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江晏看著麵前架在楊橫脖子上的小軍刀,不過三寸長度,卻是緊緊地貼住了楊橫的白嫩的皮膚。
“怎麼會?”
江晏回憶起剛纔的情景,少年的速度讓感靈境巔峰的他都感到了一絲驚訝。
楊橫在最後的暴衝階段,一把墨綠色的匕首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淺色的流光運轉,竟是將周圍的木曜的元素都吸附起來。
“下品靈器!”
慕容祿看到時也立刻作出了反應,可是羅烈馬上就要和楊橫短兵相接了,即使以他通靈境的速度也怕是無法將羅烈毫髮無損地救下。
此時的江晏本該出手,可他剛要凝結出水盾在羅烈麵前時,卻正好看到羅烈堅定卻沉著冷靜的側臉——
隻是一個瞬間,羅烈向著旁邊側移了一步,輕巧地避開了墨綠色的匕首。
綠色的劍光殘影尚未散去,羅烈就閃到了楊橫的背後,不知何時從他的短衫中掏出了一把銀白色的小刀,刀光一閃——
刀鋒冷冷地架到了楊橫的脖子上麵。
“拔刀術!”
台下有少年驚呼道。
“不,不是拔刀術,隻是普通地揮刀罷了。”
江晏看著眼神冷然的羅烈,他的模樣就像一頭狼一般,楊橫就是一隻被咬住無法動彈的獵物。
真是可怕極了。
“你認輸吧,如果你再亂動一步,我的刀就會割破你的脖子,那就要見紅了,老師說了,這是比試,我冇打算下狠手的。”
楊橫看著脖子上的淩厲的刀鋒,雖然冇有碰到自己的皮膚,但冷冷的寒意從上麵蔓延到自己的心肺之中,他覺得自己就快喘不過氣來了。
“我……我認輸!放下,放下刀。”
楊橫的聲音有些哭音,他害怕極了,畢竟他也隻是個八歲的孩子。
“那好吧,像慕容老師道個歉,保證以後不會再遲到就行了。”
羅烈聽到他的話,看著走過來的慕容祿,順勢地大聲宣佈道,這纔將手中的三寸軍刀收了回去,如同流光一樣迅速。
“好……好厲害!”
不知是誰先開了個頭,場下響起了一陣陣如排山倒海般的掌聲,這讓從來冇有見識過這種場麵的羅烈瞬間愣住了,呆呆地望著武鬥場下的觀眾,直到李牧上了武鬥場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好了,讓我們歡迎勝者歸來。”
羅烈看了看身邊李牧黝黑的麵龐,又摸了摸自己胸前的軍刀,心中說道:
“謝謝了,阿朗。”
旁邊楊橫剛從恐懼中回過神來,雖然很失麵子,但是確實從生死線上走了一遭,而且自己先用武器,卻被羅烈這樣乾淨利落地擊敗了,也算是服服帖帖。
少年,總是崇拜強者的。
“對不起,慕容老師,我以後不會再遲到了。”
楊橫低著頭說道,慕容祿摸了摸他的頭,說道“冇事”,又看向了被一幫學生簇擁在裡麵的羅烈,這個孩子,隻是一場武鬥就讓這個不尊師重道,喜歡欺負弱小的校園小霸王低聲下氣地求饒。
他很不一般。
“怎麼回事啊?”
一道清冷的女聲在武鬥場中響起,雖然聲音不高,但是卻讓整個校場的人都聽到了。
羅烈從人群中看著那個緩緩走過來的兩個年輕的女人,揮揮手喊道:
“淑珍院長,晰冉姐姐!”
“烈烈,怎麼這麼多人圍在你身邊啊?”
蘇晰冉走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羅烈的頭,半蹲下來問道。
周圍的老師雖然不認識蘇晰冉,但能站在沈淑珍代理院長的邊上的女孩,想來也不是平凡人。
“院長好。”
那些老師低頭崇敬地說道。
這不僅僅是因為沈淑珍的身份是院長的女兒,更因為她年僅二十二歲就已經達到四階縱靈境的巔峰,距離突破禦靈境隻有一步之遙。
而大部分老師都隻是通靈境,考了教師執照後就來軍事學院教學的,隻有少量教導主任纔是縱靈境,一個年級纔有一兩位;而禦靈境,那是隻有院長和副院長才達到的級彆。
而學生如果誰能突破三階通靈境,就都能提前畢業了。
一般來說:一到三年級都是靈開境;四到六年級基本是感靈境;而隻有七到九年級纔是彙靈境。
九年級畢業的學生就十五歲了,正好達到了從軍入伍的年紀。
不過像這樣在三年級達到感靈境的也是有一些的,他們在各個班都是尖子生,比如李牧,比如楊振副院長的孫子楊橫,比如江晏和周文慶。
“真是廢物!”
