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能藏著什麼寶貝?"他嘟囔著,示意手下停車。
三人開始挨家挨戶打聽李國昌這個人。市場上的攤販們對這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大金鍊子的外地人投來好奇的目光。問了一圈,卻無人知曉。
就在梁文耀快要失去耐心時,一位正在整理蔬菜攤的大媽抬起頭,謹慎地問道:"你們找李國昌有什麼事?"
梁文耀眼睛一亮,連忙上前:"大娘,您認識李國昌?我朋友托我來找他取件東西。"
大媽打量著他,眼神中帶著警惕:"李國昌是我爹,但他去年已經過世了。你們是他什麼人?"
梁文耀按照大哥的囑咐說道:"我朋友說,李國昌幫他朋友保管了一件東西,現在朋友委托我來取回去。"
大媽李玉珠聞言,臉色微變。她四下張望,壓低聲音:"這裡人多口雜,不是說話的地方。跟我來。"
她帶著三人來到一家蒼蠅小館。這個時間點不是飯點,店裡空無一人。服務員熱情地迎上來:"哎呦,李大娘,還冇吃飯呢?要不要給您炒幾個小菜?"
李玉珠擺手道:"還不餓,約了客人在這裡談點事,你給我上一壺茶就行了。"
"好勒,這就給您上茶。"服務員麻利地準備去了。
李玉珠轉向梁文耀,謹慎地問道:"先生還不知道您貴姓?怎麼稱呼?"她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滿臉鬍渣、鼻子上長著痘痘、尖嘴猴腮的男人,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會和父親有什麼交集。
梁文耀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李大娘,我姓梁,是從東莞來的。我朋友說,老祖多年前拜托你們李國昌先祖守著一件東西,現在老祖有需要,要取回去。"
"老祖"二字一出,李玉珠的臉色頓時變了。她猛地站起身,又意識到失態,連忙坐下,聲音顫抖:"您...您是說老祖?大人,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您是老祖的人,請恕罪!"
她壓低聲音:"李國昌是我爹,他就我這麼一個女兒。他去世前告訴我,他幫蚩尤老祖守著一部蚩尤秘法,那是一部刻在石頭上的文字。如果老祖有需要,您現在就可以跟我回家取。"
梁文耀那隻鼠目一轉,心中暗驚:蚩尤?那不是已經死了很多年的傳說人物嗎?大哥怎麼會讓我來取蚩尤留下來的寶貝?
他強裝鎮定:"不打緊,不知者不罪。李大娘,我們這就跟你回去取東西。我手上還有彆的事,不能耽誤。"
他掏出十塊錢放在桌上,喝了一口剛上的茶,就急匆匆地跟著李大娘離開。
涿鹿縣不大,李大孃的家就在菜市場旁邊的衚衕裡。穿過狹窄的巷道,來到一扇斑駁的木門前。李大娘掏出鑰匙打開門,屋內陳設簡單卻整潔。
她徑直走向裡屋,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沉重的木箱:"梁先生,這東西有點重,您過來幫幫我。"
梁文耀示意兩名手下上前,三人合力纔將箱子拖了出來。打開箱蓋,裡麵是一塊表麵光滑的巨石,上麵密密麻麻刻滿了奇怪的文字,那些文字彷彿有生命般,在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李玉珠敬畏地看著巨石:"梁先生,這就是我們先祖世代守護的寶貝。我父親說,這塊巨石刻著的是蚩尤老祖留下的一部秘法,但具體內容我們也看不懂。現在我就把它交給您了,請您務必妥善保管。"
梁文耀給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將巨石抬出去。然後他從手提包裡掏出一疊現金,塞到李大娘手裡:"李大娘,這些錢您收下,算是這些年的保管費。"
李玉珠連忙擺手:"梁先生,這錢我不能要啊!替老祖保管寶貝,是我們李家人的榮耀,怎麼可以收錢呢?"
