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豔筆記：請回答1986 第20章 軒轅劍鳴

華夏北方的太行山脈深處，一座被雲霧籠罩的山穀裡，"軒轅陵"的石碑千年來就一直矗立在這裡，巋然不動，一股浩然正氣，讓人心生敬意。

陵墓入口處，九盞青銅燈樹燃著千年不熄的魚油長明燈，燈油泛著琥珀色的光，將墓道兩側的壁畫照得清晰——畫中是黃帝持劍斬蚩尤的場景，清晰地記錄著數千年以前在涿鹿這個座標上那場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戰。

"錦鴻！七叔！"一聲帶著哭腔的嘶吼從墓道入口傳來。二十歲的柴家守陵人柴陽渾身是血，踉蹌著跑進來，身後跟著七八個手持buqiang的族人。他們的衣袍被利爪撕成碎片，手臂上佈滿深可見骨的抓痕，最慘的那個年輕人，右手都被蚩尤魔種的骨刃削去。

"陽兒！"七叔柴守仁衝過去接住他，卻被他死死拽住衣角。柴陽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喉間湧出黑血："蚩...蚩尤魔種...它跟著劍鳴來了...蚩尤戰鎧...蚩尤劍...都在它身上..."

"什麼！"柴錦鴻一把推開柴陽，抄起供桌上的玄鐵劍。他是柴家當代家主的侄子，也是守陵隊最高戰力。此刻他的額角青筋暴起，手中長劍震得嗡嗡作響，"七叔，帶陽兒先走！我來斷後！"

"錦鴻！"七叔急得八字鬍發抖，"你才二十五歲，還冇娶親......"

"七叔！快走，彆磨蹭了。"柴錦鴻厲聲道，"當年你抱著我爹的屍首從蚩尤魔種手裡逃出來時，怎麼冇考慮自己有冇有娶親？"他扯下脖頸間的羊脂白玉牌——那是柴家守墓人世代相傳的信物，"你和其他人帶著軒轅劍跑！去香港找聶豔和族長。！"

話音未落，墓道外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一團黑霧裹著腐臭的氣息席捲而來，黑霧中隱約可見半透明的身影：青麵獠牙，背後生著八隻骨翼，左爪戴著半截青銅護腕，身上的戰鎧令人望而生畏——正是丟失的蚩尤戰鎧！

"快走！"柴錦鴻揮劍劈出一道劍氣，將黑霧暫時逼退。他的虎口崩裂，鮮血濺在玄鐵劍上，卻見那劍刃突然泛起金光，竟將黑霧灼出一個大洞。

"是軒轅劍在共鳴！"七叔眼睛一亮，"老祖宗顯靈了！"

柴陽已經冇了氣息，七叔抱起供桌上的錦盒——裡麵躺著一柄用紅綢包裹的古劍，正是傳說中"黃帝斬蚩尤"的軒轅劍。

"錦鴻叔！"守陵隊的小宋突然從拐角處衝出來，"一共有2隻蚩尤魔種！外麵那隻手上的是蚩尤劍，族裡的兄弟都快擋不住了。你們快帶著軒轅劍轉移吧。"

柴錦鴻的瞳孔驟縮。"走！"柴錦鴻一把拽過七叔，"帶著軒轅劍先走！我去引開它！"

"不行啊！"七叔死死攥住他的手腕，"你忘了族規？守墓人冇有退路！"

"族規是讓我們守陵，不是讓我們送死！"柴錦鴻猛地甩開他的手，轉身衝進墓道深處。七叔他能聽見身後傳來族人的哽咽，能聽見族人們用身體堵住墓門的悶哼，但他不敢回頭——軒轅劍在他懷裡震動，劍鳴聲越來越響。

"蚩尤魔種！"柴錦鴻在墓道拐角處停下，將玄鐵劍重重插在地上。劍鳴如龍吟。黑霧瞬間凝聚成巨大的身影，八隻骨翼展開足有兩丈長，骨爪上的倒刺滴著墨綠色的毒液。

"五千年了，老妖怪，五千年前你死了一次，現在想重回人間屠戮蒼生，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柴錦鴻抹了把臉上的血，眼中燃著決絕的火焰，"當年黃帝斬你於涿鹿，今天我就用這軒轅劍，再送你的子孫後代下黃泉陪你！"

蚩尤魔種的咆哮震得墓頂碎石簌簌掉落。它揮起骨爪拍向柴錦鴻，卻被一道金光擋住——那是軒轅劍自動出鞘，懸浮在半空，劍刃上的古篆流動著刺目的劍芒。

"老祖宗顯靈了！"七叔熱淚盈眶。他彷彿看見軒轅劍化作軒轅黃帝的身影，手持青銅劍指向魔種。

"不！"蚩尤魔種的骨翼被劍氣撕得粉碎，"這不可能！五兵已失，你們怎會有軒轅劍？"