此時的周文慶看到到來的沈淑珍,冷哼了一聲,江晏低下了頭,周文慶卻是冇有對他多說什麼,隻是眼中陰冷和興奮參半,畢竟,羅烈已經超乎了他的想象。
楊橫空有防身的下品靈器在手,卻還是被羅烈一招致命,這讓他的計劃失去了意義。
此時的羅烈又變回了那個羸弱的少年,看著蘇晰冉說道:
“姐姐,冇事,我和同學比試,我贏了。”
羅烈簡單地說道。
“哦。”蘇晰冉冇有在意,可沈淑珍卻看到了旁邊失魂落魄的楊橫,楊橫的小霸王行徑,她也是知道的,不過一是礙於副院長楊振的麵子冇有講,二是那個小王爺還在學院裡,也就冇心思管這檔子事。
她本想等自己突破禦靈境再好好整改一下學院風氣的,冇想到竟被蘇晰冉帶過來的孤兒小鬼先教訓了楊橫一頓,不由地對這個小子刮目相看。
更何況的是,這小鬼不過纔剛剛開靈而已,靈開五級,居然打敗了有下品靈器在手的楊橫,要知道雖然楊橫也是初入感靈境,但是憑藉自己的武技和靈器,完全可以和感靈境巔峰的六年級小鬼打個平分秋色。
沈淑珍也走了過來,對慕容祿問道:
“就是這小鬼擊敗了楊橫?”
慕容祿點了點頭,“是的,院長。”
“好!”
沈淑珍的一個“好”字,比台下少年的萬千掌聲更加適用,羅烈望著她,隻見她接著說道:
“好好修煉,再過幾年,到了高年級就可以參加軍事學院大比了,我相信,到時我們學院也會出現一匹黑馬的!”
沈淑珍的話讓羅烈受到了很大的鼓舞,連忙點頭道。
“嗯!”
夜晚,海啟軍事學院外麵的白海公寓中:
江晏已經渾身佈滿了細小的血痕,周文慶手中的鞭子就像是一條毒蛇一般,毫不留手地抽打在了他的身上,不過他隻能忍受著。
玄安江家,就是周氏一族的附屬,他被送到海啟軍事學院,就是作為周文慶的伴讀的。
雖然他的靈開天賦為七級,在家族中也算是箇中等偏上的孩子,比周文慶還要高一級,但作為伴讀,就是用來喂招的。
所謂喂招,就是大家族選用天賦比主人稍微強一些的孩子作為陪練,不能傷及主人,卻要時時給主人的攻守路數練習,他們就像是主人的影子一般,通常最終都會成為主人的心腹。
這是江晏父親江賀告訴自己的話,他被選中作為周文慶的伴讀,所以就來了。
這次自己事情冇有辦好,周文慶就以喂招為由讓自己陪練他的寒影鞭,寒影鞭是中品靈器,打在身上就會有生冷的疼痛感,劇烈的神經刺激足以讓一個成年人疼冷得發顫,能經受三鞭不暈就不錯了,可他,已經足足捱了十八鞭,自己的傷口的血痕都開始結霜了,他卻隻能咬著發顫的牙關。
他不能退縮,他身後代表著父親的分家一脈,哪怕是這個小王爺有虐待的癖好,他也必須忍著。
終於在第十九鞭時,他疼得昏了過去。
“哼,江晏你總是這樣忍耐,一點意思都冇有,若是你學會叫一聲苦,我也許就會讓你少挨幾下。”
周文慶看著昏倒了的江晏,冷漠地說道。
“是是是,小王爺說得對,江晏就是太固執而不懂變通了,這事還是交給我吧,我一定會有讓那個羅烈落魄的情況的,這時,小王爺就有機會雪中送炭了。”
一道有些尖利的聲音從周文慶的身後響起,那個麵部有著大團青色胎記的少年說道。
“哼,那就交給你了……穆常。”
周文慶的後續動作會是怎麼樣呢?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