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準打雞。
陸戈簡直莫名其妙,被強行按頭玩遊戲就算了,結果還判定他輸。
男人這該死的勝負欲,登時他就不樂意。
池朝把兩人之間的距離拿捏得恰到好處,發現陸戈表情不對時往前一傾身子,頭對頭把對方撞了個眼冒金星。
陸戈就像一桿已經點了火的槍,被這麼一撞當即炸膛了。
他下意識後仰,手裏水杯被人穩當託了一下——甚至還忙裏偷閑摸了把手。
陸戈惱羞成怒,往後按著沙發閉了閉眼:“狗崽子!”
池朝早就起身往臥室裡跑:“哥晚安!”
晚安,安個屁。
陸戈把水杯往茶幾上一放,兩步追上池朝抓住手臂,掐著後脖頸就把人撂沙發上了。
池朝的膝窩被沙發邊一硌,倒下去的途中轉了個麵向,同時抬起手臂擋開陸戈,茶幾邊小腿糾纏,差點把陸戈也給絆倒。
陸戈撐住靠背穩住身形,屈起膝蓋往沙發上一壓,本想就這麼直接按住池朝,結果對方卻握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拉,差點沒把他反撲過去。
小兔崽子還真反了天了,陸戈覺得自己今天得拿出當哥哥的架勢來。
然而池朝被他養了一年,小狗毛都油光滑亮的,戰鬥力相比於一年前餓肚子的小野狗不是一個檔次,想要完全鎮壓還真有點難度。
但是小孩怎麼說還都是小孩,沒撲騰幾下就被陸戈反剪住手臂麵朝下壓得死死的。
池朝的臉悶在沙發抱枕裡,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點喘:“哥,胳膊疼。”
“受著!”陸戈膝蓋頂著池朝的後腰,在他屁股上甩了一巴掌,“想造反啊你?!”
池朝重新把臉埋進抱枕裡,憋著耳根通紅半天沒個動靜。
“叫哥,”陸戈胡亂搓了一把他的頭髮,把頂在對方腰上的膝蓋放下來,“不給你露兩手還真就沒大沒——”
那個「小」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陸戈隻覺得自己腿上被人一撈。
一桶天旋地轉後他被摔在沙發上,池朝那狗崽子直接按著他的肩膀壓了過來。
“哥。”
對方啞著聲音喊了一聲,聽得陸戈腳趾頭都蜷了。
“好聽嗎?”池朝問。
好聽個鬼!!
陸戈膝蓋一屈就去頂他。
然後,他發現,有個地方,不太對。
兩人對上目光的那一刻,池朝也感覺到了。
他下意識地弓腰,可是拉開距離遠遠小於陸戈抬腿的幅度。
那麼一頂。
精準打雞。
爬貓架上的陽陽都跟著一抖。
池朝低著頭從沙發縮去地毯,陸戈坐在一邊恍惚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你…”他覺得自己嘴皮子有點打架,“我操…”
剛才那個感覺,好像是…
“你又——”
陸戈跟吐泡泡似的又禿嚕出兩個字,然後就沒再說下去。
這小崽子,竟然對他,硬了。
陸戈哆嗦著罵出來個「操」。
雖然池朝在陸戈麵前社死也不止一次了,但以前是弟弟、是小孩。
陸戈甚至還把這事兒拿出來打趣說笑,感嘆一下男高中生真是精力旺盛。
可現在不同了。
現在池朝的身份正潛移默化地發生著變化,雖然最終變成什麼樣陸戈還沒有定論,但一定是從「弟弟」這個身份脫離出去的。
陸戈到現在都還沒把這件事想明白,眼下緊跟著來了個更爆炸的,直接把他給炸懵了。
相比於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感,性/欲更容易被抓住。
因為後者有很明顯的特徵,直接體現在身體上。
一個男人,因為他,激起的…性/欲。
想到這,陸戈頭皮一陣發麻。
他「唰」地一下站了起來,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
——
因為池朝這一通騷操作,陸戈覺得自己也有點不正常。
他甚至上床前都沒洗手,躺下去時一條腿還在地毯上搭著。
靜靜地看了會兒天花板,直到自己那點不正常重新變正常、又確定了池朝已經回房間睡覺之後,陸戈這才從臥室裡溜出來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