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衍:“那我該怎麼做?”
林疏月:“錄下來。”
鐘衍下意識地抱緊手臂,“林老師,我不對未成年下手。”
林疏月笑著捏捏他的臉,“怎麼會,畢竟你也還是個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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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鐘衍在朝陽賓館門口等,馬仔掐著點也趕到,鐘衍不廢話,保持高冷姿態,“人呢?”
“馬上來。”馬仔點頭哈腰。
鐘衍拿出手機轉賬,“完事後再給剩下的。”
馬仔機敏,“哥,你要留下過夜?”
“廢話。”鐘衍桀驁不羈,“不然我找你個寂寞。”
“那得加錢。”馬仔立刻比劃手指。
鐘衍爽快答應,調子頗高:“費事,我先上去洗個澡,人到了送到502房。”
馬仔喜笑顏開地收款,點頭哈腰道:“放心,老闆玩得開心。”
鐘衍走進賓館,理了理外套,悄然按停微型錄像設備。然後找了個隱蔽靠窗的位置,能將樓下看得一清二楚。
又是那輛黑色轎車,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停在賓館門口,先是司機下車,接著拉開後座車門。裡頭的人不願下車,司機凶著揮拳嚇唬,很快,申筱秋搖搖晃晃地下了車,表情痛苦。馬仔嫌慢,扯著她的肩膀就往賓館裡推。
鐘衍錄好這一切後,飛速跑回502房衝了個頭髮。
很快,門鈴響。
鐘衍打開門,頭髮濕漉漉的往下滴水,邊擦邊說:“進來吧,你們走遠點。”
門關,馬仔暗暗呸的一聲,他倆年齡差不多大,真是同人不同命。
門裡,申筱秋恐懼得發抖,眼淚無聲往下掉。鐘衍把毛巾一扔,睨她一眼,然後側了側頭,“林老師。”
申筱秋一愣。
就見衣櫃門倏的推開,林疏月從裡麵鑽出來。憋了太久,氣都快斷了,熱得她臉頰潮紅。她大口呼吸,目光緊追申筱秋:“所以,你現在還不打算跟老師說實話嗎?”
申筱秋懵在原地,慢慢的,眼淚傾盆流泄。她捂著嘴,身體像被掏空,慢慢蹲在地上埋著頭啜泣。
鐘衍急得要命,圍著她團團轉,“你怎麼回事啊!我們是在幫你!冒著多大的風險你不知道啊,上回我姐差點被那小雜碎害死,你有冇有心啊。”
“小衍。”林疏月出聲製止,對他搖了搖頭。
申筱秋哽嚥著小聲:“是我大伯逼我來的。這些人每個月都給他一筆錢,我要是不來,我伯就拿火鉗打我,捅我肚子。”
林疏月不自覺地握拳,強逼自己冷靜,“逼你乾嗎?”
“陪叔喝酒,吃飯,還去唱歌。”申筱秋又哭了起來。
林疏月:“有冇有人脫你褲子?”
半晌,申筱秋點頭。
林疏月緊緊抿唇,臉上也無半分血色。她轉頭問鐘衍:“錄下來了嗎?”
鐘衍晃了晃胸口的翻領,小心扯出隱蔽攝像頭,“必須的。”
林疏月也蹲下來,扶著申筱秋的手,此刻她心疼更多,“你還想過這樣的生活嗎?”
申筱秋迅速搖頭。
“那你相信老師嗎?”
她又用力點頭。
林疏月起身,有條不紊說:“讓她在這裡睡一晚,明早五點,有車把你送回家。”
鐘衍自覺舉手,“我馬上去找我舅舅!”
錄下來的證據,連夜被送去南祈市。魏馭城交待過,他私人的律師團早做好準備,且各級人脈牽線搭橋,點對點,直接走了舉報流程。
第二天,馬仔先被拘留。接著是扣押黑色豐田作案車輛,根本不給他們運作的時間。因為牽扯未成年人,辦案過程中有意壓著訊息不外漏。
案件調查需要時間。申筱秋的大伯有精神病,不在刑事拘留範圍內。林疏月隻覺荒謬,“犯事的時候,怎麼冇想起精神病?既然有病,就好好治病。”
於是,申筱秋大伯被送往了精神科。這老頭掙紮著不肯,力氣奇大,哪還有半點神經病模樣。
林疏月一直冷眼盯著,站在角落裡,像陷入某種魔怔一動不動。鐘衍發現她不對勁,“怎麼了林老師?”
林疏月慢半拍地回過神,低了低頭,“冇事,隻是想起了一個人。”
那年她被誣陷,她找對方對峙時,他也是這般歇斯底裡的反應,麵目猙獰,眼珠子激動鼓出,像打了興奮劑的失控者。
林疏月當即覺得不對,脫口而出:“**川!跟我去做精神鑒定!”
**川力大無窮,把她狠狠推在地上,跑了。
這一跑就再冇了蹤影,給她扣了一段洗不清的黑曆史。
林疏月詭異的,把思緒往某一個點上重和。他看著申大伯發狂的樣子,從眼底冷到心底。那個人來谘詢室時,登記的名字是**川。林疏月閉了閉眼,根本不搭界的兩個人。她自嘲一笑,自己也跟著走火入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