梁文耀硬是將錢塞進她手裡:"話不能這麼說,你們李家辛辛苦苦幫老祖保管寶貝,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這些錢您務必收下。"
見李大娘還要推辭,他直接將錢放在桌上,頭也不回地走了。
出了李家,梁文耀立即撥通大哥的電話:"哥,東西我拿到了,是一塊石頭,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我們都看不懂。那個李老頭死了,東西在他女兒李玉珠那裡。她很配合,我給了她兩萬塊錢,回來找你報銷。"
電話那頭的梁文標聲音中透著滿意:"做得好,小心把東西運回來。記住,這件事對誰都不能說。"
掛斷電話,梁文耀長舒一口氣,指揮手下將巨石小心翼翼地搬上車。
與此同時,東莞一家高級餐廳的包間內,梁文標正與一位老熟人坐在了一起。
東莞,明珠國際酒店頂層的“雲頂”餐廳包間內,厚重的紅木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梁文標悠閒地坐在真皮沙發上,手中的雪茄嫋嫋升起青煙,在昏黃的燈光下盤旋如蛇。
包間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定製西裝、麵帶倨傲之色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他毫不客氣地在梁文標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語氣帶著明顯的譏諷:
“標哥,好久不見啊!彆來無恙啊。聽說你最近投靠了我那便宜妹妹的手下?怎麼,今天約我出來,就不怕聶豔發現我們倆揹著她還有聯絡?”
梁文標不慌不忙地吐出一個菸圈,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柴公子,我想你誤會了。在商言商,我並不站隊你和聶豔任何一方,我隻對做生意有興趣。”
他優雅地從雪茄盒中取出一根古巴頂級雪茄,熟練地剪開、點燃,遞到柴百欣麵前:“嚐嚐這個,剛從哈瓦那空運過來的,市麵上可買不到。”
柴百欣接過雪茄,眼神中的警惕稍減,但語氣依然冷淡:“既然是這樣,好,你先說說看,這是一筆什麼買賣。”
梁文標深吸一口雪茄,透過嫋嫋青煙觀察著柴百欣的表情。與此同時,他在識海中與蚩尤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蚩尤大人,要想得到柴家的人脈和資源,需要您協助我震懾住這個柴百欣。柴家是香港十大家族之一,生意遍佈全球,人脈網絡極其龐大。由他協助組建萬神教,對我們的計劃將有莫大幫助。”
蚩尤的迴應帶著一絲興奮:“很好,讓我來會會這個凡人。”
刹那間,包間內的氣氛陡然一變。燈光開始忽明忽暗,溫度驟降,牆壁上裝飾的油畫無風自動。梁文標的身體被紫黑色的光芒包裹,雙眼變得血紅,一股古老而恐怖的氣息瀰漫開來。
“你就是柴百欣?”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從梁文標口中傳出,卻完全不是他平時的音調,“我乃蚩尤,需要你幫助梁文標,聽他差遣。”
柴百欣嚇得手中的雪茄掉落在地,整個人從椅子上跌下來,踉蹌著向後爬去:“你...你不是梁文標!蚩尤?你是那個傳說中的上古魔神?你不是已經死了嗎?!”
蚩尤控製著梁文標的身體緩緩站起,紫黑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轉,形成若隱若現的戰甲虛影:“哼,魔神不死不滅,現在,我需要你協助梁文標,幫我複活,組建萬神教。”
柴百欣渾身顫抖,冷汗浸透了昂貴的西裝:“蚩尤大人彆殺我!我願意幫你,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但彆殺我,我還不想死!”
蚩尤發出低沉的笑聲,那笑聲中蘊含著千年積攢的威嚴與壓迫:“好,你願意幫忙,我不但不會殺你,而且許諾你,將來我打下華夏天庭,你將會是在陽間的第二號人物,隻在梁文標之下。”
柴百欣連忙磕頭:“謝謝蚩尤大人賞識!但具體我需要做些什麼?”
蚩尤的聲音在包間中迴盪:“你聽梁文標調遣便是,由他來告訴你怎麼做。”
話音落下,包間內的異象驟然消失,燈光恢複正常,溫度回升。梁文標眼中的血紅褪去,周身的紫黑光芒也消散無蹤。他快步上前,扶起癱軟在地的柴百欣:
“柴公子,剛纔你都看到了?”
柴百驚魂未定,聲音仍在顫抖:“是蚩尤大人...蚩尤大人讓我協助你完成一些事。標哥,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剛纔太恐怖了,你的眼睛都變成了紅色,身體被紫黑色的光芒包裹...”
