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蹙眉,反應過來後,涼意澆頭灌下。
她拔足往外跑,逮著服務員問,終於趕到包廂,裡頭已經亂成一鍋粥。
近十人圍住鐘衍和林餘星。
鐘衍頭髮亂遭,臉上掛了彩,一臉不服輸的野勁兒。他把林餘星攔在身後,是一個維護的姿勢。但寡不敵眾,顯然是落了下風。
“這他媽不是我的!”鐘衍暴怒,指著姓毛的道:“你陷害我。”
毛哥陰狠,“你有證據再嗶嗶。”
鐘衍的外套丟在地麵,外套上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狀東西。
毛哥假模假樣,“我再混蛋,那也是遵紀守法好公民。小衍哥玩得開啊,這玩意兒都敢明目張膽地帶進來。”
“放你媽的狗屁!”鐘衍暴怒。
毛哥眼色陰沉,“東西從你衣服裡搜出來的,按規矩,報警。”
鐘衍腦仁兒嗡嗡響,一滴汗順著額頭下淌。他再叛逆不羈,也絕不會碰這種下三濫的害人之物。鐘衍腦子轉得快,想起進酒吧時,那個攀著自己肩膀套近乎的熟人酒保。
他明白,從頭至尾,這就是個陷阱。
姓毛的不給他一點反應時間,手機隨外套一起拿捏住,已經撥起了報警電話——橫豎是讓鐘衍死。
就在這時,門猛地推開,林疏月站在門口,所有人看過來。
鐘衍眼睛眯成一條縫,目光迫切、警示,暗示她先把林餘星帶走。
林疏月的所有注意力確實是在林餘星身上。她麵若無事地走進來,牽著林餘星的手語氣埋怨,“找你半天了,快點啊,車還等在外頭呢。”
毛哥警惕。
林疏月語氣埋怨,一頓數落,“讓你不好好學習,天天跟這紈絝子弟一起混,回去看爸媽怎麼收拾你!”——邊說,邊把林餘星往門外帶。
毛哥的重點隻在鐘衍,所以任由這倆無關人員退場,冇空管。
人走,門關。
鐘衍一邊心裡空落,一邊欣慰,走一個是一個,幸好冇把林餘星牽扯進來。
他深吸一口氣,拳頭擰得咯咯響,豁出去地準備魚死網破——“哐!”的一聲,門再次被踹開。林疏月一個人重返,冷聲嗬斥:“有完冇完了!”
鐘衍吼:“回來乾嘛!給我走!”
毛哥也撕了臉,威脅警告:“彆他媽多管閒事。”
林疏月冇被任何話語勸退,平靜從容地與毛哥對視,“你自己做的事,應該很有數。”
毛哥此時不屑,報以冷笑。
林疏月平鋪直敘,字如細針往對方心口紮,“鐘衍進酒吧,你讓個所謂的熟人找他勾肩搭背,然後偷偷塞進他外套,再自導自演這一出賊喊捉賊。做了壞事,還想當好人?真當冇有公序良俗了?”
毛哥登時變了臉,“嘴巴放乾淨點!”
林疏月不再廢話,直接告知,“我能知道這麼詳細,你也不想想為什麼。”語畢,她晃了晃手機,“不巧被我聽見你手下聊天,更不巧,我錄了個音。”
這回連鐘衍都怔住了。
林疏月冷靜至極,“要麼,放人走,要麼,去警察麵前評評理。你自己選。”
周圍的人麵麵相覷,露出了心虛。
極其詭異的安靜氣氛中,毛哥陰毒的目光狠狠剜向林疏月,他倏地笑起來,一字字道:“你有種。”
鐘衍反應迅速,在他揮拳之前,抓住林疏月狂奔,“跑!”
重音樂入耳,眼前是暈眩的燈光,身後是叫囂的追打者。他們人多勢眾,越追越緊。鐘衍把林疏月往前推,拿起一旁的椅子朝身後乾架。
林疏月摸出手機撥號碼,卻被對方一腳踹飛。手背鈍痛,疼得她冷汗直冒。
“操!”鐘衍拳頭往那人臉上砸,結結實實擋在林疏月身前。
毛哥急紅了眼,恨意往上冒。敲碎酒瓶,拿著尖尖的玻璃碴向鐘衍走去。剛抬起手,一股巨力猛然從後側劈來,碎片飛了,毛哥痛苦大叫。
動手的是一個黑衣硬漢,動作快準狠,瞬間解了圍。
鐘衍喘著氣,看清硬漢後,如獲大赦,“小強哥!”
混亂場景按下暫停,稍歸安寧。
林疏月抬頭,就看到炫目長廊儘頭,魏馭城負手站在那兒。
魏馭城穿的是白色襯衫,袖釦冇摘,顯然是從會議上急匆趕來。昏暗環境襯托著他這一身白,是極致的反差。明明是溫和純粹的色彩,此刻映襯他的臉,卻如烈焰炙烤。
魏馭城什麼都冇說,隻對身旁的李斯文做了個手勢,人便轉身離開。
李強是跟了魏馭城十年的保鏢,退伍特種兵,處理這些自然不用再操心。
鐘衍哆嗦了下。
如果不是幻覺,剛纔魏馭城的視線,一分都冇勻給他,而是全落在林疏月身上。
林疏月快步跑去酒吧外,望了一圈,冇找到人,方纔的鎮定全然不見,滿眼的焦慮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