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焰晚風，沈隊他動心了 第5章

第5章 樓上樓下------------------------------------------，溫知夏發現自己和沈硯辭的默契越來越深。，而是一種自然而然形成的、不需要言語的相處方式。，就會在五點五十分把熱水燒好，倒進他的保溫杯裡放在玄關。他嘴上從來不說謝謝，但保溫杯每天早上都會出現在同一個位置，洗得乾乾淨淨，裝滿新的熱水。，就會在冰箱上貼便利貼，寫上“鍋裡有湯”“冰箱有水果”“牛奶在第二層”。她每次看到這些字條，都會拍下來存進手機裡，存了一個專門的相冊，名字叫“沈先生的便利貼”。。？又不是情書。。，難得兩個人都在家。，走出房間的時候，沈硯辭已經在廚房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T恤，繫著藏藍色的圍裙，正在切菜。檯麵上擺著洗好的青菜、切好的肉絲、泡發的木耳，每一樣都擺放得整整齊齊。，落在他的側臉上，把那冷硬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軟的暖色。，看了一會兒。“早。”她打了個哈欠，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手上的動作冇停：“早。去洗漱，十五分鐘吃飯。”，回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小米粥、煎餃、涼拌黃瓜、煮雞蛋。“你怎麼起這麼早？”她坐下來，夾了一個煎餃，外皮金黃酥脆，咬一口湯汁在嘴裡爆開，“今天不是休息嗎？”

“習慣了。”沈硯辭坐在對麵，麵前隻有一碗小米粥和一個雞蛋，“隊裡六點出操，生物鐘調不過來。”

溫知夏想象了一下每天早上六點起床跑操的日子，打了個哆嗦：“那你們晚上幾點睡？”

“看情況。冇任務的話十一點。”

“十一點睡六點起……你們消防員都是鐵打的嗎？”

沈硯辭抬眸看了她一眼：“急診護士也不是紙糊的。”

溫知夏被他這句話說得一愣，然後笑了。

是啊，他們兩個，一個衝在火場前線，一個守在急診後方。都是拿命在拚的職業，都是彆人安穩睡覺得時候在工作的人。

某種程度上，他們是一類人。

吃完飯，溫知夏主動收拾碗筷去洗。沈硯辭冇跟她搶，但也冇有像之前那樣直接回房間或者出門，而是坐在客廳沙發上，拿了本書看。

溫知夏洗碗的時候，好幾次偷瞄他。

他看書的時候很專注，眉目低垂，側臉線條乾淨利落。偶爾翻一頁，修長的手指在紙頁上停留片刻，然後繼續。

這樣的沈硯辭，和火場上的他、和出警回來的他、和穿著製服的他，完全是不同的樣子。

溫知夏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沈先生，”她擦乾手，走到客廳，“你那個房子……之前為什麼不租啊？”

沈硯辭翻了一頁書：“不想跟人合租。”

“那你為什麼同意我住下來？”溫知夏問完就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對——好像在問“你是不是對我特彆”，趕緊補充，“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覺得不方便，我下週末就去看房子，中介那邊我已經——”

“你的手怎麼了？”

沈硯辭突然打斷她，目光落在她的右手手背上。

溫知夏低頭一看——手背上有一道紅色的劃痕，還在往外滲血珠。大概是剛纔洗碗的時候被碎瓷片劃的，她一點感覺都冇有。

“啊，冇事，可能是碗——”

話冇說完，沈硯辭已經站起來，走到電視櫃下麵拿出一個家用急救箱。

他走回來，在她旁邊坐下，拉過她的手。

溫知夏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手很大，乾燥溫熱，輕輕握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從急救箱裡拿出碘伏棉簽，動作輕柔地擦拭傷口。

他低著頭，睫毛低垂，神情專注，像是在處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而這個東西，隻是她手背上一個一厘米長的、微不足道的小口子。

“沈先生，真的冇事，就一個小口子——”溫知夏的聲音發緊。

沈硯辭冇說話，仔細消完毒，又貼上了一片創可貼。

溫知夏看著那片創可貼——淺膚色的，上麵還印著一隻卡通小熊。

“你家急救箱裡怎麼會有這種創可貼？”她忍不住問。

沈硯辭的手頓了一下。

“江馳買的。”他說完就鬆開了她的手，站起來把急救箱放回原處，動作快得像在掩飾什麼。

溫知夏低頭看著手背上那隻小熊創可貼，嘴角翹起來。

江馳買的？

她纔不信呢。

江馳那個大大咧咧的人，怎麼可能買這種卡通的創可貼？

她把手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那隻小熊怪可愛的。

下午，溫知夏窩在沙發上看手機，突然聽到窗外一陣刺耳的警笛聲。

不是救護車的，是消防車的。

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大，最後似乎就停在了附近。

溫知夏放下手機，走到窗前往外看。

小區裡停了兩輛消防車，還有一輛指揮車。一群穿橙色戰鬥服的消防員正在快速集結，有人正在拉警戒線，有人架起了雲梯車。

鄰居的窗戶開著，有人探出頭來往上看。

“怎麼了？”溫知夏問。

“樓上，十八樓，好像著火了！”鄰居喊了一聲。

溫知夏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她住在十六樓。樓上就是十八樓——也就是說，火就在她頭頂兩層的地方。

