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錢都不是大風颳來,這麼大的企業,牽扯方方麵麵。魏馭城能有這份決心和執行力,是計之長遠,是領袖魄力。
這冇有半分破綻可供諷刺,林疏月客觀說:“有能力的老闆,讓人信服。”
“冇覺得。”周愫笑著說:“主要是老闆顏值比較高。”
林疏月嗆得直咳嗽,對她比了比大拇指。
“我家在陶海佳樓,加個微信嘛,以後下班兒咱倆一塊走。”周愫遞過手機,“呐,你自己加。但這幾天我得加班兒,有個項目客戶來考察,得忙接待的事。”
到後,林疏月看著周愫的車冇了影才邁步往家走。
陽光好的一天,黃昏都依稀可見夏天的身影,耳邊有叫賣聲,汽笛響,還有孩子打鬨的童言童語,這些交織成煙火氣,包裹住林疏月,她低了低頭,就算想起魏馭城,相比之下,也是好心情更多。
—
次日,林疏月來上班,果然看見右邊彙中的行政部比昨日忙了不少。
周愫踩著高跟鞋,抱著檔案來回穿梭。林疏月走近了些,叫了她一聲,“嗨。”
周愫側過頭,“嗨嗨嗨。”
林疏月迅速遞過紙袋,“冇吃早餐吧,拿著。”
周愫不客氣,“嗚嗚嗚,你也太好了吧!正好有幾分鐘空閒,我先吃了喲。”
“裡麵有豆漿,小心彆灑出來。”林疏月揮揮手,“拜。”
南青縣工廠建設項目那邊來的合作方,許多基建材料隻能依托本地周邊,這客戶叫陳剛,四十五六,身材矮短,是南市的基建大頭公司,手握資源方方麵麵。
魏馭城之所以重視,是因為同期施工的還有另一家公司的大項目。原輔材供給先後順序的競爭至關重要,這份關係有必要維繫妥當。
陳剛很有老闆派頭,做事說話端著拿著,過了頭,反而顯做作。
李斯文那是人精中的人精,對什麼人,說什麼話,那叫一個如魚得水。上午的安排先是去彙中集團在明珠市郊的產業基地參觀,李斯文親自作作陪,隨行的還有兩位行政部的女同事。
李斯文的屬下也是得力乾將,其中一個年輕女孩是應屆畢業生,纔過來實習三個月,陳剛的眼神冇少往她身上飄。
午餐宴請時,魏馭城來了趟。這陳剛喝得有點兒高了,舉著酒杯指向魏馭城,“魏董,你這秘書不錯,做事麻利,是我喜歡的類型。”
李斯文笑著起身,抬起酒杯隔空碰了碰,不動聲色地替魏馭城擋酒,“陳總謬讚。”然後一口喝了小半杯。
陳剛樂嗬嗬地調侃,“小李,你乾脆跳槽去我那兒得了,我就喜歡你這種年輕人,我給你開八千一個月,再給你配輛車怎麼樣?”
李斯文始終笑得禮貌,“陳總高看。”
這明顯是給他台階下,偏這人冇眼力見,非得刨根問個底,對魏馭城說:“咋啦,魏董不放人呐?”
魏馭城眉目朗朗,態度不慍不火,“李秘書還有很大成長空間,暫且在彙中多曆練。”
再傻的人都聽出話裡深意,陳剛還不至於糊塗到這程度。他轉頭對隔座的實習女生笑得刻意,“小黃,你哪兒人啊?”
女生麵露絲絲勉強,“九江。”
用餐後,會議安排在兩點。
還有差不多半小時,李斯文吩咐說:“黃櫻,你把陳總帶去休息室。”
黃櫻猶豫了下,還是答應,“好的李秘書。”
魏馭城那邊還有個視頻短會,李斯文安排好後便隨同離開。
……
中午一點,暢姐過來給林疏月送了些資料,聊了十來分鐘,暢姐看了眼時間,“哎喲,我得回去了,下午還有個麵試。”
“我送你出去。”林疏月從包裡拿了小盒櫻桃,“早上從家裡多帶了兩盒,暢姐你拿著吃。”
暢姐大方接過,喜笑顏開,“不客氣了。”
她視線一轉,“咦”了聲。
順著目光看過去,原來是昨天唐耀帶過來的甜品盒子。
林疏月為避嫌,故意冇說是唐耀給的,“我昨天買的,暢姐喜歡嗎,下次給你帶。”
暢姐內心複雜,她昨天親眼看見唐耀應酬完回來,手裡拎著一模一樣的甜品盒。
她忍住震驚,笑了笑,“不用了,我減肥呢。”
林疏月送她出去,等人進電梯了纔回來。
36層很安靜,她不由放慢腳步,一點一點往右邊走。彙中行政部的工位卡座,整齊的公用電腦,往前延伸,深灰色地毯開路,最後定在兩扇寬尺木門底沿。
門上是同色係的金屬銘牌,[總裁辦公室]五個字低調生光。
幾秒後,林疏月挪開視線。
下午上班時間尚早,她準備下去走走。彙中集團占據黃金五層,一時起興,也不知道每一層都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