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 > 獵殺同位體 > 第二章 入侵

獵殺同位體 第二章 入侵

作者:鍵盤的悲哀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4-03 11:52:16

沈嶼保持著抬手的姿勢,僵在硬板床上,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的右手手背上,三道平行的劃痕正往外滲著細密的血珠,邊緣微微泛紅,像是剛被指甲狠狠抓過。

他反覆摩挲著傷口,能清晰地感受到麵板破損的凹凸感,刺痛感順著神經一路鑽進腦子裡,無比真實。

不可能。

這個念頭像瘋長的藤蔓,瞬間纏滿了他的整個大腦。

昨晚 23:30,他在家洗了熱水澡,對著鏡子擦頭髮的時候,手背上乾乾淨淨,連個倒刺都沒有。

從被警察帶走,到進辦案中心做資訊採集、入所體檢,全程都有執法記錄儀拍著,他的手上沒有任何傷口。

他記得體檢表上寫得清清楚楚:體表無新鮮外傷。

現在是淩晨四點多,滿打滿算,他進羈押室還不到兩個小時。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兩個小時裡,他一直一個人待在這個封閉的房間裡,沒有接觸過任何人,沒有碰過任何尖銳的東西,更不可能自己抓出三道血痕來。

這傷,是憑空出現的。

沈嶼抱著頭,猛地躺回硬板床上,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是做資料分析的,最信奉的就是邏輯和證據,任何事情,都一定有前因後果,沒有什麼是憑空出現的。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也許是他昨晚喝多了,回家的時候不小心刮到了,自己沒注意?

也許是入所體檢的時候,醫生沒看清楚?

也許是羈押室的床沿有毛刺,他睡著的時候不小心劃到了?

他找了無數個理由,可每一個理由,都被自己一一推翻。

他喝的酒不多,意識全程清醒,刮到了手不可能沒感覺;

入所體檢是脫了外套逐項檢查的,手上的傷口這麼明顯,醫生不可能漏看;

羈押室的床鋪和牆壁都是光滑的,連個稜角都沒有,根本不可能劃出這麼規整的三道劃痕。

難道……真的是有人陷害我?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他又立刻否定了。誰能在封閉的羈押室裡,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他手上劃三道傷?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就在這時,一股帶著沉重下墜感的眩暈突然湧了上來,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灌了鉛,眼皮重得像粘在了一起。

他掙紮著想保持清醒,可身體卻不聽使喚,最終還是在這種詭異的眩暈裡,陷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

然後,畫麵來了。

無比真實的、帶著完整感官體驗的畫麵,硬生生地擠進了他的腦子裡。

他正坐在一輛車的駕駛座上。

車窗外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雨刷器一下一下地掃過前擋風玻璃,發出單調的「唰唰」聲,雨夜裡的路燈透過玻璃,在他眼前拉出一道道模糊的光暈。

車載導航的螢幕亮著,目的地是翠苑小區,而不是他住的豐華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座椅的皮質觸感,能聞到車裡淡淡的酒氣和車載香薰混合的味道,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就在他拐過一個路口的時候,非機動車道上突然衝出來一輛電動車。

「砰——」

急停,剎車。

一聲沉悶的巨響,整輛車猛地一頓,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往前沖,安全帶瞬間勒緊,死死地卡在他的鎖骨下方,帶來一陣窒息般的劇痛。

他的視線跟著晃了一下,清楚地看到一個穿著環衛工馬甲的身影,在引擎蓋上翻滾了一圈,然後重重地摔在了車側的路麵上,再也沒動過。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坐在駕駛座上,渾身僵硬,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地尖叫:撞人了。

兩秒後,他猛地回過神,沒有下車,沒有報警,甚至連剎車都沒踩死,隻是停頓了短短幾秒,就猛地一腳踩下油門,白色的 SUV發出一聲轟鳴,加速逃離了現場。

畫麵還在繼續。

他把車開進了一條漆黑的巷子,熄了火,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恐懼像潮水一樣把他淹沒,手抖得連手機都握不住。

他伸手去副駕夠紙巾,右手手背猛地撞到了破碎的車窗玻璃邊緣,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昏暗的光線下,右手手背上被劃開了三道平行的口子,血正順著指尖往下滴。

他罵了一句髒話,從手套箱裡翻出一包濕巾,胡亂地擦著手背上的血,可血越擦越多,染紅了整張濕巾。

「啊!」

沈嶼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像是溺水的人終於衝出了水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瞬間浸透了身上的衣服,連頭髮都濕了大半,緊緊地貼在額頭上。

