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埃及,孟菲斯城地底深處,一座凡人無法窺見的神邸巍然矗立。
這裡冇有陽光,卻比白晝更加輝煌。巨大的金色立柱直插穹頂,柱身上雕刻著繁複的象形文字和神祇畫像,每一筆都流淌著淡淡的金色神性。空氣中瀰漫著冇藥和蓮花混合的奇異香氣,那是供奉了三千年的聖香,至今未曾斷絕。
神殿中央,一位身形魁偉的男子靜立在星空圖前。他頭戴精緻的藍色王冠,手持一柄鑲嵌著天空之石的生命權杖,古銅色的皮膚下彷彿有熔金流動——這正是埃及的創造之神與工匠之神,孟菲斯三神之首,普塔。
突然,神殿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低沉的獅吼。一道金光閃過,一頭雄壯無比的獅子衝入神殿,在奔跑中化作人形。他有著與普塔相似的威嚴麵容,但眼中卻多了幾分急躁。
"父親!"馬赫斯——普塔之子,戰爭與風暴之神的聲音在空曠的神殿中迴盪,"您剛纔感應到了嗎?是母親的氣息!"
普塔冇有回頭,目光依然凝視著星空圖上某個遙遠的光點。那光點微弱,卻帶著他再熟悉不過的氣息——溫柔中藏著剛毅,慈悲中蘊著威嚴。
"感應到了,"普塔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彷彿尼羅河水千年不變的流淌,"是你母親巴斯特的氣息。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她應該身處東方的中國。"
馬赫斯急切地向前幾步,金色的戰甲在神光下熠熠生輝:"父親,既然我們感應到了母親的位置,應該立刻過去把她接回來!她已經失蹤太久了..."
普塔終於轉過身,眼中流露出千年歲月積澱的智慧:"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神明遊曆,也不是新鮮事。我的孩子,你不要這麼衝動。"
他抬起權杖,輕輕點在虛空之中,一幅世界地圖憑空浮現,上麵標註著各色光芒,代表不同神係的勢力範圍。
"你想想,出了埃及國境,我們的神明之力就會大大削弱。在國外,我們並冇有那麼多的信徒信仰我們。東方那片土地...尤其特殊。"
馬赫斯握緊拳頭,戰意在他眼中燃燒:"難道就因為信仰之力被削弱,身為兒子的,我就會怕了華夏眾神?"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普塔輕輕搖頭,"馬赫斯,除了在華夏死亡的埃及公民,中國的鬼差會把他們的靈魂押解回我們古埃及神國交給阿努比斯和奧西裡斯。在此之外,我們和華夏眾神並冇有太多的交集。你貿然過去華夏找尋母親,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頓了頓,權杖再次輕點,地圖上浮現出一個光點:"不過..."
"不過什麼?父親你快說啊。"馬赫斯急切地追問。
普塔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在埃及境內也有經商的中國人信仰我們,我們可以挑選一位我們的信徒,在他的身上種下我們的神識,讓他代表我們去華夏找你母親溝通。"
馬赫斯眼前一亮:"這也是一個不錯的辦法!父親,我這就去找信仰我們的信徒!"
"你等等,孩子,"普塔無奈地歎了口氣,"你什麼時候才能成長?!做事情總是那麼著急。人選我會去挑選,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彷彿穿透無儘時空,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巴斯特是你的母親,也是我的妻子。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馬赫斯點了點頭,神情稍微放鬆:"父親,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說完,他化作一頭金色雄獅,揚長而去,獅吼聲在神殿中久久迴盪。
普塔靜立片刻,緩緩閉上眼睛。神念如蛛網般撒開,穿越現實與夢境的邊界,尋找著那個合適的凡人。
開羅市中心,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套房內,東莞富商梁文標剛剛結束了一天的談判,疲憊地倒在床上。白天的生意談得並不順利,埃及合作夥伴的苛刻條件讓他頭疼不已。
臨睡前,他想起白天翻譯帶他去的那座古老神廟。雖然不懂埃及神話,但他還是按照翻譯的指導,向那位名叫普塔的神明祈禱了一番。
"要是真能靈驗就好了..."他喃喃自語著進入夢鄉。
夢境中,梁文標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金色神殿中央。四周立柱高聳,空氣中瀰漫著奇異的香氣。在他麵前,一個頭戴藍色王冠、手持權杖的身影緩緩轉過身來——正是白天在神廟壁畫上看到的那位神明!
"梁文標,"神祇開口,聲音如同遠古的迴響,"你白天的祈禱,希望這次在埃及的生意能夠談成,這件事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梁文標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臂——不痛,這果然是在夢裡!
"普...普塔大人?"他結結巴巴地問道,"我現在是在我自己的夢裡?"
普塔微微點頭,神秘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轉。
"普塔大人,您希望我幫你做一件什麼事呢?"梁文標恭敬地問道,商人的本能讓他意識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這件事情對於你來說可能有點複雜,"普塔的聲音彷彿直接響徹在他的靈魂深處,"我需要你回去華夏以後,幫我找尋我的妻子巴斯特。"
梁文標愣住了:"普塔大人,這個有點難辦啊,我隻是一個凡人..."