梁文標將柴百欣扶回座位,為他重新點燃一支雪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麼說吧,我的身份既是蚩尤大人的代理人,同時也是古埃及至高神普塔的神諭使。蚩尤大人已經和普塔大人達成了協議,我負責幫助蚩尤大人複活。他複活後會聯絡華夏舊部,並聯合各個神國的眾神一起攻下華夏天庭,瓜分華夏的信仰之力。”
他頓了頓,觀察著柴百欣的反應,繼續說道:“事成之後,你和我都將獲得無儘的好處。我們將成為神明之下,陽間的主宰,甚至是這個世界的主宰。”
柴百欣雖然心有餘悸,但在巨大的利益誘惑麵前,眼中不禁露出興奮之色:“標哥,這個計劃需要我做什麼?我任憑差遣!”
梁文標滿意地點頭:“很好。我需要利用你們柴家的人脈,以及在全球生意場上的影響力,幫我組建萬神教,培養各個神國的信徒。”
柴百欣稍微平靜下來,提出實際問題:“我們柴家是很有錢冇錯,人脈也廣,但具體該怎麼展開這項工作?”
梁文標成竹在胸,娓娓道來:“人性無非求財、求健康、求各種心願。我們可以從賭場生意入手。首先,我們需要擴大經營,你聯絡澳門那邊,還有拉斯維加斯,在這兩個地方設立賭場。”
他站起身,在包間內踱步,語氣越發自信:“在賭場的裝修上下功夫,設立不同神國主題的賭廳:古埃及廳、北歐廳、印度廳、希臘廳...在每個賭廳的休息室,設立各國的神像,在裝修上下點功夫,搞點壁畫。讓手下的人跟那些賭客吹風,說求神就可以贏大錢。我們再在賭廳裡安排些托來附和他們,烘托氛圍。通過賭場建立起各國神的信徒,重新拉起這些舊神的信仰之力。這是第一步。”
柴百欣聽得入神,忍不住追問:“那第二步呢?”
梁文標眼中閃過精光:“第二步,在香港正式設立萬神教總部。把澳門的那批信徒拉到香港繼續洗腦。香港是全球自由貿易中心,各國人士彙聚,是建立萬神教總壇的理想地點。然後在總壇挑選能力突出者,在內地成立萬神教的分支。”
他越說越興奮:“隻要眾神和信徒建立起聯絡,信徒們的小願望被神應允,這種病毒式的傳播,很快就能讓萬神教壯大起來。不出數年,何愁大事不成!”
柴百欣深深被這個龐大的計劃折服:“標哥的計劃真是周全!我願意聽候差遣,回去就著手啟動澳門和拉斯維加斯的賭城計劃。”
梁文標補充道:“不止於此。你還可以動用柴家的影響力,在香港設立星級酒店,偶爾邀請各國前政要參加你舉辦的論壇。這些論壇隻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通過他們的關係,滲透到各國元首高層。”
他壓低聲音,語氣變得陰冷:“然後讓蚩尤大人在他們身上種下印記,控製他們在各國鞏固建立起來的萬神教分部。如此一來,就不怕各神國的眾神坐大後背叛蚩尤大人。”
柴百欣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妙啊!由蚩尤大人控製各國元首,這樣就能確保萬神教在全球的擴張不會脫離我們的掌控!”
兩個野心家相視而笑,舉杯相碰。水晶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這奢華的包間內迴盪,彷彿敲響了災難的序曲。
“為了我們的新時代。”梁文標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為了成為新世界的主宰。”柴百欣迴應道,之前的恐懼已被貪婪和野心取代。
就在兩人密謀之時,包間外傳來輕微的響動。梁文標敏銳地皺眉,示意柴百欣安靜。他悄無聲息地走到門邊,猛地拉開包間門——
一個服務生打扮的年輕人正慌張地站直身子,手中的托盤微微顫抖。
“你在乾什麼?”梁文標冷聲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先...先生,你剛纔點的菜,我是想問您是否可以上了...”服務生結結巴巴地回答,眼神閃爍不定。
梁文標盯著他看了片刻,突然笑道:“可以啊,上菜吧。”
服務生如蒙大赦,慌忙離開。梁文標關上門,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有問題?”柴百欣緊張地問。
梁文標冷笑一聲:“能有什麼問題,這裡可是東莞。”
柴百欣頓時鬆了一口氣:“哈哈,我差點忘了,標哥你是東莞的地下王者。”
“放心,”梁文標打斷他,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這個人一會我會讓手下處理掉,無論他剛纔有冇有聽到我們的對話。”
他的笑容變得詭異而危險:“來,為我們的合作,為蚩尤大人,為眾神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