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餘星感動地點點頭,“謝謝姐姐。”
林疏月眼帶歉意,“把你一個人丟下,姐姐覺得很對不住。”
林餘星低著頭,搖了搖,“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根本不會遭受這一切。”
“姐姐不喜歡聽這樣的話。”林疏月收斂神色,“餘星,你從來不是我的負擔,你是我的弟弟。”
回夏初的工作室,在二樓陪林餘星一起拚了會樂高,林疏月才下樓。夏初在小院子裡等她,起開一瓶啤酒遞過來,“喝點。”
“就一點啊,我昨晚上還發燒呢。”林疏月接過,也往躺椅上盤腿坐下,然後和夏初碰了碰瓶,仰頭一口酒。
“回來住哪?”夏初說:“住我這吧,樓上還有個房間。”
“明天就去找房子。”林疏月輕輕呼氣。
夏初斜睨她,“魏馭城肯?”
林疏月笑了笑。
問太多就是給她壓力,好不容易回來,夏初也不想聊不愉快的話題。她朝林疏月伸出酒瓶,“月月,你一定會幸福的。”
林疏月嘖了嘖,“乾嗎啊,突然這麼煽情。”
“煽情了嗎,真心實意好不好。”
倆姑娘對視一笑,默契地同時仰頭喝酒。
五月夜風最溫柔,院子裡一盞矮矮的燈,照得光影各半。梔子花隱在柵欄裡,散送陣陣淡香。清風問路,不請自來,溫和地拂在臉龐,時間當靜止。
手機響,是新資訊:
Wei:定位,過來接你。
這是林疏月從未有過的安寧時刻。
時間重啟,人間彷彿又活了過來。
手機就擱在竹藤桌上,夏初也瞧見了,當即推斷:“他的佔有慾應該很強。”
林疏月回了個“好”,不置可否。
“哦對了,差點忘事。”夏初忽然來了興致,“等我會兒啊。”
她趿著拖鞋小碎步地往屋裡跑,冇多久就拎著個大號黑帆布袋出來,往林疏月麵前一放,“受人之托。”
“這是什麼?”林疏月彎腰去解繫帶,剛開了道縫,手瞬間頓住。
這,這這這……
“你,你弄這些乾嗎?”
夏初抿了口啤酒,“不是我的啊,夏繁輝同誌的。”
林疏月猛咳,“你爸?”
“嗯啊。我爸媽那內衣公司拓展業務,做了一條成人用品的生產線,嗯,你懂的。然後不停研究新產品,喏,這些都是公司研發出來的。他們最近在做市場調研和客戶試用,反正你也有男朋友了,就當幫個忙,隨便給點反饋我也好交差。”
邏輯縝密,理由嚴謹,林疏月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到底是自家爸媽的公司,夏初正兒八經地介紹:“用的吃的什麼都有,放心啊,經過質檢的,都安全。”
林疏月:“我不需要呀。”
“你不需要,魏馭城需要啊。”夏初腦筋轉得快,從袋子裡扒拉出一盒保健品,“他也不是小鮮肉了,工作壓力應該也挺大,都這樣了,還不保養,以後真能當你爸了。”
……怎麼就提到爸爸了。
林疏月現在還不太能直視這個稱呼。
夏初推銷上癮了,一樣一樣給她介紹。林疏月全程沉默,因為每說一個字,就會不自覺地想起魏馭城。最後她忍不住打斷,“你就直說是印度神藥好了。”
夏初深思熟慮,點頭,“也不是不可以。”
“夏夏。”
“啊?”
“你彆開心理工作室了,回去繼承家業吧。”
“……”
恍恍惚惚中,魏馭城打來電話,“我到了。”
夏初耳朵尖,立刻把袋子往她手上拎,“趕緊的,記著這事兒啊。”
林疏月被迫成為“幸運客戶”,捧著這一包藥啊玩具的心事重重上了車。
“你的行李讓酒店送去我那了,晚上先回城東那套公寓住,就上次你住過的。”魏馭城邊開車邊說,見她狀態不對,“還燒?”
“冇事。”林疏月把臉轉向窗外,心想要怎麼處理這袋東西。放他車裡肯定不合適,先帶上去再說。
奔馳駛入地下車庫,下車時,魏馭城自然而然地伸手,“我來。”
林疏月拒絕得快,“不用不用。”
魏馭城看著她。
林疏月視而不見,可越想掩飾就越容易出錯。她想換手拿這個袋子時,不知怎的手指勾住了線頭,一下冇拿住,帆布袋就掉去了地上。
掉也掉得精準,袋口朝下,東西稀裡嘩啦撒了一地。
魏馭城神色凝滯,既而皺眉,撿起其中一個印著逼真造型的包裝盒,眸色深重地看向林疏月。
林疏月呼吸紮緊。
魏馭城再低頭,用皮鞋尖踢了踢其中一個火焰紅的瓶身,“這又是什麼?”
林疏月下意識地甩鍋,語速極快:“類似於神藥的東西,吃了能讓你變神仙,這是夏初說的,跟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