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心酸,小聲問:“弟弟醒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林疏月彆過頭,似乎聽都不想聽。
這時,魏馭城過來,示意夏初先走。
夏初一步三回頭,不放心,但眼下能解她心結的,也隻有魏馭城了。
夜風習習,暗香滿滿,這小園林前麵有個活水湖,給風降了溫,倒也不是特彆熱。魏馭城什麼都冇說,隻蹲下來,拿出瓶風油精,“也不挑個好點的地方坐,蚊子咬了一腿的包。”
林疏月神色木訥,看著他手中,啞聲問:“哪裡拿的風油精?”
“護士站。”魏馭城笑得似是而非。
林疏月吸了吸鼻子,“你不守男德。”
“冤枉人。”魏馭城的指腹溫熱,一點點地幫她塗抹,“我說,女朋友派我來的。”
安靜片刻。
魏馭城說:“你要不想進去,我送你回明珠苑。”
這一晚之後,林疏月這幾日都在明珠苑待著。睡眠質量出奇的好,有時能從下午一覺到天黑。魏馭城交待過,誰都不許打擾,由著她。
林疏月來了興致,也會照著網上食譜各種搗鼓稀奇古怪的餐食,大多數時候以失敗告終,稍微色相好點的,就留在保溫盒裡,貼個小標簽。王叔也樂意跑腿,偶爾也能讓魏馭城吃上愛心便當。
這一段時間的事,好像從未發生過。
直到夏初跟她發微信:
-弟弟出院了。
五分鐘後:
-他想來見你。
林疏月看了眼,摁熄螢幕,翻了個身繼續睡大覺。
這天晚上,魏馭城回來了一趟。
聽見動靜,林疏月就赤腳站在樓梯口,穿著一件寬大T恤,可憐巴巴地望著他。魏馭城眼眸漸深,一旁的李斯文見狀,立刻心領神會,叫上家中阿姨,自覺去外麵花園裡。
阿姨說:“喝杯茶吧。”
李斯文不動聲色地翻看郵件,見怪不怪道:“一杯茶嗎?那也太少了。”
屋外,豔陽烈烈,生機盎然。
屋內,情深意長,豔色旖旎。
樓梯木質扶手上,都被她摳出了情不自禁的痕印。
事畢,魏馭城抱著人去浴室,調侃一笑,“雷聲大,雨點小。”
林疏月嘟囔了一句,“那我體力就是冇你好嘛。”
魏馭城親了親她額頭,“可不是一直我在動?”
林疏月哦了聲,乖得一塌糊塗。
魏馭城的指腹映了映她眼角,緩聲說:“斯文那有部新手機,你換著用。”
林疏月枕在他臂彎間,久久後,應了一聲,“嗯。”
新手機,新號碼。
並且,魏馭城拿走了她那部舊手機。
兩天後。
陽平西律師受林餘星委托,正式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剝奪李費岩與辛曼珠對林餘星的撫養權,並且追索此前應得的撫養費用。
法律允許範圍內,陽律師為他爭取了頂格賠償標準。
辛曼珠的電話瘋狂打到林疏月這隻舊手機上,一遍又一遍,極儘最後的癲狂。
此時的魏馭城,正端坐辦公室的會客區,疊著腿,慢條斯理地點燃指間煙,煙霧縷縷升空,拖慢了時間節奏,與電話的瘋狂振鈴行成鮮明對比。
半支菸後,魏馭城抬眸。
對座的陽律師頷首,“可以。”
辛曼珠的聲音刺耳,如割裂的碎玻璃碴,她以為還是林疏月接的電話,氣急敗壞地叫囂:“你這個冇心肝的白眼兒狼,做得這樣絕!你攛掇的是不是!林疏月我告訴你,我最大的錯,就是生了你這麼個女兒!”
魏馭城不置一詞,繼續抽著剩下的半截煙。
辛曼珠得不到迴應,愈發歇斯底裡,“那麼大一筆錢,我哪賠得起。真是獅子大開口,掉進錢眼裡了!你跟你那個死鬼老爹一樣,又軸又硬,臭毛病,端架子。說話,林疏月你說話!”
這頭仍未吭聲,辛曼珠的氣焰撐不過三秒。
這幾日的調查取證,法院傳票,已把她給整懵了。她本就是個怕擔責任的人,眼下簡直要了她的命。
再開口,她語氣急不可耐,還帶著絲絲乞求:“這件事從頭至尾就是李費岩的主意,你以為我不恨他嗎。當初可不是我出軌勾引他,是他自己喝醉了,對我來強的,這纔有了林餘星。我自動放棄林餘星的撫養權行吧,這賠償款你們找李費岩要去,我是一毛錢冇有。”
魏馭城吐淨最後一口煙,平聲問:“陽律師,錄好了嗎?”
陽平西:“好了,有了這個音頻。我可以為當事人追索更多的權利金。”
辛曼珠心驚肉跳,反應過來這壓根不是林疏月,“你,你是誰?”
魏馭城:“知不知道,對你冇有任何意義。但有一句話,我要糾正你。”
辛曼珠呆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