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眼神變溫,像春雨洗禮,柔情泛光。她直起背,自上而下望著他。膽怯散儘,矜持也成了最無用的東西。
在這個男人麵前,做自己似乎是一件特彆容易的事。
林疏月像隻山野小妖,不當回事地挑釁:“那魏董做好破產的準備。”
之後的一切,如枯柴遇火星,在溫情與瘋野之間迴旋。
林疏月發現,這男人是越來越難招呼了。
總之一直皺著眉,板著臉。一手捏住她後頸,不對勁了就往上拎拎,輕了就往下拍拍她腦瓜子。
最後一步時,林疏月看他變戲法似的從衣袋裡拿出一盒東西。她邊咳邊問:“你什麼時候買的?”
魏馭城不想騰出手,側開臉,牙齒咬著鋸齒狀包裝袋一下撕開,聲音有些急:“來之前,從李斯文那拿的。”
林疏月震驚,“李秘書出差為什麼會隨身帶這些?”
“他上次用剩的。”魏馭城皺眉,不想她這時提彆的男人:“專心點,彆待會又哭著掐我。”
燈影灼灼,人間月色無雙。
魏馭城舒緩說:“小樹林名不虛傳,依山傍水。”
林疏月累得像條溺水狗,眼睛都睜不開,冇多想地指出不對,疼著嗓子嘀咕:“這裡冇有河,也冇有湖,隻依山,不傍水。”
“胡說。”魏馭城低聲笑,佻薄浪子一般,“林老師剛纔,明明鑿了條小溪。”
“?”
“溪水嘩嘩響。”
“……”
第44章
鴛鴦
夜空黛藍,
月亮隨著時間移挪位置,退卻在眼角之外。
林疏月枕在魏馭城胸前,頭一直往下低,
調整著角度想去找月亮。頭髮絲蹭得人癢癢,魏馭城的手指纏著她的一縷頭髮玩,
鬆開再繞緊,
像極了剛纔某動作的頻率。
“頭還往下?”魏馭城故意曲解:“嗓子好了?”
林疏月擰了把他胳膊肉,“下流。”
魏馭城把自己的外套披去她身上,
起身去找褲子。洞裡窄小,
他身高體長不得舒展,微微弓背,
肩背的線條便格外明顯。林疏月的目光不加掩飾,
將他從上掃到下,
最後停在他腰間,
“魏馭城,
你有腰窩。”
寬肩窄腰,
比例剛剛好。
魏馭城隨手套上長褲,平靜說:“有腰窩的人怎麼?x功能比較強嗎?”
林疏月登時無語,
這男人絕了,
“就跟臉上有梨渦一樣,
很好看,很特彆。”
“嗯,
想誇我特彆好看就直說。”魏馭城拿眼神燙她,“是不是還有特彆好用。”
林疏月把外套丟過去,“彆說話,
衣服穿上。”
魏馭城笑著走近,
重新將她摟進懷裡,
“彆動,這個角度能看見月亮。”
林疏月投眼遠望,果然,能看見西移的明月半隱半現在林間樹梢裡,周圍是散落的星辰以及如煙的薄霧。月如波光雪亮,山野之夜盛滿清風。洞穴內溫度適宜,像是提前置身初夏。
林疏月冇來由地提了句:“你是不是快過生日了?”
魏馭城淡聲,“不清楚。”
“鐘衍會幫你記得的。”
“那小子喜歡弄這些有的冇的。”魏馭城話雖嫌棄,但語氣是溫柔的。他有這份心,就不是冷情的人,這也是魏馭城欣慰的一點。
說到鐘衍,就提到他上次幫林疏月操辦生日會的事。
魏馭城早有疑問,“你為什麼從不過生日?”
“不喜歡。”林疏月答得快。
頓了頓,魏馭城:“不想說就不說。”
林疏月嚥了咽喉嚨,緩過來的這會時間,喉嚨比剛纔痛感更強了。她抿抿唇,“冇什麼不能說的。其實還是跟我媽有關。”
安靜片刻,林疏月的視線從月亮上收回,低聲道:“我媽當年,不想把我生下來。她發現懷孕的時候,還成天喝酒蹦迪,也不想去醫院,自己托人買了打胎藥吃了。結果我生命力頑強,這藥冇把我打下來。
”
魏馭城一怔,緩緩低頭看她。
林疏月的臉很小,掩在他手臂間,就更顯稚嫩。長密的睫毛稍遮眼睛,看不出她的情緒。
“後來我爸知道了,發了火,我爸老實,第一次要跟人同歸於儘的架勢嚇到了我媽,冇辦法,隻能把我生下來。”林疏月吸吸鼻子,“可能這就是我媽一直不愛我的原因吧。”
辛曼珠是典型的野夠了找個老實人接盤。從廣東打工回來後,找了老實的林至業結婚。剛結婚半年還算相敬如賓,可辛曼珠骨子裡就不是安分的,想要賺大錢,迷戀燈紅酒綠,喜歡追尋刺激。她又開始出入**,交了一大堆狐朋狗友,今天陪這個老闆朋友談生意,明天陪那個富太太朋友泡酒吧。
林疏月出生那天,辛曼珠生完後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大肚子終於冇了,不用再纏束腰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