"這個你不需要擔心,"普塔抬起權杖,一道金光注入梁文標體內,"我會在你身上種下神識,你是神的使者,你代表我去華夏,會短暫的擁有我賜予你的一些神力。"
梁文標感到一股暖流在體內湧動,彷彿獲得了無窮的力量。他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發現它們正在發出淡淡的金光。
"我感應到巴斯特就在華夏境內,"普塔繼續說道,"我們和華夏的關係一向很友好。這件事我會和奧西裡斯溝通,讓他和華夏的鬼仙們溝通。你回去以後,可以聯絡華夏的鬼仙,向他們打聽我們的女神巴斯特的訊息。"
"尊敬的普塔大人,我非常樂意為你效勞。"梁文標恭敬地俯下身,向普塔深深的行了一禮。商人的精明讓他立刻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一次神明的委托,更是一個與神界建立聯絡的絕佳機會。
普塔的身影漸漸消散,最後化作點點金光,融入梁文標的夢境。
梁文標從夢中醒來,猛地坐起身。窗外,開羅的晨光剛剛灑落。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神秘的力量。
"冇想到埃及的神明這麼靈!明天該好好打賞那位翻譯。"他喃喃自語道,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那笑容中既有凡人的喜悅,又帶著一絲神性的光芒。
與此同時,在古埃及冥界的審判大廳內,一場永恒的審判正在繼續。
這裡冇有天空,隻有無儘的黑暗和閃爍的星火。巨大的廳堂由黑色的玄武岩砌成,牆壁上雕刻著古老的亡靈文書。大廳中央燃燒著幽藍色的火焰,將詭異的光影投在四壁上。
阿努比斯——胡狼頭的死神,正百無聊賴地把玩著他手中的瓦斯權杖。他麵前排著長長的靈魂隊伍,一直延伸到視線儘頭。每個靈魂都忐忑不安地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下一個!"阿努比斯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帶著一絲不耐煩。
一個顫抖的靈魂被帶到審判台前。阿努比斯熟練地將死者的心臟放在天平的一端,另一端放著瑪阿特的真理羽毛。
天平劇烈傾斜,心臟那頭重重下沉。
"嘖,"阿努比斯咂了咂嘴,"你這都是什麼人渣!手上15條人命!"
一旁的真理女神瑪阿特看著秤盤上的羽毛和心臟,莊嚴地搖了搖頭。她頭戴鴕鳥羽毛,眼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
而在審判台旁,一隻鱷魚頭、獅子上身、河馬下身的混合怪獸——吞噬者阿穆特,正流著哈喇子,興奮地盯著秤盤上的心臟,尾巴不停地拍打著地麵。
阿努比斯看向智慧與書寫之神托特。這位狒狒頭的神明翻開亡靈書,用平靜無波的語調念道:"犯人犯下殺害15人的命案,靈魂冇有資格進入蘆葦原獲得永生的機會。"
宣讀完判決詞,三位埃及靈界主神恭敬地看向大廳儘頭的王座。冥王奧西裡斯——這位綠色皮膚、手持曲柄杖和連枷的神王,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阿努比斯熟練地把秤盤上的心臟取了下來,丟給一旁的阿穆特:"拿去吧。"
看到這顆血淋淋的心臟被拋過來,阿穆特興奮地一躍而起,準確地將心臟叼住,幾口就吞了下去。與此同時,那個被審判的惡人靈魂發出淒厲的慘叫,隨即化作青煙,灰飛煙滅。
"下...下一位。"阿努比斯有氣無力地喊道,對這種日複一日的審判感到厭倦。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閃過,普塔的身影出現在審判大廳中。所有的靈魂都跪伏在地,連阿穆特也停止了咀嚼,敬畏地低下頭。
阿努比斯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恭敬地向普塔行禮:"普塔大人,什麼風把您給吹過來了?"
托特和瑪阿特也同時行禮致意。
王座上的奧西裡斯抬了抬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神王大人,是來監督我們呢,還是來指導工作的呢?"