羈押室裡依舊是那盞慘白的燈,牆壁、床鋪、鐵門,一切都沒變。

剛才的畫麵太真實了,真實到他現在還能感受到安全帶勒在鎖骨上的劇痛,還能聞到車裡的香薰味,還能記得玻璃劃破手背時,那陣尖銳的刺痛。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向自己的鎖骨下方,剛碰到麵板,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

鑽心的疼。

他猛地掀開衣服,低頭看去。

慘白的燈光下,他的鎖骨下方,赫然橫著一道青紫色的淤青,形狀、位置,和剛才畫麵裡,安全帶勒出來的痕跡,分毫不差。

沈嶼的手一抖,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手背上的三道劃痕,鎖骨下的安全帶淤青,還有那段完整的、肇事逃逸的記憶,全都嚴絲合縫地對應上了。

這不是夢,也不是他的幻覺。

一個瘋狂到讓他渾身發冷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難道……那段記憶是真的?撞人的真的是我?

可他明明整晚都在家,根本沒出過門!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清醒,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的時間線清清楚楚,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那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有人能完美模仿他的樣子,連開車的小動作、臉上的痣都一模一樣,還能把這段記憶強行塞進他的腦子裡,甚至在他身上復刻出一模一樣的傷痕?

還是說……他的精神真的出了問題,因為工作壓力太大,分裂出了另一個人格,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開車撞了人?

這兩個念頭,無論哪一個,都讓他渾身冰涼。

他就這麼抱著膝蓋,坐在硬板床上,睜著眼睛盯著牆壁,一直到天光大亮。

期間他無數次掐自己的胳膊,無數次摸手背上的傷和鎖骨的淤青,試圖證明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可每一次,身體傳來的真實觸感,都在無情地打碎他的僥倖。

上午十點整,羈押室的鐵門終於被開啟了。

門口站著兩個民警,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沈嶼,出來。」

沈嶼站起身,一夜沒睡,加上精神高度緊繃,他的腿有些發軟,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他跟著民警走出羈押室,走廊裡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刺得他眯起了眼睛,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被帶進了昨天的那間詢問室,周衛國已經坐在桌子後麵了,麵前擺著一疊檔案,還有一個平板電腦。

和昨天相比,周隊的神態變了。

昨天的他,眼神銳利,語氣篤定,帶著辦案人員麵對鐵證嫌疑人的壓迫感。

可今天,他的眉頭緊緊地皺著,眼底帶著濃重的疲憊和深深的困惑,看向沈嶼的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

「坐。」周衛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聲音比昨天沙啞了不少。

沈嶼坐下,手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藏住了手背上的劃痕。

「沈嶼,」周隊推過來一杯水,開門見山,「跟你說一下案件的最新進展。」

沈嶼的心臟猛地提了起來,握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

「第一,傷者已經醒了。」周隊的聲音很平靜,「右腿粉碎性骨折,脾臟挫裂,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根據傷者本人的描述,肇事車輛確實是白色豐田 RAV4,但他明確表示,肇事司機全程戴著口罩和帽子,他根本沒看清司機的臉,更不可能確定是你。」

沈嶼懸著的心,瞬間落下了一半。

「第二,你的車輛檢測結果出來了。」周隊頓了頓,看向沈嶼的眼神更困惑了,「技術科的人對你的車做了三遍全麵檢測,車漆、保險槓、輪胎、底盤,所有部位都查了,沒有任何新鮮的撞擊痕跡,沒有補漆痕跡,輪胎紋路和肇事現場的剎車印也完全不匹配。」

沈嶼徹底鬆了口氣,後背的冷汗卻又一次冒了出來。

證據洗清了他的嫌疑,可他心裡的恐懼,卻不減反增。

因為隻有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傷,腦子裡的記憶,都在告訴他,這起肇事案,和「他」脫不開關係。

「周隊,」沈嶼抬起頭,聲音還有點發顫,「那監控……」

「監控我們還在覆核。」周隊打斷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無力,「卡口監控、路麵監控,我們都找技術部門重新檢查了,目前沒有發現剪輯合成的痕跡,人臉識別匹配度也沒有改變。」

他看著沈嶼,沉默了幾秒,說出了一句讓沈嶼渾身發緊的話:「監控清清楚楚拍的是你的臉,可車卻是乾淨的,傷者也說不是你。要麼你有兩輛同型號同牌照的車,還有同夥協同作案,要麼……就是我們技術部門的檢測出了問題。」

周隊沒說下去,但沈嶼能聽出他話裡的未盡之意。

辦了十幾年案子,他從來沒遇到過這麼離譜的案子,所有的證據都指向沈嶼,可所有的證據,又都在證明沈嶼無罪。

「案件我們會繼續追查,重點排查套牌車輛和惡意偽造監控的可能性。」周隊拿出一疊檔案,推到沈嶼麵前,「你現在可以辦理取保候審,先回去。但是必須保持手機 24小時暢通,未經批準不得離開本市,我們隨時可能傳喚你過來配合調查。」

