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屁股還好看?!”
隔天,陸戈起了個大早。
他先去隔壁臥室給池朝量了體溫,溫度計有點冰,夾進腋下時池朝猝然驚醒,整個人就跟過了電似的,手臂一揮差點抽陸戈腦門上。
“哎…”陸戈微微後仰,握住他的手腕,“別鬧。”
池朝動作一僵,手臂登時就垂了下去。
他半撐著身子,探著頭去看。
“夾好,”陸戈拍拍池朝的胳膊,“躺著吧,今天替你請過假了。”
池朝重新倒在床上,但是目光沒動,歪著腦袋看陸戈。
“看什麼?”陸戈的手覆在他額頭,“趁著能睡懶覺多睡會兒。”
池朝閉了閉眼,在感受到那隻手離開後又重新睜開:“不困。”
一句話從喉嚨裡說出來,池朝自己都愣了愣。
這粗狂的嗓音,跟那田間的黃泥路似的凹凸不平,聲帶震動都刺得嗓子疼。
池朝嘗試著小幅度的清了清嗓子,結果喉間發癢,直接咳了起來。
陸戈剛準備離開,看池朝這架勢也走不了了:“怎麼還咳起來了?”
池朝到底還是坐了起來,躬身咳了個昏天黑地,頭都有點發暈。
陸戈拍著他的後背,池朝反手抓住對方手臂,像是找到了一個支撐點,這才慢慢緩過勁來。
“我給你倒點水。”陸戈說著就要站起身。
池朝沒鬆手,胳膊被帶著一併抬起來。
陸戈晃晃手臂,話裏帶笑:“黏上了?”
池朝眨眨眼睛,呆了幾秒後垂下目光,把手鬆開。
耷拉著腦袋,看著還挺委屈。
陸戈揉了一把他的腦袋,去臥室接了一杯溫水出來。
隻是還沒來得及送去池朝臥室,就聽見玄關傳來幾聲叩門聲。
陸戈腳步一轉,中途去開了個門,來人是忙活了一晚上的齊箐女士,以及跟著過來湊熱鬧的陸晨。
“媽?”陸戈轉身往裏走,“你怎麼來了?”
“哥哥!”陸晨踢了鞋子就往裏跑,“我聽媽媽說小哥因為我跟別人打架了!”
陸戈腳步一頓,偏頭看向陸晨:“你小哥還沒起呢。”
他把溫水送去次臥,見池朝已經光腳下了床。
“怎麼起來了?”陸戈問。
池朝有點拘謹,低頭扯了扯身上的睡衣:“我沒事了。”
陸戈拿過溫度計,把手裏的水杯遞給池朝。
池朝接過水杯,仰頭咕咚咕咚喝得乾淨。
看這緊張的樣子,估計是齊箐來了的原因。
池朝好像一直都挺怕齊箐,大概是整個家裏就她想著把池朝趕出去。
但也就這位齊女士,昨天為了他跑來跑去跑到天黑,義憤填膺在派出所門口跟人吵架。
都這時候了,誰都是想著池朝好。
陸戈也不去點破,因為池朝很快就懂了。
“吃早飯了嗎?”齊箐進門直奔廚房,開啟冰箱一看,蔬菜雞蛋滿滿當當。
“喲,”她轉頭驚訝地看著陸戈,“邪門啦?”
陸晨也跟著湊過去:“哇,還有酸奶!”
她美滋滋地拿了一瓶,還沒出冰箱就被齊箐劈手奪過來放了回去:“大早上喝什麼涼的?”
陸晨一撇嘴,自己跑去沙發上癱著了。
陸戈瞥了一眼牆上掛鐘,心道也差不多來了。
下一秒,外賣小哥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陸先生您的外賣!”
“又訂外賣!”齊箐氣不打一處來,“你早上下個麵條不比什麼外賣好?”
陸戈趕緊把外賣接進來,陸晨又閑不下來地走過去看:“哥,你定的什麼啊?”
“南瓜小米粥,皮蛋瘦肉粥,”陸戈把外賣放在餐桌上,“你要吃哪個?”
他其實隻訂了自己和池朝的份,如果陸晨要吃的話,那他就不吃了。
“南瓜粥!”陸晨一舉筷子,“加糖了嗎?”
“應該沒有,”陸戈說,“你自己去廚房拿。”
池朝這時候從房間裏出來,一開門就看見陸晨跟陣風似的「呼啦」一下從他麵前跑過去。
“別在家裏跑,”齊箐訓斥道,“樓下還要睡覺呢!”
陸晨鼓著腮幫「哦」了一聲,捧著白糖罐出廚房的時候眼睛一亮:“小哥你醒啦!”
池朝被她一聲招呼打的有點受寵若驚,點了點頭就當回應。
“別鬧你小哥,”齊箐把陸晨推到一邊,皺著眉頭去看池朝的右手,“手沒事吧?”
池朝張了張嘴,一時間有點結巴。
話沒說出來,就使勁搖了搖頭。
陸戈走過來扣住池朝的後腦勺摸了摸:“早上我看著有點兒化膿,準備去醫院看看洗不洗得乾淨。”
池朝愣愣地看著陸戈,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看的。
“哎,”齊箐嘆了口氣,“你今天什麼班啊?池朝還得去派出所做個筆錄。”
“早班,”陸戈也很頭疼,“等下午我再帶他去派出所。”
“還等下午,”齊箐皺著眉,“等會兒我跟你們去醫院,我帶池朝去派出所。”
池朝微微睜大了眼睛,十分茫然地看著陸戈。
陸戈笑了下,把池朝拍進衛生間洗漱去了。
“您帶啊?”陸戈往齊箐身邊湊了湊。
齊箐睨他一眼:“怎麼?怕我把你的寶貝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