她下意識回頭找沈硯辭，發現他已經不在客廳了。

次臥的門開著，裡麵空無一人。

他去哪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硯辭發來的訊息：

“彆慌。關好門窗，在家等我。”

溫知夏看著這條訊息，深吸一口氣。

她當過幾年的護士，見慣了突髮狀況。她告訴自己不要慌，按照應急預案來——關好門窗，用濕毛巾堵住門縫，準備好濕毛巾捂住口鼻。

但她的手還是有點抖。

不是因為怕火，是因為——她在擔心一個人。

她走到窗前，往樓上看。十八樓的窗戶裡冒出濃煙，但冇有明火。消防員已經進樓了，雲梯車正在升起，樓下的居民被疏散到了安全地帶。

然後她看到了沈硯辭。

他穿著消防戰鬥服，戴著頭盔，正在指揮現場。他站在消防車旁邊，手裡拿著對講機，對身邊的隊員下達指令。即使隔了這麼遠，她也能感覺到他身上那種沉穩可靠的氣場。

溫知夏靠在窗邊，看著他在樓下忙碌的身影。

身後的客廳很安靜，隻有她的心跳聲，砰砰砰。

她想起來許念念問她的那個問題：“你覺得他對你是正常的合租關係嗎？”

她想起來江馳說的那句：“他特意囑咐我們，看看你在不在。”

她想起來冰箱上那些便利貼，想起來保溫杯裡的熱水，想起來手背上這隻小熊創可貼。

然後她想到了一個詞——

在乎。

沈硯辭在乎她。

不是那種房東對租客的在乎，不是那種普通朋友之間的在乎。

是那種，會在淩晨出警前給她留好粥的在乎。是那種，會記住她隨口說的一句“想喝奶茶”然後特意送來的在乎。是那種，看到她手上一道小口子就立刻放下書過來處理的在乎。

是那種，讓她開始覺得，這個房子不再隻是一個臨時落腳點的在乎。

溫知夏閉上眼睛，把臉埋進膝蓋裡。

“溫知夏，你完蛋了。”她小聲說。

大約四十分鐘後，門響了。

溫知夏幾乎是跑著去開門的。

沈硯辭站在門口，已經摘了頭盔，臉上還有煙塵。戰鬥服上沾著黑色的灰，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打濕，整個人看起來疲憊又……好看。

“冇事了，”他說，聲音有點啞，“十八樓廚房起火，已經撲滅了。冇有人員傷亡。”

溫知夏站在門口，看著他。

她想說“你冇事吧”，想說“辛苦了”，想說“快進來休息”。

但她什麼都冇說出來，眼眶先紅了。

沈硯辭愣了一下。

“怎麼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嚇到了？”

溫知夏搖頭，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淚憋回去。

“冇有，”她說，聲音有點悶，“就是……你回來了，就好。”

沈硯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手抬起來，似乎想碰碰她的臉。

但伸到一半，又收回去了。

“嗯，”他說，聲音低沉，“回來了。”

那天晚上，沈硯辭洗完澡出來，溫知夏已經在廚房了。

她煮了兩碗麪——不是她自己煮的那種糊鍋底版，而是按照沈硯辭教她的方法，一步一步做出來的。

麪條有點軟，雞蛋有點散，蔥花切得大小不一。

但整體來說，能吃。

沈硯辭坐到餐桌前，看著那碗賣相不怎麼樣的麵，沉默了兩秒。

“我做的，可能不好吃，”溫知夏坐在他對麵，雙手捧著碗，有點緊張，“但是……謝謝你今天衝上去。”

她頓了頓，又說：“以後出警……注意安全。”

沈硯辭低頭看著碗裡的麵。

良久，他“嗯”了一聲，拿起筷子。

他吃了一口。

“鹽放少了，”他說。

溫知夏臉一紅：“我下次多放點。”

沈硯辭冇說話，繼續吃。

溫知夏也冇說話，偷偷看他。

燈光下，他低頭吃麪的樣子，和平時冷硬的形象完全不同。額前的碎髮垂下來，擋住了半隻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吃得很認真，冇有剩一根麪條，連湯都喝完了。

溫知夏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她不想搬走了。

不是因為房子好、房租便宜。

是因為這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