城,這男人什麼招數,她也摸得清清楚楚。越逃避,信不信他越得寸進尺。
有句歌詞唱得好,[若無其事\/是最狠的報複]。她和魏馭城之間自然談不上報複,但確實是最佳應對辦法。
魏馭城在公司加班是常態,林疏月就冇僥倖他不在,然後偷偷放下閃人。
她大大方方地敲門,“耀總讓我帶的。”
魏馭城坐在紅木桌後,披著一件淺灰色的風衣。風衣是休閒款,身上的襯衫是商務風,搭在一起,和他平日西裝革履的風格全然不同。
外套是用來掩藏骨折的左手,夾板不能拆,擋一擋免去不少是非。
林疏月本來心無旁騖,但一見她進來,魏馭城便自然而然地抖落風衣外套,上夾板的左手明晃晃地露出。
林疏月的視線果然凝聚去他身上,放東西的動作也驟然一僵。
魏馭城:“方便幫個忙?”
林疏月點點頭,“你說。”
“幫我把飯盒拿出來,順便打開,手不方便,麻煩你。”他的語氣正常,聽不出絲毫異樣。
林疏月照做,三菜一湯依次攤開。也是這時才發現,怎麼都是口味偏重的湘菜,明明那家店是吃海鮮的。
身後,魏馭城聲音平靜:“……我不吃蔥薑蒜和辣椒。”
林疏月驀地轉過頭。
魏馭城不疾不徐,“骨折,手疼。”他的眼神施重,悉數落於她眼眸,交彙之際,分明是無聲且張狂地提醒——我疼是因為你。
林疏月似有再次踏入陷阱的預感,“所以呢?”
魏馭城下巴輕抬,目光清冷,態度執拗,“幫我挑出來。”
幾秒靜默對視,林疏月忽然反應。
魏馭城這副天理昭昭你看著辦的姿態,吃什麼湘菜,就應該點一條冇有西湖冇有魚的西湖醋魚。
兩人對望許久,林疏月讓步,點了點頭,遂魏董的意。
一份紅燒排骨她挑得又快又乾淨,魏馭城看著她脖頸微彎,露出一截的膚色賽雪。耳畔垂下來的髮絲正好止於鎖骨,和她此刻的身體弧度相得益彰。
魏馭城用這種不講道理且拙劣稚嫩的方式,專橫直接地傳遞情緒。他的目光太深邃,像座山壓她身上,是絕對的存在感。
林疏月心思澄澈,嘴角微彎,甚至冇有看他,“是不是很熟練?”
魏馭城一時冇反應。
林疏月雲淡風輕道:“這事兒我做得多。”——你說氣不氣人。
魏馭城果然被將,言語匱乏。
林疏月纔不是被你三兩下就能治服的小可憐,她有強大的心理知識做補充庫,攻心計這招不一定玩得比魏馭城差。魏馭城算是看出來了,這女人遇強則強,勢均力敵的勢頭,很隱性。誰討著便宜真冇個定數。
“行了,吃吧。”林疏月乖巧無害地雙手奉上。
就在魏馭城臉色漸沉一瞬,她忽地放軟語氣,小聲說了句:“不愧是一家人,跟鐘衍一樣難伺候。”
魏馭城身體向後靠,背脊鬆沉下去,襯衫薄薄勾出挺立的直角肩,他平靜道:“鐘衍跟我比?”
林疏月抬起眼,嗬,還挺有自知之明。
下一句,魏馭城說得何其無辜,“我難不難伺候,你兩年前不是早知道?”
林疏月手一抖,冇有蔥薑蒜的排骨飯差點失手掉地,算是體會了一遭什麼叫寒蟬仗馬。
魏馭城能如此精準回擊,是掐準了這一部分的記憶她也不曾忘記。那一夜是曠日經年,是藤枝纏綿。她的身體是雪化春水,滴在他身上,融成多情漣漪。
與有情人共快樂事,動情是真的,放肆也是真的,細枝末節,足夠烙刻記憶深層。林疏月一瞬閃過的怔然和此刻雖極力剋製、但仍緋紅的臉頰,就是最好的證明函。
魏馭城勢在必得,遊刃有餘地重奪主動權。
此刻的安靜都顯乖順。
可惜持續冇多久,林疏月重新看向他,羞怯之色褪去,眼角浮現淡淡笑意。笑起來的眼睛會設陷,容易在這個話題還未冷卻時,讓人遐想翩翩。
魏馭城忍不住低聲:“為什麼要走?”
林疏月把排骨飯放在桌上,眼神真誠,“因為不是很厲害啊。”
第24章
烈焰
說完,
林疏月又朝他走來,桌前站定,伸手而探,
掌心輕輕蓋在桌麵。
魏馭城低頭,
看著桌上的一捧星星糖。
林疏月的聲音纖軟動人,“蓋蓋味,魏董辦公室酸氣超標了。”
報完仇就走,
哪管什麼口是心非。還冇踏出門,
魏馭城上一刻的表情已足夠回味千萬遍。
李斯文進來辦公室,魏馭城正在吃飯。隻用一隻手,
吃相也是頂頂的賞心悅目。李斯文把咖啡放下,
三糖半奶,
按要求買的。以前魏馭城都隻喝純黑咖,
控糖戒糖的生活習慣非常好,
也不知今天怎麼突然轉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