普塔麵無表情,聲音平靜無波:"奧西裡斯,相信你也感覺得到巴斯特的氣息。這次來,是想讓你去跟華夏的鬼仙溝通,讓他們在那邊負責接待我委托的神諭使。"
他簡要說明瞭安排梁文標作為使者的事宜。
奧西裡斯咧開嘴,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哦?這事情簡單!我會安排下去的,你放心好了!我也好久冇有看到巴斯特了。"
他轉向阿努比斯:"阿努比斯,你負責這件事。"
"遵命,父親!"阿努比斯恭敬地回答。
普塔點了點頭,身影化作金光消散。
奧西裡斯看著普塔消失的方向,冷哼一聲:"哼!這個老傢夥,總是不願意退下來,讓我掌管涼颼颼的這不毛之地。"
王座下的三神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流露出不易察覺的複雜表情。
阿努比斯躬身道:"父親,華夏的牛頭鬼仙正在我們的驛站休息,我現在過去找他溝通此事。"
奧西裡斯揮了揮手:"既然是神王親自下旨,你照辦便是。"說完,他重新閉上眼睛,彷彿又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古埃及冥界的邊緣,一座專門接待外國神明的驛站孤獨地矗立在荒漠中。這裡與審判大廳的陰森不同,反而有種奇異的寧靜美。藍色的蓮花在冥河畔盛開,發出幽幽的光芒,為這片死亡之地帶來一絲生機。
驛站內,牛頭——這位來自東方的鬼差,正悠閒地品嚐著埃及的蜂蜜酒。他的犛牛頭微微晃動,顯然很享受這異域的美味。
"埃及佬雖然古板,但這酒釀得真不賴,"牛頭咕噥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比老白私藏的那些強多了。"
突然,他感應到一股強大的神力正在接近。牛頭立刻放下酒杯,整了整身上的鎧甲——作為東方鬼差的代表,可不能在外神麵前失了體麵。
驛站外,四位豺狼頭人身的埃及冥界鬼將,正抬著一具巨大的黑色棺槨。他們踏著無聲的步伐,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風,捲起冥界的沙塵,所過之處,亡魂紛紛避讓。
在棺槨之上,阿努比斯傲然而立。他的目光掃視前方的驛站,輕輕抬手,鬼將們立即停下。
"我們到了,阿努比斯大人。"為首的鬼將恭敬道。
阿努比斯從棺槨上飄然而下。在半空中,他的身形開始變化,化為一匹巨大無比的聖胡狼,體型猶如山巒。周圍的亡靈們聚集在他身邊,依附在他的毛髮或陰影之下,彷彿尋求庇護。
他禮貌地向驛站內喊道:"牛頭大人,辛苦你們來這一趟了,有事需要和你商量,可否出來一見?"
"眸!"一聲洪亮的牛叫聲從驛站內傳出。緊接著,一隻身形不比阿努比斯小的巨大犛牛走了出來。牛頭人身,肌肉虯結,手持一柄巨大的鋼叉,正是華夏地府的勾魂使者——牛頭。
"阿努比斯大人,你太客氣了,"牛頭的聲音如同雷鳴,"這都是我們的分內事。不知大人有什麼事情需要和我商量?你送來的埃及美酒很好喝,我也帶來了我們華夏的佳釀,請你務必收下。"
阿努比斯恢複人形,笑道:"牛頭大人你客氣啦,你們遠道而來,我們身為東道主的,一定要好好接待。"
他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實不相瞞,我們的女神巴斯特可能在你們華夏境內。我們的神王安排了一位埃及陽間的中國商人,他的名字叫做梁文標,一會我會把他的資訊給到你。他代表我們神王,出使華夏,接回我們的女神巴斯特。"
牛頭巨大的牛眼眨了眨,露出驚訝的表情:"哦?!有此等事。這件事情我定當跟我們的高層彙報,能夠幫助阿努比斯大人,是我的榮幸。"
看到這麼會來事的牛頭,阿努比斯哈哈一笑:"牛頭大人,如果有機會出使你們華夏,我一定要和你痛飲三百杯!我走了,你不用相送。"
說罷,阿努比斯化作人形,高高一躍,回到棺槨之上。四位鬼將抬起棺槨,再次化作黑色旋風,揚長而去。
牛頭看著遠去的埃及眾神,巨大的牛臉上露出深思的表情:"奇怪,他們的女神怎麼會跑去我們華夏?這件事一定要和白無常大人說去。"
他摸了摸下巴,補充道:"不過這個梁文標麵子可真大,居然是埃及神王的使者。看來,他也是一位身負大氣運之人。"
華夏靈界,特勤局總部。
白無常匆匆穿過長廊,連敲門都忘了,直接闖進了判官的辦公室。
"判官大人!不好了,"白無常難得地失去了平時的冷靜,"牛頭給我傳資訊,他說埃及的女神身處我們華夏,埃及神王安排一位他的代理人,名叫梁文標,由這位神諭使代表他出使華夏,尋找他們的女神巴斯特。"
判官正在批閱檔案,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哦?有此等事?"
他放下筆,沉思片刻:"外交事務,如果是埃及的至高神普塔的意思,那我們也不好駁了人家的麵子。"
判官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繁華的靈界街景:"你和老範代表我,先去接待這位使者。這件事我會上報天庭,看看是他們派人下來接待,還是由我們這邊負責接待。"
白無常躬身領命:"是,判官大人。我這就去找老範。"
判官補充道:"記住,這事關兩個神係的外交關係,務必謹慎處理。特彆是現在這個多事之秋,不能再節外生枝了。"
白無常鄭重地點點頭:"明白,我會小心行事的。"
他退出辦公室,匆匆離去,心中卻隱隱感到不安。埃及女神神秘出現在華夏,埃及神王又派來使者...這一切似乎預示著更大的風波即將來臨。
而在東莞,剛剛回國的梁文標站在自家陽台上,俯瞰著城市的夜景。他感受著體內流動的神奇力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巴斯特女神..."他輕聲自語,"不管你在哪裡,我都會找到你的。這可是神王親自交給我的任務啊。"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任務將把他捲入一個遠遠超出他想象的世界——一個神魔並存、危機四伏的世界。而他的命運,也將從此徹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