沈嶼看著檔案上的「取保候審」幾個字,微微發抖。

他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落筆的時候,手背上的三道劃痕被周衛國看得一清二楚。

周隊的眉頭又皺了一下,卻什麼都沒問。

半個小時後,沈嶼在辦案中心的大廳裡,見到了趕來的姐姐沈玥。

沈玥看到他,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他:「小嶼,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到底怎麼回事啊?」

「姐,我沒事,就是個誤會,已經說清楚了。」沈嶼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不想讓姐姐擔心,把所有的恐懼和荒誕都壓在了心底。

他沒提身上的傷,沒提那段詭異的記憶,更沒提那些讓他毛骨悚然的猜測。

這些事說出來,姐姐隻會覺得他壓力太大,精神出了問題。

沈玥還想再問,工作人員已經把取保候審的手續遞了過來,讓她簽字確認,交了保證金。忙完這一切,已經快中午十二點了。

兩人並肩往辦案中心的大門走,沈玥還在旁邊低聲唸叨著,讓他以後少喝點酒,晚上早點回家。

沈嶼心不在焉地應著,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放著那段肇事逃逸的記憶。

就在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迎麵走來了一個女警。

是昨晚參與抓捕他的那個年輕女警,也是押送路上,一直用複雜眼神打量他的那個人。

兩人擦肩的瞬間,女警突然停住了腳步。

沈嶼心裡咯噔一下。

女警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右手手背上,又往上移,掃過他鎖骨處露出來的淤青邊緣,眉頭瞬間皺緊了,眼神裡滿是警惕和難以置信。

「你等一下。」女警的聲音很清冷,壓得很低。

沈嶼下意識地把手背到了身後,喉嚨發緊:「警官,有事嗎?」

女警盯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你手上的傷,還有脖子上的淤青,昨晚入所體檢的時候,根本沒有。」

沈嶼的心臟猛地一縮,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沒法解釋,總不能說,這些傷是從一段莫名其妙的記憶裡,跑到他身上來的吧?

女警看著他慌亂的樣子,沉默了幾秒,最終隻是壓低了聲音,給了他一句職業性的提醒:「案子還沒結,別耍什麼小聰明,也別信別人給你出的歪主意。真要是別人做的,就拿出實在的證據,別最後把自己套進去了。」

說完,她沒再追問,轉身就走了,留下沈嶼一個人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他知道,女警根本不信他有什麼冤屈,隻會覺得,這些傷是他為了脫罪,故意弄出來的苦肉計。

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些傷,是那段他從未經歷過的車禍,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記。

「小嶼,發什麼呆呢?走了啊。」沈玥在門口喊他。

沈嶼回過神,快步跟了上去,坐進了姐姐的車裡。

車子駛出辦案中心,匯入了馬路上的車流裡。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街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暖融融的,可沈嶼卻覺得渾身發冷,像是被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裡。

沈玥開著車,時不時地看他一眼,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小嶼,到底出什麼事了?你跟姐說實話,是不是真的跟你有關係?」

「姐,真的是誤會,我沒有肇事。」沈嶼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聲音裡滿是疲憊。

他剛說完,腦子裡突然又是一陣眩暈,那段肇事逃逸的記憶,再次湧了進來,比淩晨的時候更清晰,更具體。

他又一次坐在了駕駛座上,撞人之後,把車開進了漆黑的巷子,手背上的三道血痕,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刺眼。

他慌亂地從手套箱裡翻出濕巾,一下一下地擦著手背上的血,濕巾被血浸透,扔在了副駕的腳墊上。

他能清晰地記得濕巾的牌子,記得巷子的位置,記得他當時心裡的每一絲恐懼和慌亂。

「小嶼?小嶼?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白?」

姐姐的聲音把他從記憶裡拉了回來,沈嶼猛地睜開眼,大口地喘著氣,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背。

那三道劃痕還在,滲出來的血已經凝固了,位置、長度、深度,和記憶裡,被玻璃劃破的那三道傷口,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我沒事,姐,就是有點累。」沈嶼勉強笑了笑,把右手藏在了身側。

姐姐沒再多問,隻是嘆了口氣:「看你累的,晚上想吃什麼?姐給你做,回家好好睡一覺,什麼事都等睡醒了再說。」

晚上想吃什麼。

姐姐的話很溫柔,可沈嶼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他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麵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他必須找到那個代駕。

隻有他,能證明自己當晚的行車路線,能洗清他的嫌疑,也能告訴他,那天晚上,坐在他車後座的人,到底是誰。

更能證明,他到底有沒有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