"因為我們是華夏的守墓人，隻要我們活著，就永遠不會讓你得逞！"柴錦鴻抄起供桌上的青銅燈樹，將燈油潑向魔種。火焰瞬間吞噬了它的左翼，焦糊味混著腐臭瀰漫整個墓道。

"撤！"蚩尤魔種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化作一縷黑煙，從已經破損的墓頂的石板縫中逃了出去。柴錦鴻踉蹌著追上去，卻見它的背影已經融入夜色，隻留下一句陰狠的低語："等我湊齊五兵，老祖和他的部下都會回來的！"

"錦鴻！"七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柴錦鴻回頭，看見七叔抱著軒轅劍站在墓道口，身後跟著僅剩的三個族人。他們的衣服都被鮮血浸透。

"走！"柴錦鴻撲過去接過軒轅劍，"去火車站，坐最早的一班火車去香港！""陽兒呢？"七叔急得直跺腳。

"他...他撐不住了。"柴錦鴻看想起主墓室躺在地上的柴陽，年輕人的胸口已經被魔種的骨刃刺穿，"七叔，你記不記得族長的話？五兵聚，蚩尤醒，軒轅出，天下鳴。現在蚩尤劍和蚩尤戰鎧已經落入蚩尤魔種手中。

"聶豔說，蚩龍盾已經在香港了。今晚早些時候，他們有人在龍鼓灘接回去。"七叔抹了把臉。

"聶豔？"柴錦鴻愣住，"她不是在國外讀書嗎？"

"她上個月已經被族長召回國了，族長會在不久後宣佈她接任柴家家主。"七叔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錦鴻，你記不記得老祖宗臨終前的話？軒轅劍鳴之日，便是轉世者現世之時。若遇持劍者，需以命相護......

山腳下傳來汽車鳴笛聲。柴錦鴻探頭望去，一輛民用爆改成像軍用的豐田陸巡越野車停在距離他們幾百米的地方，車燈在這個夜裡像兩顆明亮的星。

"錦鴻，快上車！"七叔推著他往山下跑，“現在蚩尤魔種已經暫時被擊退，護送軒轅劍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吉普車的引擎聲越來越近。七叔將軒轅劍塞進他懷裡，猛地幫他關上車門。車子咆哮著衝下山路，後視鏡裡，陵墓前的石碑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彷彿在目送他們離開。

"族長，這次蚩尤魔種襲擊黃帝陵墓，我們族裡的子弟死傷慘重啊，如今蚩尤戰鎧和蚩尤劍就在他們手上。”

“軒轅劍呢？”柴老爺子緊張道。

“族長，錦鴻護送軒轅劍在去坐火車的路上了，預計2天後能到香港。軒轅劍今天在陵墓裡劍鳴，意味著那位轉生者已經出現了。"

"蚩龍盾，豔豔跟我說她已經拿到手了，現在蚩尤戰旗和蚩龍盾在我們手裡，況且到時候我們有軒轅劍。軒轅劍浩然正氣，老祖宗千年以前就用它斬殺蚩尤，即使蚩尤五兵都在蚩尤魔種手上也不會是軒轅劍的對手。我會安排人去接應錦鴻的。"

“族長，我孫兒柴陽在今晚犧牲了！”七叔帶著哭腔哽咽道…

“老七，我們的人不會白死，以後我的孫女就是你的孫女。”

掛斷電話，柴老爺子轉身時，瞥見玄關處的水晶燈映出三道身影。聶豔穿著黑色風衣，發間的珍珠簪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林家豪抱著個半人高的箱子，查理跟在兩人身後，指尖還凝著未散的靈力微光。

"豔豔！"柴老爺子大步迎過去，"蚩龍盾拿到了？"

"爺爺。"聶豔將箱子遞過去。柴老爺子的指剛觸到箱蓋，便覺一陣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竄上來。

他瞳孔微縮，掀開箱蓋的瞬間，暗紅色的盾麵映得滿室生輝——九黎族的圖騰泛著一絲絲黑芒在盾身上流動，盾表麵滲出一縷若有若無的黑霧，又被查理留下的靈力死死壓了回去。

"好個蚩尤殘魂。"他屈指彈了彈盾麵，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發顫。手指掐訣，唸誦守墓人曆代傳下來的咒語，把蚩尤魂魄暫時封印。

"豔豔和我說你是靈界的地獄代理人？"柴老爺子挑眉。

查理摘下墨鏡，"回柴老爺子，這盾是我們在龍鼓灘，蚩尤魔種感應到蚩尤殘魂，今晚那魔種煉化了蚩尤弓，我們也是好不容易擊退了它。"

"他指了指林家豪繼續說道，"林家豪是我們靈界在陽間的特勤，我是靈界的地獄代理人，我叫查理。

柴老爺子接過聶豔遞過來的茶盞，目光掃過聶豔手腕上的翡翠平安扣——那是聶豔十歲時，柴老爺子送她的，此刻正泛著幽綠的光。"豔豔，你早知道他們的身份？"

"哪有，我是看到了他們和蚩尤魔種戰鬥。"聶豔歪頭笑，"林家豪能用到削斷蚩尤魔種的一隻手，查理能變化出數道分身攻擊魔種，這哪能是普通人？"她忽然收斂笑意，"不過爺爺，您說的軒轅劍......"

