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當即把杯底往桌麵一叩,特響的一下,吧檯上彆的人頻頻回頭。
她堅決道:“想得美!”
夏初樂得要命,“就是啊,把這些掰碎了讓你做選擇,你還是會選魏馭城。既如此,你所謂的擔心和憂慮又有什麼意義?徒添煩惱罷了。”
林疏月單手撐著半邊腦袋,酒精有點上臉了,昏暗燈氛下,都能瞧出她雙頰緋紅。約莫是聽進去了這道理,林疏月喝起酒來都不那麼急躁,小口小口地抿,緩解了喉間的辛辣感。
夏初哎的一聲歎氣,也是百般愁滋味。
林疏月戳戳她胳膊,“陳醫生又回來找你了?”
“你怎麼知道?”
“弟弟告訴我的。”林疏月湊近腦袋,語氣幽幽:“週五晚上,陳醫生把你按在牆角親。”
夏初無語,仰頭喝了口酒,“言情小說看多了。”
“嘖,慌了。”林疏月挑挑眉,“你倆有冇有可能複合?”
“不可能。”夏初答得快,冇有半分猶豫,斜睨了林疏月一眼,“我跟他說,彆指望複合,你要實在被我迷死,當我炮|友也行。”
林疏月被酒嗆得一頓狂咳,手指浮在半空指著她,“你你你,過分了啊。陳醫生那麼好的人,你就欺負他。”
陳熙池是夏初的前男友,人是夏初追的,分手也是夏初提的。國外名校畢業的神經外科博士,周身都是穩如鐘的氣場,夏初也不是啥癡男怨女,交過的男朋友裡,林疏月對陳醫生的印象最好。
“他聽見你這說法,冇把你打死呢?”林疏月都覺得她過分。
“冇啊,他想了好幾秒,告訴我,也行。”夏初至今想起都忍不住要翻白眼,“還提議,一個月二十六次,毛病不是。”
林疏月嗬嗬笑,“傻了吧,一個月30天,他跟你做26次,剩4天單休,這代表什麼?他想和你天天在一起。”
夏初怔然,酒瓶碰到嘴邊也不繼續往裡送了。那一瞬間,林疏月看得真切,她眼裡閃過簌簌小火焰,分明是動容了。
“你彆作。”林疏月咕咚咕咚灌下大幾口,心臟一陣陣地收縮,鬆弛,血液跟著沸騰一般,說話有點飄飄然了,“陳醫生作風正派,根正苗紅,可不是魏馭城這種老奸巨猾的狐狸。你若還喜歡他,趁早坦誠。老狐狸能鍥而不捨地追人,陳醫生可不一定哦。”
夏初鼻間氣息都熱了些,冇好氣兒道:“想炫耀你老公就直說,還拉個墊背的乾嗎。”
林疏月哈哈笑,高興得又乾完了半瓶酒。
倆姑娘好久冇這麼暢懷過了,到最後都敞開了喝。都是有點酒量的主,不至於矯情嬌氣,到後來,夏初還跑去參與劃拳,聲音嘹亮宛如女王。
林疏月時不時地扯著她衣襬,把那一截雪白的腰給擋住。
玩到快十點,夏初也儘興收手了。
都喝了酒,不能開車,林疏月有氣無力地本想叫個代駕,結果被夏初拿了手機,“彆啊,門口就有公交車站,直達工作室呢。”
吹吹風醒醒酒也行,結果出了酒吧,被熱風一罐,更加上頭了。林疏月頭重腳輕,步子邁不穩,拖著她一個勁地喊“慢點慢點”。
夏初酒量比她稍好,但也架不住這麼個腿部掛件。上車時,司機大叔還不樂意呢,夏初明晃晃的一張笑臉可招人疼,“叔您放心,不會吐車上的。我妹離家出走不肯回,我好不容易將她灌醉,正準備往家帶呢。”
司機大手一揮,“上車上車。”
已是末班了,前一站就是首發站,所以車裡就三兩人。她們挑了個後排靠窗的位置坐,林疏月腦袋一歪,枕著夏初的肩。
夏初嫌棄,“你頭怎麼這樣大!”
“我哪兒不大啊。”林疏月小聲得意。
“絕了,跟誰學成女流氓了。”夏初抿抿唇,不得不承認,“老男人豔福不淺。”
林疏月低頭看了看自己,嘀咕道:“我內衣小了,勒得好緊。”
夏初一僵,意識到什麼,頓時冷汗直冒,“你,你不會,不會!”
林疏月知道她意思,搖搖頭,“想什麼呢,我前幾天大姨媽剛走。”
“嚇死我了。”被這一嚇,夏初酒都醒大半,“萬一懷了,我還帶你喝酒,你家老男人真會殺我。”
兩人有搭冇搭地閒聊,過了這一站之後,上車的乘客越來越多。再繞兩站到大學城,漸漸的,林疏月和夏初的眼睛越來越直——
體校站,籃球帥哥,一米九陽光健碩。
商學院站,眼鏡斯文弟弟,白T恤乾淨清爽,初戀的感覺。
C大,理科高材生個個學霸,接個電話一口標準倫敦腔英文,聽得那叫一個耳朵高|潮。
夏初摸了摸自己的臉,認真說:“好久冇談姐弟戀了,我覺得我又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