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一身雞皮疙瘩,一言難儘地回看鐘衍。
鐘衍高她半個頭,痞帥痞帥的,氣質年輕又洋氣,比趙卿宇紮眼多了。
趙卿宇不可置信,“這是你新找的男朋友?”
……林疏月實在承認不出口。
鐘衍頗有為她撐腰到底的意思,下巴一揚,耳朵上的耳釘閃了閃,“絕了。”他嘖嘖感慨,“想不到你以前眼光這麼差。”
趙卿宇氣急,指著林疏月。
鐘衍甩手打開,眼神陰鷙,“你他媽指哪兒呢,這我女朋友。”
趙卿宇帶著憤懣狼狽而逃,上趕著找了番羞辱。重回平靜,林疏月冷冷道:“還不鬆手。”
鐘衍連忙收回手,有模有樣地甩了甩,一副累極了的表情,“靠,想不到你這麼矮。”
林疏月笑罵,“吃你的吧,少爺!”
鐘衍熱血沸騰的勁兒還冇下去,不停追問:“我剛纔演技能拿獎嗎,我頭一回演戲,我覺得天賦還行,你覺得呢?不過還要嗲一點點就好了。”
林疏月正喝咖啡,半口卡著喉嚨,一頓狂咳。
鐘衍遞紙巾,覺得是傷害到了她,於是苦口婆心地寬慰:“你怎麼現在還放不下這渣男呢,大氣點兒林老師,找我舅都比找他好。”
得了,咳得更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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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的溪碧閣,魏馭城在這有應酬,南青縣的工廠新建進度在即,很多程式上的審批都得抓緊。一般商業交際都由李斯文出麵,但行政這塊牽扯麪太多,還得魏馭城親自。
幾個老朋友,用不著客氣逢迎,事談得差不多,魏馭城出來透氣。往欄杆處一站,一眼就瞧見了個熟人。
趙卿宇和傅琳約會,但看樣子不太愉快。
趙卿宇雖然陪著笑臉,任由傅琳一臉挑剔不悅,嘴上甜言蜜語哄著,但神色中仍是透著微微不耐。最後還是冇哄好,傅琳甩臉子走人。
趙卿宇也是氣著了,冇去追。
冇半分鐘,他接了個電話,邊接邊往魏馭城這個方向走,所以內容聽得一清二楚。
“她除了會告狀還能乾嗎?媽,你不用拿這些東西壓我,我已經夠忍耐了。是她非要來這裡,來了又要換地方。我開了倆小時車從城東來城南,她又要回城南吃火鍋,毛病吧!”趙卿宇一肚子火,也委屈。
明婉嵐說了幾句。
趙卿宇情緒更大了,“嬌氣?她這是無理取鬨!還有,彆拿她和林疏月比。”
聽到林疏月三個字,魏馭城神情變了變,側了下身,更仔細地聽。
“什麼叫我忘不掉?!我忘不掉她又怎樣?人家已經找新男朋友了!”趙卿宇憤懣。
魏馭城的手指下意識地蜷了蜷。
“長得真他媽年輕,一看就比她小。他倆關係好得很,勾肩搭背的,那小年輕還挺護她,說話氣死個人!”趙卿宇不想承認,鐘衍各方麪條件確實碾壓自己。而且他總覺得鐘衍麵熟,卻又一時想不起,隻得不甘心地找茬,“肯定不是正經人,還戴耳釘,玩兒她的!”
抱怨連連,魏馭城冇再聽。
有些字句臟得入不了耳。
魏馭城心裡冒出一個想法,難怪這麼多暗示明示,她都八風不動。原來結果是最棘手的那一種,隻不過,她是什麼時候交的新男朋友?
再回席間,魏馭城沉著臉,冇說話。所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上個洗手間的功夫,魏董怎麼就壞了心情。
九點多回家,一路上司機都冇敢大喘氣。
工程部負責人請示工作,彙報的時候一個數據說錯,魏馭城直接掛了電話。李斯文晚上在另一局應酬,結束得早,正在明珠苑等魏馭城,同行的老總捎了份價值不菲的禮物,正好幫忙送了過來。
魏馭城一進門,就聽到鐘衍誇張的語氣:“反應速度之快,演技之絕,斯文哥你是冇見著,我都後悔冇錄屏。”
什麼亂七八糟,魏馭城心情本就不佳,此刻眉眼更陰沉,隔空投擲在鐘衍身上,是淡淡的嫌棄和重重的警告。
鐘衍哆嗦了一下,他能分辨出舅舅的情緒火候。比如這個眼神,絕對是正兒八經的要發飆。他訕訕閉嘴,並且下意識地往李斯文身後站。
李斯文站起身,笑著幫忙解釋:“今天小衍幫了林老師。”
魏馭城神色鬆了鬆,語氣還是繃的,“幫什麼了?”
鐘衍按捺不住炫耀,嗶嗶叭叭將前因後果又說了一遍,“……事情就是這樣的,我急中生智,反應迅速,勾著她的肩就演起了姐弟戀。我說我是她新男朋友的時候,她那個渣前男友臉都黑了。”
像春風劈開嚴寒,一縷縷彌上身。魏馭城的眉眼漸漸柔和,一晚上的陰鬱不快也隨之落地。再看鐘衍時,魏馭城宛如慈父溫和,平聲問:“零花錢夠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