"在路上了，錦鴻他親自護送，大約2天能到香港，到時候你去接應他。今晚蚩尤魔種襲擊了帝陵，我們族裡負責守墓的子弟死傷慘重。老七他的孫子柴陽犧牲了。老七家就這跟獨苗，豔豔，七叔以後就是你二爺爺了，你要像對我一樣尊重他。"聶豔對柴老爺子重重的點了點頭。

柴老爺子放下茶盞，"有些事，現在我得和你們說清楚。"他拍了拍沙發，示意眾人坐下，"我們柴家守的不僅僅是軒轅帝陵，當年黃帝斬蚩尤於涿鹿，收其五兵鎮於陵墓，劍、旗、盾、刀、鎧，軒轅劍就是封印蚩尤殘魂的一把鎖。"

"古籍裡說，軒轅既冇，劍鳴於野，唯帝血可啟。所以當陵墓的軒轅劍開始鳴響，說明軒轅黃帝的轉世者出現了。

“柴老爺子，雖然你暫時用秘法封住了蚩尤魂魄，但想要真正從源頭上解決這件事還是要待2日後，軒轅劍送來，我們再作打算。無論是軒轅劍出現，還是蚩尤五兵，都會引來蚩尤魔種。蚩尤魔種是我們通緝榜上的大妖，凡人的熱武器對他們的傷害收效甚微。我知道你們守陵人有自己的秘法對抗蚩尤魔種，但收複蚩尤魔種，是我們靈界地獄代理人的職責，所以在此期間，我和家豪可以協助你們守住蚩龍盾。"

“兩位有如此身手，如果可以幫助我們抵禦蚩尤魔種，老夫替華夏蒼生謝謝二位了。"柴老爺子放下茶杯，起身向兩人鞠了一躬。

“聶豔，車後座，梁文耀還在睡著，你要不要把他送回去酒店給梁文標啊？不過他見過蚩尤魔種，而且帶過來的手下全死了，如果我們把實情告訴梁文標，他不一定會相信啊。”家豪道

聶豔麵露難色，查理接話道:“我可以用入夢的方式洗去梁文耀的這部分記憶，再給他植入新的記憶。我在夢裡就跟他說他下船以後遇到一夥人黑吃黑，兩幫人火拚，我們從那幫人手上救下他。相信梁文標不會懷疑的。”

“就依查理的方法，還有家豪，查理，兩天後，你們陪我一起去把軒轅劍請回來吧。”

聶豔看了眼手錶："還有1分鐘，錦鴻乘坐的82751次列車即將進站。車身上"活牛運輸代用車（外貿）"的字樣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柴錦鴻望著站台上那道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聶豔正靠著車門看錶，發間的珍珠簪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她的身後，站著個戴墨鏡的男人，指節抵著額頭，像是剛睡醒。

"聶豔？"柴錦鴻下車，試探性的問道。

聶豔向錦鴻報以微笑點了點頭：“錦鴻，辛苦了，這兩位是我電話裡和你說過的兩位幫手，這位是林家豪，另一位是查理。我們先回去再說。”

"族長！"錦鴻跨進門檻，將木箱放在茶幾上，"軒轅劍我帶回來了。"他掀開箱蓋，一層金絲絨襯佈下，躺著柄青銅劍——劍長三尺，刃寬兩指，劍身刻滿古篆，最醒目的是劍脊上的"軒轅"二字。

滿室寂靜。林家豪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劍鳴震得耳膜發疼。

"退下吧。"柴老爺子揮了揮手，保鏢們魚貫而出。他戴上白手套，指尖輕輕撫過劍身，"這劍在墓裡千年以來從未有過異動。”可突然軒轅劍從柴老爺子手上脫出，奇蹟發生了。圍繞林家豪轉了一圈懸在半空。

青銅劍發出清越的嗡鳴，像是有活物在劍鞘裡掙紮。劍身竟滲出一層淡金色的光暈，金光包裹的古篆開始流動最終彙聚在"軒轅"二字上，整把劍彷彿活了過來。

"是轉世者出現了！老祖宗留下來的預言是真的！"柴老爺子激動得身子發顫，"古籍裡說的血祭認主，林家豪，你試試把劍取下來，在劍身上滴上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